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傭兵簡介】

 

姓名:黑傑克

性別:男

身高:一百七十九公分

體重:六十公斤

身份:一級傭兵

技能專長:刀術、格鬥技、下毒……

接任類型:殺人放火、搶劫勒贖、保鑣、特殊物品買賣仲介……

任務完成率:99.93

聯繫方式:Black.Jackxxx.oooo.

 

在一系列的資料下方,放著一張黑傑克的正面全身照,照片旁邊還附有一段文字說明……

 

從外表看來,估計黑傑克約莫二十多歲,以他一級傭兵的身份來說,算是十分年輕,再對照他的任務完成機率,說他是天才也不為過。

除了表現出色之外,他的容貌也與他的才華相當。

藍髮如同海洋般湛藍耀眼,五官如同刀削斧鑿,氣質淡漠,有一種雌雄莫辨的俊美氣質。

眼睛是燦爛明亮的金色,這種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顯得明朗的眸色,卻因黑傑克眼底深藏的疏離,顯得比黑夜還要幽深,而這也形成了他獨特的氣質……

隱晦而耀眼,疏離卻又明朗的兩種極端在他身上交錯呈現。

比起其他傭兵,黑傑克的衣著十分正常。

一件材質極佳的鐵灰色襯衫,外搭剪裁良好的黑色短版外套,腳下是一雙深灰近黑的靴子。

低調而內斂的穿衣哲學,就跟他這個人一樣。

若不刻意去留意他,真的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……

黑傑克在傭兵界中追求者甚多,對象有男有女,可說是男女通吃的最佳典範!

要是他臉上的表情能夠多一點,不要老是一副面部神經癱瘓的模樣(簡稱:面癱),我想他應該會登上傭兵界美男子排行榜的前三名,順帶一提,目前黑傑克的排名是第十二名,這麼低的名次真是可惜了那張漂亮的臉蛋……

 

面癱?你才面癱!

看著螢幕上的個人簡介,我的額角青筋微爆。

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,每當我想要接個任務、賺個外快補貼一下營業額,就會看到自己的簡介上又有一篇新的介紹。

我曾經跟傭兵網站抗議過,但得到的結果卻是更快的文章更新速度,現在網站上幾乎每七天就會更換一次我的照片跟簡介。

如果可以,我真想找駭客黑了這個網站,只可惜沒人敢接這筆生意。

看到這裡,如果你的腦子沒有被寄生蟲蛀掉,或是被人用槌子砸爛的話,就應該知道──我,就是黑傑克。

雖然傭兵網站說我是一名傭兵,其實那只是我的兼職,事實上我是「黑心餐館」的老闆。

就算我身上掛了一級傭兵的名號,也別因為這樣就以為我會飛天遁地或是長了三頭六臂。

我只是一個普通人。

很普通、很普通的普通人。

就跟一般人一樣,我過著規律的上、下班生活,放假時就窩在家裡,每年都會乖乖納稅,開車一定繫上安全帶,是一個相當奉公守法的好公民。

我自認是一個很低調的人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其他人卻給我很高的評價。

他們說我是最神秘、最難纏的敵手。

誤會,這絕對是一個誤會。

那些人只不過是掌握不到我的資料,才會這麼胡說。

所有傭兵都知道,想在這一行活的久,最重要的就是「保密」。

當敵人用盡各種手段都得不到更多資料時,他們對你自然會有所畏懼。

人,總是害怕著未知。

就算藏起來的只是一些無聊瑣事,也總比讓人掌握自己的一切來的好。──這是黑玫瑰從小給我的告誡。

啊,忘記說了,黑玫瑰是我的母親。

只是她不愛我這麼稱呼她,她說她想當一個開明的家長,要跟孩子當朋友,所以她命令我只能叫她的名字。

身為她的孩子,我無法反抗她的安排,而且我也不想被她以暴力或其他手段威脅,所以稱呼這件事情就這麼定案了。

黑玫瑰總是說:要是你那還沒發育的小腦袋分不清楚什麼該說、什麼該隱瞞,那就全部都藏起來吧!

