我快步奔馳在校園中,穿過一棟棟的教室、一條條的走道,我來到一棟白色房屋面前,快要接近眼前的屋子時,我刻意放輕腳步,悄悄藏身在某個窗台下方,屋內傳來細微的談話聲,透過風的流動,我聽見了裡頭的對話。

 

「厄爾克,你最近好像被那個金髮人類迷的神魂顛倒?」庫馬用著嚴肅的語氣問。「你該不會連自己的責任都忘了吧?」

 

果然是庫馬!聽到這段話,我確定他就是那個幕後指使者!

 

「我沒忘。」厄爾克冷漠的回應道。

 

「是嗎?」庫馬用著不信的態度,輕蔑的笑了聲。「那就證明給我看。」

 

證明?庫馬他想做什麼?我心裡泛起不安。

 

「桑嵐,將人帶進來。」庫馬將音量加大了些,指使在門外待命的她。

 

在一陣靜默中,我聽到某樣物品在地毯上拖行發出「沙沙」的摩擦聲,而後又聽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,像是重物被丟到地毯上一般。

 

「他……」厄爾克倒抽了口氣,聲音聽來像是很意外、很愕然。

 

「我叫桑嵐抓這個金髮人類回來。」庫馬語調冷淡的說著。「為了表示你的決心,我要你親手殺了他。」

 

果力多!我震驚的捂住口,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。

 

「猶豫什麼?還不快動手。」庫馬見厄爾克遲遲沒有動作,出聲催促道。

 

不、不行,我不能讓他們殺了果力多!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,我也顧不了太多,抽出長刀,我快步自窗口跳進屋內。

 

「住手!」我對他們大吼著,眼神跟著快速掃了屋內一圈,赫然發現果力多暈倒在地上,厄爾克跟桑嵐站在他附近。

 

「迪亞?妳怎麼在這裡?」桑嵐跟厄爾克看到我,臉上盡是訝異與吃驚的神情。

 

「我本來是想來確定一件事情,現在,我想我已經知道了。」我將刀尖指向庫馬。「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對吧!」

 

「喔?」庫馬臉上並沒有特別意外的神情,氣定神閒的笑了笑。「真有趣,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?」

 

「還記得圖書館你跟我的對話嗎?」摸不清庫馬心底的想法,我緊張的握緊長刀。「還記得,你見到我在看書找資料時,問我的第一句話嗎?」

 

「嗯?」庫馬沉吟了下。「那時候,我好像是問妳……是不是在找蛇面曼陀羅的解藥。」

 

「沒錯!」我高聲的應著。也就是因為這句話,所以才引起我心中的困惑。「一般人看到我在看書,第一句應該是問『為什麼在看這個?』或者『為什麼想找它的資料』,可是你第一句卻是問我,是不是在找解藥?這樣不是很奇怪嗎?」

 

「所以說,我會這樣問妳,是因為我早就知道妳在找解毒方法,一個沒留神,我在說話時露出了破綻,對吧?」庫馬自顧自的將答案接下,臉上跟著出現賞識的笑容。「妳真是個很聰明、心細的女孩。」

 

「為什麼?」我困惑又難過的對他大吼著。「你不是專門研究人類的老師嗎?你應該是很喜歡人類才對吧?」

 

「你們人類的兵法論裡頭有一句話,叫做『知己知彼、百戰百勝』。」庫馬對我晃晃手上的兵法書。「想要摧毀敵人,就要先了解他,這個理論我很喜歡。」

 

「你!」我真是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。他根本是扭曲了這句話的意思!

 

「放下妳手上的刀。」庫馬向我命令道:「要不然你那個金髮朋友就沒命了。」

 

沒有聽從厄爾克的指揮,我將手中的刀子握緊,但是心裡卻是慌亂至極。怎麼辦?果力多昏迷不醒,我一個人恐怕沒辦法對付他們三個。

 

庫馬朝厄爾克他們使了個眼色,桑嵐隨即將倒在地上的果力多抓起,銳利的爪子抵在果力多的喉間。

 

「果力多!快醒醒!」我著急的對他大喊,希望能藉由喊聲讓他醒來。

 

「他中了迷魂煙。」桑嵐挑著眉頭對我說道,順手還晃了晃她手中的人。「沒有睡上一天,他是不會醒的。」

 

「我不想再說第二次。」庫馬用著極具脅迫的口氣對我命令道:「把刀子放下。」

 

