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舊的屋舍裡,幾隻大型的人面蜘蛛懸掛在高處攀爬,大型的白色蜘蛛網張結在房屋各處,幾乎將整間屋舍全部包裹起來。

「噁!我最討厭蜘蛛了!」薇薇安皺著臉,神情厭惡的道。

「用火球燒了它們吧!」玟玟手上凝聚出火球。

「不行。」齊哈急忙制止,「這裡的房屋都是相連的,要是火勢延燒到隔壁房屋,引出更多的怪物那就糟了。」

「應該不會吧?外頭的雨下得很大呢!」薇薇安不以為然的回道。

「是啊,而且外面的街道也都積了一堆水,不可能燒得過去。」喬瑟夫認同的點頭。

「這……」齊哈有些猶豫。

「隊長,讓他們燒吧!」遠洋笑道:「我會造出一面水牆,把這裡跟隔壁隔開。」

「那就這麼辦吧!」齊哈點頭同意了。

得到允許,薇薇安她們三人立刻朝蜘蛛身上丟擲火球,然而,或許是濕氣太重的關係,火球的威力大減,不但沒有成功燒死蜘蛛,反而激起了蜘蛛們的憤怒,迅速順著蜘蛛網朝他們衝來。

「戰士上前擋著!」齊哈等人立刻擺出陣式。

「不是說要燒死它們嗎?怎麼連蜘蛛的腿毛都沒燒掉啊?」夏綠蒂皺眉嘀咕,順手朝蜘蛛群射出羽箭,斷了其中一隻蜘蛛的兩隻腳。

「妳──」聽到夏綠蒂的嘲諷,薇薇安的臉上一陣青、一陣紅。

「要不是怕火焰太大會波及到隔壁,我們早就燒死它們了!」玟玟不服氣的回嘴。

「剛才遠洋不是說他會做水牆隔開了嗎?還波及什麼啊?」夏綠蒂不以為然地撇嘴,「妳們以為那樣的小火球可以壓得過雨天的迦納嗎?」

「哼!沒試過怎麼知道?」薇薇安立刻吟唱咒語,施放了大範圍的火焰之雨。

「喂!不要亂來!這裡可是二樓啊!」齊哈暗叫不妙。

「薇薇安,快住手!」蜜亞制止的大喊。

然而,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,已經半腐朽的木造地板被薇薇安這麼一燒,火勢立刻擴散,整棟房屋就這麼燒了起來。

「退!快退出去!」齊哈立刻下令退出屋舍。

「遠洋,快滅火!」蜜亞接著指示道。

「好。」

操控著水流,遠洋解除了對水牆的控制,讓它全部淋在起火點上,又讓附近的雨水集中到屋舍,迅速將火勢撲滅,現場頓時水汽四竄、濃煙密布。

比較接近門口的戰士們,有人被蒸氣燙傷、也有人因濃煙而嗆咳不止。

「大家離房子遠一點,那煙霧可能會有毒!」蜜亞一邊朝他們施放治療術,一邊高聲提醒著。

「咳、咳咳咳,天啊!這味道可真難聞。」掩著鼻子,夏綠蒂退到街道上。

她寧可淋雨,也不想接近那棟燒死蜘蛛、冒出大量惡臭的房子。

雨勢依舊很大,眾人不過才在雨中站了十秒,全身就已經溼透,雨水在他們身上形成小水流,順著衣角、頭髮等處不斷滴落。

「我看,下一次還是不要用火吧?這個味道實在是……」巴托不斷抹去臉上的水,但雨水還是不斷遮蔽著他的視線。

「嗯嗯。」這提議獲得眾人一致認同,包括放火的人。

眾人一直等到濃煙完全散去後,才以猜拳的方式,讓輸的人進去將旗幟拿出。

沒辦法,焚燒過蜘蛛的屋舍,地上流淌著噁心的綠色黏液,除此之外還有被大雨沖刷出來的灰燼、垃圾與泥漿,看起來實在是相當污穢,沒人想進去那裡頭拿取旗幟。

「啊!這裡還有怪物!」猜輸了的巴托,突然發出驚叫。

緊接在這聲叫聲之後,一隻張著大嘴、嘴裡長著兩排尖牙,喉嚨裡還會冒出許多觸鬚的大蟲竄出,它的身體一環一環的,跟蚯蚓很像,但卻沒蚯蚓那麼溫和,身形也比蚯蚓還要大了百倍。