這個方法很簡單,所以我照辦了。

所有細小的東西都被我深深鎖入心底,成了我獨有的小秘密。

比起黑咖啡,我更喜歡焦糖瑪奇朵的甜味;比起喝檸檬汁,我反而喜歡整個檸檬拿起來啃;我的酒量很好,但是我不愛喝酒;我喜歡軟綿綿、毛茸茸的生物,像是兔子、小狗,可是牠們實在是太過弱小,我總是不小心捏壞牠們;黑玫瑰老是說我有M(受虐者)傾向,其實我很討厭疼痛,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……

這些事情聽起來很微不足道,但那種「全天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」的感覺,真的很不錯。

要是你的記憶力比三葉蟲好,應該還記得,我前面曾說過,我是「黑心餐館」的老闆,這間餐館是黑玫瑰開的,後來她玩膩了,就將店舖丟給我,自己跑去旅行。

我本來不想接手,但黑玫瑰說,我是她的孩子,自然要負起身為孩子的責任與義務,成為她的金庫、司機、廚師、保鑣、男僕……

「……總之,你就給我好好利用這間餐館賺錢,賺一堆錢給我花!」這是黑玫瑰最後做出的結論。

我打不過她,所以只能點頭答應。

「弱者只能臣服在強者腳下。」這是她教我的第二件事。

從小到大,黑玫瑰教了我很多東西,像是:偷竊開鎖、闖關盜墓、殺人放火、暗殺下毒……

總之,我現在會的一切手段,全都是她教出來的,會成為傭兵也是因為她。

黑玫瑰以前也是傭兵,有一天她突然說她要退休,但是傭兵公會跟聯盟總部的老大不希望她離開,為了留住她,那兩人甚至還抱著她的大腿哀求。

你們可以想像兩個老頭子抱著另一個老……咳,美麗的女人大腿的情況嗎?

那畫面簡直比術士的精神攻擊魔法還強大,我到現在都還沒辦法忘記那場景。

人怎麼可以拋棄自尊、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呢?

實在是太了不起了!

天下無敵的黑玫瑰,肯定也被這種精神攻擊嚇到了,所以她把我推出去當誘餌,用我來擋住他們,自己迅速開溜,而我就這麼成了傭兵,替黑玫瑰執行那些本來是要交給她的任務。

到目前為止,我的狀況應該都已經交待清楚了吧?

啥?我的父親?

這個嘛……

根據黑玫瑰的說法,她某天突然心血來潮,想要一個孩子,於是我就這麼出現了。

啊?騙人?

我沒跟你說我的種族嗎?我跟我的母親都是「菌合體」,詳情我不能說太多,這是我們一族的秘密,我只能告訴你,這是一個跟細菌相關的種族。

由於我們這個種族的族人十分稀少,所以我族的人,不分男女都可以無性生殖喔!

喂喂!嘴巴張那麼大作什麼?你的下巴被人用關節技卸掉了嗎?

這裡是「裡世界」,非人類生存的世界,種族比我特殊的人多的是!

少見多怪,沒知識也要有常識啊……

喔,對了,我要再澄清一下「面癱」這個謠言。

我,不是面癱!(認真)

我只是「喜怒不動於色」而已。

而這一項,也是黑玫瑰訓練出來的成果。

她說:「身為傑出、美麗、性感、足智多謀的黑玫瑰的孩子,你必須成熟穩重、處變不驚。」

於是她便帶我坐雲霄飛車,一坐就坐了三天三夜,直到我不再尖叫、嘔吐為止。

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?

錯了,大錯特錯!