「……」帶著不甘心,我束手無策的將長刀拋下。

 

「這才乖。」庫馬坐在椅子上,滿意的望著我。「淑女不應該拿刀。」

 

「我家人從沒要我當個淑女。」我飛快的朝他們使出冰凍魔法與火炎彈。

 

兩者撞擊在一起時,激起一陣極大的水霧,在遮去他們視線的同時,我抓起長刀,一腳將抓住果力多的桑嵐踢開,就在我要帶著果力多跳出窗口準備逃離時,我的後頸突然遭到一記重擊,整個人暈了過去。

 

 

將迪亞擊倒的人,是一名有著古銅色皮膚,身形壯碩,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,他的額上綁著條頭巾,頭巾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咒文。

 

「父、父親!」追出來的厄爾克見到對方,臉上出現驚訝的神情。

 

「幽帝!」尾隨出現的庫馬跟桑嵐,發現迪亞已經被制服了,臉上繃緊的神情才稍稍鬆下。

 

「你們幾個未免也太不小心了。」一個嚴肅的責備聲傳來,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男子,緩步向他們走來。

 

「主、主人……」三個人見到灰袍男子出現,不安又害怕的低下頭。

 

「你們不但讓迪亞發現了你們的身分。」被稱為主人的灰袍男子,踩著重步走向他們,臉上明顯出現怒氣。「竟然大意的讓她找上門來,剛剛還差點被她給逃了!」

 

「實在是很抱歉。」三個人自責的鞠恭認錯。

 

「請問。」隨侍在旁的幽帝,望了眼躺在地上的兩人。「主人打算要怎麼處置他們?」

 

「他們兩個,等我解決王室的人之後,再做打算。」灰袍男子粗聲粗氣的命令道:「先將他們倆個帶到囚牢那邊去。」

 

灰袍男子後頭的這句話,是針對庫馬說的。灰袍男子從不信任外人,庫馬是他從小收養的手下,也是他唯一的心腹,囚牢的所在位置,只有庫馬跟他兩個人知道。

 

「搬運他們時,要特別留神四周。」灰袍男子向庫馬叮囑道:「派斯最近已經有點起疑心了,他很有可能會加強監視的人手,千萬不要被發現了。」

 

「是。」庫馬恭敬的點頭回道。

 

「派斯跟麗莎的婚禮就要舉行了。」灰袍男子回頭問著桑嵐他們。「我要你們做的準備都好了嗎?」

 

「已經全部準備妥當。」桑嵐跟厄爾克恭敬的回道。

 

「幽帝,我要你偷的東西到手了嗎?」灰袍男子轉而問向厄爾克的父親。

 

「已經拿到了。」幽帝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錦袋,在灰袍男子面前晃了下。

 

「很好。」灰袍男子滿點點頭。「現在,你們跟我進屋去,我還有事情要讓你們做。」

 

「是。」在灰袍男子的命令下,眾人隨即返回屋內,庫馬則是一手一個,將地上的兩人扛在肩上,轉身離開。

 

 

午間強烈的陽光自鐵窗的縫隙照入,照在兩名倒地昏睡的人臉上,聲聲的鳥鳴忽遠忽近的傳來,吹入屋子的風帶著凍人的冰氣。

 

『迪亞!醒醒!』土精靈明德爾著急的喊聲,傳入我的耳中。

 

「好痛……」我揉著發疼的後頸,對方下手的力道可不清,我想我的脖子應該出現瘀青了。

 

晃晃昏沉沉的腦袋,我吃力的自地上爬起,反射性的摸了下腰間,原本掛在腰部的長刀已經不見了。

 

「真糟糕,要是被老媽知道這件事情,我一定會被她罵慘。」我苦惱的唸著。

 

以前老媽總是告訴我,「武器就跟戰士的生命一樣重要」,沒了武器,也等於沒了命。

 

「等一下一定要先將刀子找回來……」我自言自語的說道。

 

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我發現我跟果力多被困在一個牢房中,附近擺著些刑求用的器具,地面、牆上還有一些乾掉的褐色血漬,牆角邊還堆放著小山高的破爛棉被,青綠的雜草從暗灰色的石縫中鑽出,勉強為這死沉的地方帶來些生機。

 

「這裡是……」我皺著眉,心中已經明白自身的處境了。

 

『太過心浮氣躁可成不了事。』土精靈責備的聲音傳來。

 