「該死!這不是棲息在地底的尖嘴肉蟲嗎?怎麼突然跑出來了?」齊哈等人連忙擺出應對陣型。

「應該是被火燒出來的。」遠洋舉起一把長槍,朝尖嘴肉蟲開了幾槍,試圖阻止它的行動,讓巴托有機會逃開。

然而,尖嘴肉蟲的外皮比鋼鐵還堅硬,遠洋的攻擊根本無效。

「哇啊啊啊──」巴托突然發出驚恐地叫聲,原本試圖退出房舍的他,突然倒下了。

「他的腳被抓住了!」蜜亞提醒的喊。

尖嘴肉蟲口中的觸鬚纏上了巴托的腳,緊緊地在他的腳踝處繞了幾圈,將他一步步拖向那長滿尖齒的大嘴。

「救、救命!快救救我!」倒在髒水裡的巴托失聲慘叫,他嚇得臉色蒼白,雙手更是不斷揮舞,試圖抓住兩旁的物品,延緩拖行的速度。

夏綠蒂立刻朝尖嘴肉蟲射出幾隻羽箭,斷了它幾根觸鬚,然而,尖嘴肉蟲卻像是毫無所覺一樣,並沒有因為觸鬚被斬斷而減緩速度,仍舊不斷把巴托朝嘴裡拖去,而被斬斷的觸鬚也很快的重生了。

「攻擊嘴巴!」蜜亞高聲喊道:「朝它的嘴巴發動攻擊!」

尖嘴肉蟲的外皮堅硬,但那一開一合地大嘴可沒有外皮厚實。

聽了蜜亞的提醒,眾人急忙將攻擊目標瞄準了嘴巴,一邊努力斬斷不斷生長出來的觸鬚,試圖製造空隙讓巴托逃跑。

「遠洋,你可不可以弄一顆冰球,塞住它的嘴?」蜜亞詢問著。

「我試試看。」

遠洋立刻調動水元素,在尖嘴肉蟲的大嘴裡聚集了一顆大水球,而後水球內部逐漸凝成白色冰體,然而,沒等它擴張到足以塞住尖嘴肉蟲嘴巴的大小,那冰塊就被咬碎了。

「好強勁的咬合力!」夏綠蒂瞪著雙眼驚呼道。

「廢話!它的嘴巴可以咬碎鋼筋水泥。」札克說出了尖嘴肉蟲的情況,「那個冰塊有比鋼筋水泥硬嗎?」

「這、這……要是被它咬到了,骨頭肯定會碎了吧?」喬瑟夫面色難看的道。

「救命!我不要被它咬死!快救我!」巴托已經嚇得哭出來了。

「把這個丟入它嘴裡吧!」一直站在後方打盹的南宮狩,這時醒來了,他將一個畫著黑骷髏的紅色方塊遞給夏綠蒂。

「好!」夏綠蒂也沒有多問,直接瞄準了尖嘴肉蟲的嘴巴丟入。

與此同時,南宮狩起手一揮,兩條寫滿紅色符文的黃帶子自他的袖口飛出,一條橫過尖嘴肉蟲與巴托之間,斬斷了全部的觸鬚,另一條則是捆住了巴托,將他猛力拉回。

「還剩三秒,跑。」南宮狩丟下這句話,拖著巴托迅速往後退開。

雖然不清楚緣由,但其他人也聽話地跟隨南宮狩退離。

三、二、一。

「碰!磅磅磅!轟轟轟轟……」

巨大的爆炸聲響連同炙熱的火光竄出,火焰衝上天際,形成一朵巨大的紅色蘑菇雲,原本已經半毀的屋舍,現在被毀壞得更加徹底,近乎夷為平地。

爆炸的威力波及到隔壁,摧毀了兩棟屋舍,燒出了五、六批怪物,空曠的街上瞬間熱鬧起來,到處都是身上著火的怪物,它們痛苦地在街上橫衝直撞,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,尖銳而刺耳的哀號聲響徹雲霄。

「……」齊哈等人因這樣的景象愣住了,他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,完全忘了進行下一步動作。

「快點射殺它們!」蜜亞高聲提醒道:「遠洋,你在房屋那邊升起水牆,不要讓它們又引起其他火災!法師用土牆將它們困住,不要讓他們到處跑。」

「喔喔,好!」

一群人連忙聽從指示動作,被火焰燒成重傷的怪物十分脆弱,在法師用土牆將它們困住後,戰士只要上前砍個一、兩刀,怪物們就斷氣了。

大雨仍舊嘩啦啦地下著,也因為這場雨的關係,火勢才沒有擴散開來,其他房屋裡的怪物也沒有察覺到這場騷動。

「呼~好險,要是這場混亂擴散了,我們就慘了。」齊哈以手背抹去額上的冷汗。

「嚇死我了,我覺得我的壽命減半了。」差點被吃掉的巴托,全身無力地攤坐在地。

「沒事吧?有哪裡受傷了嗎?」遠洋對他施展水術,徹底洗去他身上的污泥。

「遠洋,他被咬傷的地方要仔細清洗。」蜜亞開口提醒,「尖嘴肉蟲的唾液具有微弱的毒素跟輕微的腐蝕性,要是沒有立刻清除,往後會讓傷勢惡化得更加嚴重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

在巴托身上的傷口都徹底洗淨後,蜜亞這才進行更進一步的檢查,確定他身上都只是皮肉傷之後,才從背包裡拿出療傷藥劑讓他喝下。

「南宮狩,你剛才要我丟的那個是改良過的炸彈?」夏綠蒂確認的詢問。

那炸彈的威力比手榴彈更大,簡直就像兩、三顆手榴彈濃縮過後的精華版。

「嗯,我最新的測試品,爆破十一號。」南宮狩從口袋中拿出小型電腦,在上頭輸入這次的「實驗」結果。

雖然出現了突發意外,但蜜亞他們的收穫也是頗為豐富,在怪物們的屍體處搜索一番後,他們得到了七支綠旗,還從尖嘴肉蟲的殘骸裡找到一支藍旗。

「聯盟的人究竟是怎麼把旗幟標記到尖嘴肉蟲身上的?」拿著旗幟,南宮狩面露不解。

他是在尖嘴肉蟲的某塊外皮上找到這支旗幟,而尖嘴肉蟲的外皮可是比鋼鐵還要堅硬啊!