如果黑玫瑰是這麼容易罷手的人,她也就不是黑玫瑰了。

坐完雲霄飛車後,她又帶我去玩高空彈跳,一樣是要我跳到面不改色,不會發出任何驚呼聲為止,然後她又把我抓上私人飛機,直接從三萬英呎的高空把我踹下來,要是我中途發出一絲的聲音,哪怕只是呼吸聲大了一點,我都必須重跳一次……

除此之外,她對我的「面不改色」訓練還有,把我丟到魔獸堆裡求生、讓我去打不死怪物、去聽尖嘯女妖的高分貝尖叫、去偷窺別人洗澡、去跟同性的狼人告白等等……

要不是地獄門剛好在維修,她說不定還會帶我去地獄逛逛。

經歷過這些艱苦的訓練後,我總算練成了「穩重如山、處變不驚」的本事,也就是現在被認為「面癱」的無表情模樣。

本以為黑玫瑰得到這種訓練成果,應該會很高興、很欣慰,沒想到訓練才結束幾天,她突然對我說:「現在看看,還是你以前的樣子好,會哭會笑會生氣,比現在可愛多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靠!

老實說,當時我真的很想一拳打爆她的頭,但我還是忍下了。(因為我打不過她)

幸好,黑玫瑰那時候也只是嘴上嘮叨了一下,沒有接著擬定什麼「表情特訓」的計畫,不然現在我也沒辦法跟你說話了。

好了,對我的瞭解夠多了吧?既然沒問題了,我也要開始忙了。

現在距離餐館開店還有一小時,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是我瀏覽傭兵網站、找任務賺外快的時間。

登入網站後,我點開任務欄位,頁面上瞬間刷出數百條任務選單。

既然是要賺外快、補貼店裡的開銷,我當然是直接找錢多、要求少、條件寬鬆的任務。

移動滑鼠,我直接點選了「酬金排行榜」。

前七條都是大任務,花費時間多,做起來又很麻煩,自然是跳過了。

獵殺黑區七街的老大──那傢伙可是怕死的很,身邊的保鑣一堆,不好下手,跳過。

偷冰龍的蛋──這個發布任務的人肯定是瘋子!

聯盟總部的創建者之一就是冰龍,龍族可是相當小氣又記仇的種族,要是有人敢偷他們的蛋,龍蛋到手的十分鐘內,他肯定會被冰龍一族以及聯盟全體成員追殺。

想了想,基於「友善」的立場,我在這條任務下方留了言。

 

「想找死直接拿刀刺腦袋就好,用不著這麼辛苦,真的。」

 

誘拐一條幼生人魚──為什麼要人魚幼崽?成年人魚不管是食用性還是經濟價值都比幼生人魚高啊……

這傢伙該不會就是表世界所謂的「怪黍叔」人種,想拿幼生人魚進行所謂的「養成遊戲」?

黑玫瑰語錄:任何妄想對女性下手的傢伙,都該絞殺!

要是我接了這個任務,黑玫瑰肯定會從世界盡頭衝回來宰了我。

這個世界雖然不美好,但我還想活久一點。

這個任務跳過,下一個。

熾燄蓮花一朵──這要跑到火焰曼陀蛇棲息的熔岩地帶,除了可能會被牠噴出的火焰燒成烤肉之外,這熾燄蓮花要百年才長成一朵,不見得馬上就有,跳過。

黃金蟲族的蟲蛋──裡世界排名前十不能招惹的種族,跳過。

與尖嘯女妖生一個混血兒──這個任務該不會是煉金師或術士發佈的吧?看來《裡世界瘋子最多的職業》排行榜,應該又更動了。

記得以前的第一名是「工程師」──因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精都是這個職業。

地精的個子雖然小,平均身高大約一公尺,但他們的膽量可是相當大,他們的科學研究總是相當激進而且瘋狂,十個裡頭有七個實驗可以被列為最高危險級。

我一直覺得,這個種族能夠存活下來,還真是一個奇蹟。

……掐死巫妖?

為了確定我沒有眼花看錯,我上上下下重複看了三次。

嗯,沒錯,是「掐死」,而不是「毀壞巫妖的命匣」。

這是哪個蠢蛋想出來的任務?

連巫妖的致命要害是盛裝靈魂的「命匣」都不知道,竟然妄想要掐死他?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能掐得死嗎?

這個發布任務的傢伙真該回爐重造!

……

一條一條的往下看,在看了三十幾條任務後,一個對話視窗突然跳了出來,嚇了我一大跳。

定眼一瞧,這不就是那個聯盟老頭嗎?