「明德爾?你在哪裡?」我困惑的問道。他的聲音跟以往不一樣,像是從遠處傳來,不像以前總是在我耳邊說話。

 

『這裡設有隔絕屏障,我們被隔離在外面。』說話向來就事論事、不多做評判的明德爾,此時明白對我表示他的不滿。『妳昨晚不應該單獨行動。』

 

明德爾的責備,讓我心虛的低下頭。「我那時候只想快點確認事情,沒想那麼多。」

 

『就因為妳沒有仔細思考,現在才會落到被抓的狀況。』水精靈冷冷的批評著。『真糟糕,以前的妳可不是這樣。』

 

『就是啊!妳以前總是一副悠哉的模樣,像是天塌了也不怕。』火精靈認同的附和道:『怎麼現在卻這麼沉不住氣?』

 

「……」精靈們的話讓我無言。

 

「唔……」旁邊一直沉睡的果力多也在此時悠悠的醒了,他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唸著。「頭好暈,可惡……」

 

「你醒啦?」我望了他一眼,自己也跟著從地上起身,開始繞著牢房打量。

 

「怎麼連妳也被抓?」果力多見到我跟他同處一個牢房,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,說話的語氣就跟平日一樣。

 

「我是為了救你。」我沒好氣的回道。「你的動作向來很快,感覺也很敏銳,怎麼會被人用迷魂煙迷倒?」

 

「那時候,我敷上面膜打算睡覺,後來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,然後就不醒人事了。」果力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也開始在牢房四週找尋出路。

 

「有辦法出去嗎?」見到果力多沿著牆壁不停的敲著,我好奇的問。

 

「沒。」嘴上雖是這麼說,但果力多的手上卻凝聚出一個龍捲風,朝著牆壁擊出。

 

本以為龍捲風撞到牆壁之後,會發出撞擊的響聲,但是,奇異的事情發生了,那風竟然被牆壁給吸收了!吃下龍捲風的牆壁閃了幾下白光,之後又恢復成原來模樣。

 

「真帥!」我嘖嘖的讚嘆著,順手也朝著牆面發出光龍跟土龍,同樣的,那兩條龍也被牆壁吃掉了。

 

「會吸收魔法的牆啊……」果力多苦惱的打量著牆面。

 

「沒辦法使用魔法,武器也被拿走,這樣要怎麼打破這面牆呢?」我乾瞪著牆壁,腦中卻全然想不出辦法。

 

「喀、喀、喀……」正當我們還在想著脫困方法時,隱約中,聽到碎石子撞擊地面的細微聲響。

 

有人?我跟果力多互看一眼,緩步往聲音的源頭靠近,聲音是從棉被堆那邊發出,除了石子聲音之外,我們還聽到兩道細微的呼吸聲。

 

「這……邊……」呼喊聲很輕細,卻像是用盡對方全身的力氣。

 

在棉被裡?我跟果力多七手八腳的搬開棉被,赫然見到兩名臉色蒼白、身形枯瘦的年輕男子躺在地上。

 

「你們沒事吧?」我才想要上前將他們扶起,果力多卻伸手抓住我,沉默的對我搖頭。

 

順著果力多示意的目光瞧去,我這才發現,這兩個人失去了自膝蓋以下的雙腿,肢體末端的傷口處流著詭異的綠色汁液,除此之外,他們的手指也呈現腐爛狀,有幾根指頭已經失去了。

 

「很恐怖……對吧?」其中一名見到我吃驚的神情,勉強的對我笑著。

 

「先將這個喝下,它可以讓你們迅速恢復體力跟精神。」果力多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白玉瓶,他將裡頭的汁液倒入兩人口中。

 

喝下飲品的兩人臉色逐漸紅潤,眼睛也出現些微明亮光采。

 

「謝謝。」兩人感激的向果力多道謝,說話的聲音也較剛剛大了許多。

 

「你們……是麗莎的哥哥?」雖然心裡已經肯定,但我還是試探的問著。

 

「妳……」聽我這麼問,兩個人狐疑的瞇起眼,上下打量我。

 

「我叫做迪亞,旁邊這位是果力多,我們是麗莎的朋友。」我向他們介紹著自己。

 

「我是大哥,肯恩。」頭髮為深咖啡色的男子對我們說道,跟著,他回頭望向身旁,長相較為斯文、清秀的男生。「他是麗莎的三哥,艾文。」

 