再者,一旦發現身上有異物,尖嘴肉蟲絕對會想盡辦法除去它,又怎麼會到現在都還讓它留在身上呢?

「尖嘴肉蟲都被你的炸彈炸死了,這支旗幟竟然完全沒事,這一點也很神奇。」夏綠蒂狐疑的摸著那旗幟的材質,摸起來就跟一般布製旗幟沒什麼兩樣,怎麼會具有這麼強大的防禦效果呢?

「這就是聯盟成員厲害的地方啊!」齊哈面露崇拜的說道。

「唔,這材質的確很有意思。」南宮狩摸著下巴思考,「蜜亞,妳朝它放個厲害一點的火焰燒燒看……」

「別開玩笑了!」齊哈迅速將旗幟奪過手,「這可是藍旗!是分數十分的藍旗啊!」

「只要比上次將旗幟全部燒毀的淨化火焰弱一個等級,我想應該不會有事。」南宮狩相當有實驗精神。

「休想!」齊哈急忙將旗幟收入背包裡,不讓南宮狩有機可乘。

隊伍稍作休整後,他們再度展開行動,有了第一次的混亂經驗,他們也找到了適合的作戰方式,下午五點左右,他們就已經把這條街上的怪物清乾淨了。

忙了一天,他們一共取得十三支綠旗與一支藍旗,共計三十六分,與第一天相加的總和是四十六分。

因為今日的收穫頗為豐富,再加上眾人有一部分時間都在雨中作戰,體力與精神的消耗比平常還要多,蜜亞等人便決定今天早點紮營歇息。

吃過晚餐後,眾人又聚在營火旁檢討今日的得失,擬訂出兩個雨天的作戰安排後,這才一一就寢。

守夜人仍舊是南宮狩、喬治亞與札克。

然而,到了夜半時分,札克又再度陷入黑幕之中,再度聽到了《海盜之歌》,以及那些叫喚著他的夥伴聲音。

我們來了,札克,越來越靠近你了。

忘記徜徉在海上的感覺了嗎?

快回來我們身邊吧!

好兄弟,你見到那個人了嗎?

要找到那個人啊……

找到那個人,帶來這裡。

「誰?那個人是誰?為什麼要找到他?」札克不解的追問。

很重要的人,那個人很重要啊!

主人、是指揮者啊……

最重要的主人,不能失去的掌控者,不見了啊……

找不到,一直找不到,必須找到主人。

「胡說!海盜哪來的主人?我們是自由的!」札克嗤之以鼻的反駁:「你們果然是冒牌貨!該死的,竟敢假裝成我的兄弟欺騙老子!混帳!」

札克激動了起來,又開始奮力掙扎。

札克,你要違抗命令嗎?你要背叛我們嗎?

威嚴的男子聲音傳來,札克瞬間認出了說話者的身份。

「鷹、鷹眼老大?」他愣住了。

就算他會誤認其他人的嗓音,也絕對不會錯認海盜老大的聲音,但是……

「這怎麼可能?老大明明、明明……」札克張著口,腦中卻突然一片空白。

明明什麼?我剛才想要說什麼?

札克莫名地覺得不對勁,但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,好像連接著答案的那條線突然斷掉了一樣。

為什麼聽到老大的聲音我會這麼訝異?為什麼我會覺得他不應該出現?

為什麼?

就在札克感到百思不解時,眼前突然大放光明,那個困住他的黑幕又突然消失了。

又回來了啊……望著還在睡覺的眾人,他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。

「我睡了多久?」他低聲問著喬治亞。

「四十三分。」

四十三?比第一次還久啊……札克抓抓頭髮,調整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,目光轉向外頭,繼續監控附近的動靜。

與此同時,南宮狩也默默收回對札克的關注,十指飛快地在電腦上輸入指令,將剛才偵測到的數據資料記錄下來。

如果能有更多的數據跟比對資料,就可以進行更徹底的分析了……南宮狩覺得有些惋惜。

他研究過這些數據,發現這些數據的起伏相當奇特,跟靈魂原野的那些亡靈波動很類似,但卻又比亡靈的波動還要再強烈一些。

「很不錯的研究題材啊,真想快點弄清楚。」南宮狩的眼眸閃爍著螢綠色光芒,對於研究的熱情正熊熊燃燒著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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