嘖!這傢伙每次找我都沒好事,還是假裝沒看到吧!

才想將視窗關掉,對方發了訊息過來。

安格羅德:「別假裝沒看到!我有任務要給你,不回應就當你同意。」

……真不愧是奸詐狡猾、任性小氣的聯盟總長,行動模式跟黑玫瑰一模一樣。

喔~親愛的、尊貴的黑玫瑰大人,我絕對不是在說妳的壞話,這是一種隱晦式、具有貴族品德的稱讚。

世人都知道,那些貴族最愛拐彎抹角、彎彎繞繞的兜圈說話,批評聽起來像是讚美,諷刺聽起來像是誇獎。

就在我為了自己的不當想法懺悔時,安格羅德又傳了訊息過來。

「小子,我的耐性只有三秒。」

尊貴的聯盟總長,你確定你真的有多達三秒的耐性?

雖然很想吐槽他,但我還是忍下了。

沒辦法,這個外表看起來是美青年、實際年齡已經有數萬年的老頭,實力非常強大、作風非常強悍,跟黑玫瑰有的比。

弱者要臣服強者,識時務者為俊傑,惹誰都行,就是別惹聯盟那隻老精靈。──黑玫瑰的警告再度自我腦海中浮現。

跟安格羅德交手了那麼多次,要是我還摸不清他的底,那我肯定會被黑玫瑰「砍掉重練」。

我敢保證,要是我再不回應他,這卑鄙的老傢伙肯定會直接派人綁架我,將我丟到任務地點去。

唉!傭兵沒人權啊……

老傢伙沒有多說什麼,就只是給了我一個時間,要我準時前去聯盟總部集合,詳細的任務內容還是在我抵達總部之後,從其他傭兵口中聽說的。

任務內容其實還蠻簡單的,西區的牛頭人遭受不明感染,一些牛頭人發瘋了,引發了暴動,聯盟又剛好人手不足,所以才發布任務、聘僱傭兵鎮壓以及救助。

對於其他人來說,要鎮壓或殺死牛頭人並不容易,他們的力氣太過強大、實力也過於強悍,要對付他們並不容易,但對我來說,這算是一件相當輕鬆的工作。

在現在這個缺錢的時候,接到這個酬庸不少的任務,其實還蠻幸運的。

……如果傭兵裡能夠刪除掉一個混蛋,那就更完美了!

「哎呀哎呀!我們該不會是搭錯專機、跑錯地方了吧?」站在機艙門口的人,輕浮的笑著,聲音裡透著諷刺。

這個混帳叫做「費德勒」,是一名專職傭兵,兼職殺手,他選擇的任務大多與偷盜跟殺人有關,任務完成率近乎百分之百,一個性格相當瘋狂的傢伙。

他的頭髮跟個性一樣張揚,是很顯眼的酒紅色,髮長及背。

對於他的頭髮,我其實一直很看不慣。

這種長髮在戰鬥中是一種累贅,很容易被敵人揪住,反過來限制住自己,更何況他還將它編成了一條辮子,這就更好抓住了。

要是我的話,我肯定會剪了它。

除了頭髮以外,他的打扮也很不符合身份。

不管是傭兵還是殺手,最重要的就是要低調行事,一來是不會引起目標得關注,二來是這樣才能活的長久。

費德勒卻不一樣,他很喜歡打扮的很華麗,配戴一堆大堆飾品,耳飾、項鍊、戒指、手鐲等等,服裝的花色更是複雜而豔麗──根本是把自己當成一個人形標靶。

他能夠活到現在,還真是相當了不起。

「這裡真的是聯盟的後備指揮中心?」費德勒嘻皮笑臉的問著:「怎麼看起來比較像是……兒童育樂中心啊?」語氣相當挑釁。

也難怪費德勒會這麼說了,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「戰區」,結果運輸機的艙門一打開,我們就見到一堆人跑來跑去、撞來撞去、罵來罵去,場面相當混亂,完全不像軍紀嚴格的聯盟軍區。