「抱歉。」對於自身的殘缺,艾文窘迫又不安的對我們說道:「我們以前不是這樣……」

 

「我知道。」我安撫的對他們笑笑,並且像是要為他們打氣般的輕聲道:「你們別擔心,我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。」

 

「救?」肯恩無奈的牽動下嘴角。「這裡隔絕一切魔法,根本沒辦法脫逃。」

 

「就算真的能逃出去。」艾文絕望的瞧了眼自己的手。「這樣的身體,大概也拖不了多久……」

 

「不要絕望!」我激動的加大音量。「我已經寫信回去問我奶奶解毒的方法,等到我們出去以後,斐洛校長應該也已經拿到我奶奶的回信…」

 

「我們會變成這樣!就是斐洛那個傢伙害的!」突然間,肯恩脹紅了臉,大聲的咆哮著。

 

「那傢伙就是這場陰謀的主事者!」艾文同聲附和道。氣憤的情緒,讓他全身不住的顫抖。

 

「斐洛是幕後的……」聽到他們說出斐洛的身份,我的腦袋像遭到雷擊一般,「轟」的一聲,讓我整個人陷入茫然與空白。

 

「終於發現了嗎?」一陣笑聲傳來,斐洛跟庫馬出現在鐵欄杆外的走道。

 

「說真的,我真該感謝妳。」斐洛從袖子中抽出一張紙,那是我請他幫我寄回家的信。「一直以來,我總是調查不出貝卡的住所,現在……事情好辦多了。」

 

「斐洛!」我氣沖沖的衝向他,要不是有欄杆擋著,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頓。

 

「別激動。」斐洛皮笑肉不笑的回道:「等我將王室那群傢伙全殺光之後,我再來解決妳……跟妳奶奶。」

 

「少自以為是了!王室的高手這麼多,你們的計畫一定會失敗!」我氣沖沖的朝他吼了回去。「還有,你根本就不是我奶奶的對手!」

 

斐洛態度悠哉的笑了笑,趁我不備,他出手抓住了我的領口,猛力的將我拉向他,我整個人動彈不得的趴在欄杆前,一旁的庫馬從口袋中,拿出一個酒紅色果實,手上一個使力,果實裂開了個口,青綠色的汁液從縫中流出,他拿上前,硬逼我喝下果實的汁液。

 

「咳咳……」在斐洛鬆手之後,我難受的退開幾步,喉嚨像是被火燒著,燙的難受,心臟用著不正常頻率跳動,腦袋有些昏昏沉沉……

 

「迪亞,妳沒事吧?」果力多上前扶住我的身子,擔心的問。

 

「這是……」感受著身體發生的異狀,我心驚的猜出他們讓我吃下的東西。「蛇面曼陀羅?」

 

「我應該有跟妳說過,要是不知道它的解藥,可是很會危險。」斐洛臉上出現戲謔而又殘暴的笑容。「妳就待在這邊,好好享受這份感覺吧!」

 

在斐洛跟庫馬兩人離開後,我難受的伏在地上,身體逐漸發麻。

 

「犽翼、羽皇……你們有聽到我的話嗎?」雖然感覺到力量逐漸失去,但我還是強撐著,開口叫著精靈們。

 

『有。』明德爾簡短的回著我。

 

「剛剛的對話你們都聽到了吧?請你們回去通知我奶奶這件事情。」雖然我不認為斐洛能傷的了奶奶,可是,我擔心他會對奶奶使用卑劣的手段。

 

『嗯,我這就回去通知他們。』火精靈犽翼飛快的答應。

 

「明德爾、羽皇,請你們去找夜伢。」在尚未陷入昏迷前,我緊接著吩咐道:「斐洛想要在婚禮上進行大屠殺,要他小心。」

 

就在剛剛,我突然將整個事情想通了。為什麼斐洛要安排這場婚禮?他的用意在

哪裡,還有天雲的那句……計畫的重點並不是在結婚之後。

 

的確,斐洛這計畫的主要目的,並不是在婚後對麗莎或王室的掌控,而是在婚禮進行時,所有王室成員全部出席的當下,他想趁這個機會,一次將所有人殲滅!