被費德勒這麼一說,那群人立刻憤怒的反駁,讓場面更加「熱鬧」。

「安靜!全部安靜!」身穿軍服的值星官試圖掌控局面,不過他失敗了。

「哎呀哎呀,小蟲們好像很不高興呢!想揍我嗎?可以喔~~」費德勒摸著右耳上的耳飾,笑得很風騷。「趁我現在心情好,我就跟你們打一場,你們一起上吧!也許有人會有機會摸到我的衣角呢!」

他舔了舔嘴角,挑釁的發出殺氣,強大的氣場化成暴風席捲全場,重重地壓迫著那些「菜鳥」。

真是嫩啊,才這樣就受不了了。我冷眼看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就在這時,那名值星官摸上了置於腰後的手槍,雖然他的動作很謹慎,但還是逃不過我的觀察。

「嗯?那位聯盟官員也想加入嗎?」費德勒自然也注意到了,「也可以,這樣遊戲玩起來才比較有趣嘛~~」

「……」值星官微瞇了眼,神情更加謹慎了。

「哎呀哎呀,怎麼都沒人出手呢?不用禮讓沒關係喔,反正吶~~你們最後都得死。」瘋子費德勒輕笑著。

不得不說,菜鳥就是菜鳥,瘋子不過才說了幾句話,他們就被挑起了情緒,真是……太嫩了。

聯盟現在的新人已經變得這麼弱了嗎?

要是那個值星官沒有出面制止,明年的今日肯定就是這群菜鳥的祭日,不過……想當好人還是要看看自己的斤兩,沒那個實力卻硬要逞威風,結果就是成了第一個死人。

瘋子徒手刺穿了那傢伙的心口,其實他的速度也沒有多快,但那個傢伙就是閃不開,反應真是太慢了。

「啊!殺、殺人了!」

菜鳥們不愧是菜鳥,遇到這種事情的反應就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。從開頭看到現在,我開始覺得無聊了。

再然後,一個小女生跟一隻角獅出面制止了,後來我才知道,那個小女孩叫做「蜜亞」,是克莉絲汀的學生,一個天份很高的天才。

費德勒本來想故技重施,用殺氣壓迫眾人,然後在那個男精靈身上挖開一個洞,不過沒等他出手,克莉絲汀出現了。

也沒見她念什麼咒語,就只是一揮手,費德勒釋放的精神威壓全部消失了。

「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克莉絲汀小姐,果然厲害。」他舔了舔下唇,灰紫色眼瞳加深了幾分,「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,可以跟克莉絲汀小姐交手一場?」

「呵呵,這的確是一項有趣的提議。」她回以一笑,「剛好我這幾天很無聊,陪你玩玩、活動活動筋骨似乎也不錯。」

喂喂,我可不是來這裡看你們打架的。我暗暗腹誹了下,思考著要不要自己先去報到,不要管這些人。

在我還沒做出決定時,我見到一名熟人出現。

「克莉絲汀榮譽顧問,現在還有比玩樂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。」安德烈語氣冷淡的說道:「如果妳覺得無聊,或許可以考慮處理一下堆積如山的公文,或者去醫療站協助,再不然牛頭人族長那裡也不少狀況……」

安德烈在聯盟裡的職位頗高,是聯盟的重要幹部,擅長潛伏,個性沉穩、嚴謹,我跟他合作過幾次,算是相處的還不錯。

在安德烈出面後,克莉絲汀打消了戰鬥的念頭,不過費德勒可沒打算就這麼放人。

「費德勒,你來這裡的任務,是上前線與牛頭人作戰,並不是跟克莉絲汀打鬥,希望你還記得任務的目的。」安德烈對他提出警告。

「可是我對她的興趣比殺牛頭人高。」費德勒瞇眼笑著,沒有退讓的打算。

「要是你對上場作戰沒興趣,可以搭乘下一班的運輸機離開。」安德烈打算趕人了。

很好,就這麼走吧!我真的很不想跟這個混蛋瘋子合作,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,又危險又煩人,真不曉得聯盟為什麼要找他過來。