 

這時候才想到,會不會太遲了?我苦笑了下。「明德爾,你們要聽從夜伢的指示,一定要阻止……」

 

「迪亞,醒醒,妳要撐住!」果力多見我逐漸闔上眼皮,焦躁的搖晃我。

 

「……」雖然想要回應他,可是我的眼皮卻重的睜不開,意識也逐漸模糊……

 

 

「該死!」見到迪亞陷入昏迷,果力多站起身,發洩般的用力搥打著牆壁。

 

「放心,她睡一會就會醒了。」已經有中毒經驗的肯恩安慰著果力多

 

「醒了之後,才是惡夢的開始……」艾文沉重的嘆了口氣,眼神充滿著絕望。

 

「惡夢?」果力多唇邊起了陰寒的笑。「本公子絕對會將這些事情加倍奉還給他!」

 

無法理解果力多的意思,肯恩跟艾文只是納悶的互望一眼。「你跟我們都被困在這邊,連逃出去都有困難,你又怎麼能……」

 

沒有回答,果力多從懷中拿起一隻造型奇特的短笛,笛子的側身雕著一長串的十字紋路,果力多走到牆邊坐下,開始吹奏起來。

 

「別浪費力氣了。」見到果力多的舉動,肯恩好意的勸他。「雖然不清楚詳細地點,可是,就我這陣子的觀察,我們的位置大概是在冰河附近,這裡很偏僻,你的笛聲不可能會有人聽見。」

 

對於肯恩的話,果力多像是沒聽見般,他仍舊不停的吹奏,悠揚的笛聲,在空蕩蕩的牢房格外響亮。

 

發現果力多不打算聽從自己的建議,肯恩跟艾文也只有自討沒趣的止了口,調整了下身體的姿勢,將果力多的笛聲當成入眠曲,兩人緩緩的睡去。

 

在連綿的笛聲中,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鐵窗外的陽光由強轉弱,天色也逐漸轉暗,不知不覺,已經是黃昏時刻……

 

「唉……」覺得口乾舌燥的果力多,發出埋怨似的長嘆。「歐羅那個臭小子,還說聽到笛聲會立刻趕過來。」

 

仔細端詳著歐羅給自己的短笛,果力多臉上有著苦澀的笑,昨天歐羅突然拿這短笛給他,以備日後求救可用,那時候,果力多當它是玩笑話,沒想到,真的被歐羅給料中,現在自己真的需要靠這方式求助。

 

「別在背後說人壞話。」歐羅的聲音自牆壁的另一頭傳入。

 

「果力多,你們先退開。」夜伢的聲音緊跟在歐羅之後出現。

 

「碰、碰、碰……」一聲聲劇烈的撞擊聲傳來,牆壁被開了個大洞,白色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。

 

「去!還說你會馬上趕到。」果力多見到歐羅,劈頭就是一頓罵。「現在都已經快要晚上了!」

 

「這地方設了幻影屏障。」歐羅沒好氣的回道:「可沒有你想像中的好找。」

 

歐羅給果力多的短笛,是他們家族特製的訊號器,笛聲裡頭隱含特殊波長,無論多遠都能傳入歐羅耳中,不過,雖然歐羅可以聽到笛聲,當他們尋著聲音找尋來到冰河邊時,眼前除了河水與冰塊之外,其餘都是一片空無的景象,而笛聲卻是從四面八方出現,要不是精靈他們前來報訊,幫他們引路,他們恐怕要花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找到這裏。

 

「動作快點,這裡的冰越來越多了。」歐羅坐在一艘小船上,巨大的冰塊不斷自小船附近流過,在冰塊要接近船邊時,歐羅快速的將冰塊擊碎,怪的是,那些冰塊像是有意識般,不斷的往小船這裡移動、堆積。

 

夜伢從裂了一個大洞的牆壁跳入房內,當他見到倒在地上的迪亞時,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扶起,在見到迪亞的模樣,以及她嘴角殘留的汁液之後,夜伢心驚的望向果力多。「她……」

 

「嗯。」果力多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。

 

「怎麼……會變成這樣?」夜伢自責的抱緊懷中的人,臉上盡是懊悔神情。「要是我能早一點趕到……」

 

「肯恩、艾文,你們還好吧?」隨同夜伢他們趕來救人的天雲,一踏進牢房,便焦急的找著自家親人。

 

在天雲見到他們的模樣之後,握緊拳頭,悲傷又氣憤的往牆壁捶打著。「都是我不好,如果我能多留意一些……」

 

「現在沒時間聽你懺悔。」果力多冷聲的對他說道:「先離開這裡再說。」

 

將肯恩跟艾文扶起之後,幾個人快步離開牢房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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