「哎呀哎呀,安德烈還是跟以前一樣,這麼不近人情,不過我個人比較喜歡另一種方案……」

語氣頓了頓,費德勒再度舔了下嘴唇,灰紫色眼裡透出壓抑著的殺氣。

「你跟我打一場如何?我對你也很有興趣喔!」

「沒興趣。」安德烈毫不考慮的回絕,見費德勒還想說些什麼,他轉頭望向我。

「黑傑克,管好你的同伴。」

……關我屁事!那傢伙才不是我的同伴!我冷冷地瞪了安德烈一眼,後者用著很堅定的眼神回望。

就因為我站在他身邊,他就誤會我是這傢伙的同伴嗎?我朝身旁的瘋子看去,然後默默走開幾步,拉開我跟他的距離。

「哎呀哎呀,小黑怎麼走開了呢?」費德勒很不要臉的黏了過來,還很不知羞恥的勾住我的頸子,「安德烈說我們是夥伴,你可不能拋棄我喔!」

「這種話你也當真?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天真了?」我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諷刺道。

「哎呀,小黑這麼瞭解我,我真是高興。」費德勒親暱的貼著我,說話時,嘴唇甚至會碰觸到我的耳朵,呼吸的熱氣也噴灑到我的臉上。

「不過小黑不理我,可真讓我傷心吶!我們的關係那麼特別,可是你卻對我那麼冷淡,剛才在運輸機上竟然都不跟人家聊天,還裝成不認識我的樣子,真是沒良心吶!」

特別個屁!「我跟你只合作過三次。」誰跟你熟了!

「除了合作之外,你還是我的『救命恩人』呢!要不是你從壞人手上拯救了我,我早就死了。」

……那時候還真該殺了你,省得你現在找我麻煩。我暗暗懊悔。

我很想抓開他的手,可他卻緊緊壓制住我的動作,暗地跟他過了幾招之後,我決定放棄。

等一下還有任務要忙,我可不想耗費體力在這傢伙身上。

「哎呀,小黑不反抗了嗎?這樣有點無趣呢!」費德勒鬆開了壓制我的手,但人依舊貼著我站著。

「前往前線的車輛已經備妥,請各位前往門口搭車。」安德烈朝我們喊道。

與我們這群傭兵同行的人,還有剛才名叫蜜亞的小女孩。

寬敞的車裡,座位分成左右兩排,所有人背靠窗戶,面對面坐著,中間隔著一條小通道。

越接近前線戰區,戰鬥的廝殺聲就越響亮,道路也因為被大肆破壞的關係坑坑巴巴,車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搖搖晃晃地前進。

抱著背包,小女孩安靜的窩在角落,嬌小的身軀隨著車子的搖晃擺動,她的角獅縮成一隻大型犬的大小,趴在她的身前護衛。

在她上車時,安德烈特地請我照顧她,不要讓費德勒對她做出不軌舉動,也因為這樣,我選擇坐在她的身旁,而費德勒坐在對面座位。

「哎呀哎呀,好無聊、好無聊~~」摸著右耳上的耳飾,費德勒懶洋洋地說道:「小黑跟小蜜亞都不陪我玩,人家好悶!」

「……」對於他的埋怨,我們沒有一個人理他。

「吶,我們來玩遊戲吧!」他拿出一副撲克牌,「二十一點、梭哈、大老二……小蜜亞會玩什麼?要是都不會的話,也可以玩抽鬼牌喔!」

「……」沉默,依舊沒有人理他。

小女孩像是有心事,一直皺著眉頭,而我們的沉默惹惱了費德勒,所以他直接拿撲克牌當飛鏢,朝我們射了過來。

針對小女孩的撲克牌被角獅接住了,射向我的撲克牌自然也被我拿下。

「哎呀哎呀,我只是黑桃二,小黑跟小角獅贏了呢!」費德勒翻轉他手上的紙牌,笑容燦爛。

「怎麼了嗎?」費德勒的動作引起小女孩的注意。

「沒事。」角獅口吐人言,回答了她。

「小蜜亞要玩嗎?」費德勒再度提出邀約。

「我不會玩。」

「很簡單的,我們玩比大小就好,牌面數字大的人就是贏家。」

「嗯。」遲疑了一下,小女孩點頭答應了。

「很好。」費德勒笑得很詭異,「我要發牌了喔!」

「好。」

費德勒用著剛才的方法「發牌」,我出手替她接下衝向眉心的撲克牌。

「謝謝。」她鬆了口氣的向我道謝。

「哎呀哎呀,小黑不可以插隊喔!牌要自己拿才行。」費德勒又射出幾張紙牌,瞄準了她的頭部與咽喉,全都是要害。

雖然覺得麻煩,但既然答應要保護她,我自然也只能替她化解這些攻擊,而我的行為讓費德勒不滿了。

「小黑,我實在很不喜歡有人打斷我的遊戲呢!」他釋放出了殺氣,灰紫色雙瞳暗了幾分。

……要開打了嗎?我暗嘆一聲,真是很討厭麻煩啊!

我同樣釋出了威壓回應,與他的殺氣抗衡。

「費德勒先生,請你不要在車內鬧事,否則我恐怕要對你使用不好的手段。」出乎意料的,小女孩對瘋子提出警告,只是她說話的語氣很溫和,沒什麼震懾力。

「小妹妹,看不出來妳的個性還挺囂張的嘛!」旁邊的傭兵不以為然的笑道。

「沒見過這麼笨的蠢丫頭,根本就是在找死!」

「就算妳有角獅保護,但是……有些時候還是不要強出頭比較好。」

也難怪他們會這麼說,畢竟她面對的人可是費德勒,傭兵與殺手界裡的頭號瘋子。

不管是傭兵還是殺手,手上多多少少都會掛上一些人命,只要殺過人,他身上的氣勢就會染上一股血腥氣,這股氣息會隨著手上的人命增加而轉濃,瘋子身上的血腥氣已經濃得可以聚成血水了。

要達到他這樣的「濃度」,少說也要殺上好幾千人才行。

「呵呵呵,要對我使用不好的手段嗎?」費德勒誇張的笑著,「可以喔!我很期待小蜜亞的攻擊呢~~」

「……好吧!」小女孩低聲的說出一段話,說話聲音不大,只有我與費德勒聽清楚。

──我詛咒你全身僵硬如石,所有能力受到禁錮。

在這句話說出後,我感受到一股很細微的魔力波動,費德勒的身體也跟著繃緊了些。

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與殺意,而後又笑開了。

「哎呀哎呀,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能力,真是有趣呢!我越來越喜歡小蜜亞了。」

「抱歉,等我們到達目的地,你就會恢復了。」

「呵呵,小蜜亞不用跟我道歉,妳讓我很高興呢!」

真是一項有趣的能力。我發現我有點小看她了。

這麼清清淡淡的一句話,竟然真的壓制住費德勒,真是不簡單啊!

「詛咒嗎?很有趣~~」費德勒似笑非笑的低語,我想他對小女生應該也有了新評價。

少了費德勒的惹事生非,接下來的路途十分和平,不過到了前線基地後,費德勒又開始惹事了。

他跑去挑釁牛頭人,跟他們打了一場,也因為這樣,前線基地的指揮官「潔西卡」將他派到火力最集中的主力戰區,讓他去跟那些敵人殺個過癮。

瘋子對上瘋牛,真是非常搭配的組合。

只是……

為什麼我要跟那個瘋子一組?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「你們兩個不是很要好嗎?」潔西卡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覆我。

妳的眼睛是裝飾用的嗎?妳的大腦是被腦蟲寄生了嗎?我是做了什麼樣的舉動,能讓妳以為「我跟瘋子很要好」?

「呵呵,真是太好了呢!」瘋子露出一種讓我很想揍他的笑容,「我本來還擔心不能跟小黑在一起,沒想到大家都這麼認同我們。」

認同你個腐爛屎蟲!

我本來以為,我在黑玫瑰的教導下,應該可以「處變不驚」的面對一切,現在看來,我還太嫩了。

這傢伙根本就是來毀滅我的!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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