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藥草學教室內──

 

那個女生來自一個很特殊的家族,跟一般人不太一樣,很厲害、很獨立……她究竟是誰?能被那個驕傲的傢伙看上的,想必應該是個很與眾不同的人……

 

台上的老師正在口沫橫飛的講解今天上課的內容,而我則是靜靜的坐在位置上,腦中仍在想著夜伢的事情。

 

在這所貴族學校裡,每個人都擁有自己專屬大桌子以及調製魔藥的器具,不需要與其他人共擠一張小桌子或共用東西。

 

我的座位是位於教室裡最後面的角落,這個位置可以讓我不用被女同學直盯著不放,也可以讓我光明正大觀察其他人。

 

「好,那現在我們開始調配魔藥……」

 

「咚咚!!鏘鏘!鐺鐺鐺!!」大家開始將上課用的器材放到桌子上。

 

我邊照著老師的指示準備器材,腦中邊想著夜伢的事情。

 

不可能,這種事情不可能宿舍所有的人都沒發現啊……還是說夜伢只是隨便說說騙那個女生的?嗯,有可能,說不定那只是個幌子。

 

「對,應該是這樣沒錯。」我喃喃的說著。

 

「什麼東西沒錯?」歐羅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,我跟他之間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
 

「哇!!!!」歐羅的出現讓我嚇了一跳,反射性的往後退想拉開跟他的距離,沒想到這一退卻讓我整個人往後跌。

 

「啊!!!!!!」我又是一次絲毫沒有形象的慘叫。

 

「小心點。」歐羅抓著我的手將我拉了回去,我就這樣跌入他懷中。

 

「謝、謝謝。」我連忙推開了歐羅,這樣被男生抱住還是我的第一次呢,真是不好意思啊……

 
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為了免去沉默的尷尬,我找了個問題問著。

 

「老師要我過來當他的助手,指導你們調藥。」

 

原來是這樣啊,看著歐羅,我跟著想起了宴會那晚的事情。

 

他會不會趁這機會試探我?要真是這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?我連忙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。

 

「你怎麼了?」歐羅笑著打量我。

 

「啊?沒、沒啊,你不是要指導學生調藥嗎?怎麼一直站在這邊?」

 

「我有啊,我現在不是在指導你嗎?」

 

「呃……我沒關係啦……你先去教別人,要是我有問題我會叫你的。」我開始七手八腳的假裝忙碌。

 

「你怎麼了?」歐羅側著頭打量我。

 

「啊?什麼怎麼了?」我開始對歐羅裝傻起來。

 

「為什麼跟我說話的時候你一直低著頭?」歐羅邊說邊逼近了我。「你……好像不敢看我?」

 

廢話!吸血鬼最厲害的絕招就是催眠,要是我看著你,那我鐵定被你催眠逼供啊!雖然心中這麼的吶喊著,但是我還是努力的想著藉口。「沒有啊,我只是……只是很緊張……」

 

慘了!我是不是被他催眠了?我怎麼跟他說出真正的心情呢?這下怎麼辦?!

 

「緊張?為什麼?」歐羅跟著追問。

 

我緊張當然是因為你啊!腦中飛快的想著圓話的理由。「因為……因為我會害羞……」

 

靠!這是什麼爛理由??我竟然說我會害羞?現在要怎麼接?

 

「害羞??」歐羅像是感到很好奇的望著我。

 

「害羞是因為……」切!我怎麼知道我在害羞什麼?「因為你的眼睛很漂亮。」

 

馬的!又是一個爛理由!!害羞跟眼睛漂亮有什麼關係??我現在真想吃掉一旁的毒草,將自己毒暈算了。

 

「你覺得我的眼睛漂亮??」歐羅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,從以前到現在,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顏色都只會躲的遠遠的,像這樣被這樣稱讚還是第一次。

 

「對、對啊,像翠玉一樣的顏色,我覺得非常的漂亮。」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,現在我也只好硬著頭皮接下去。「而且我覺得你不只眼睛漂亮,你長的也很好看。」

 

奇怪?我怎麼覺得……我說的這些話好像不太適合??

 

「是、是這樣嗎?」歐羅的頭上明顯的冒出三條黑線,笑容也僵硬了些。

 

愕……他該不會以為我對他……看著歐羅的怪表情,再想想我剛剛說的話,他會不會以為一個男生正對他告白呢?

 

「別誤會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咦?這樣說好像也不對,我是真的覺得他長的很好看啊,想到這裡,我連忙又對他解釋道。「不,不是啦……我是說我是那個意思,不過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……」

 

厚!!我在繞口令啊?怎麼最近說謊跟辯解的技巧都變差了呢?看來我要好好重新練習了。

 

見我這慌亂的模樣,歐羅像是感到很有趣般笑了起來。「謝謝你的讚美,你的眼睛也很漂亮。」

 

「啊?」我楞楞的思考著歐羅的這句話。這算是禮貌性的回禮嗎??不過,能被帥哥稱讚,感覺好棒!我的心頭正撲通撲通的亂跳著。

 

「以前我沒注意到,今天仔細一看。」歐羅走向我,輕托起我的下巴,臉也跟著貼近了我。

 

哇!平常看歐羅就覺得他好帥,現在這麼近的看他……發現他真是帥的完美無暇!!

 

歐羅他戴著一副銀框眼鏡,臉上勾勒著有如和風般溫暖的笑容,白皙的皮膚比女生更來的細緻,碧綠色的雙眼如同貓眼石般發亮,他的嘴唇更是又粉紅又水潤。

 

好、好想親他一下……愕?不!不行!我要克制!絕對不能做出有損形象的動作!!口水趕快吸回來!!

 

「沒想到……」歐羅打量了我許久才緩緩的將話接下去。「你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……」

 

「唉……我也沒辦法啊,都怪奶奶她──」說到這裡,我剎然止住。

 

糟糕!被發現了!這句話讓我恢復了理智,我連忙伸手捂住歐羅的嘴巴,跟著我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解釋。「我的眼睛本來是黑色的,會變成紫色是因為我吃藥的關係,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這件事情。」

 

「別激動,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。」可能是被我的樣子嚇到,歐羅連忙跟我承諾著。

 

呼,好險,不曉得其他人有沒有聽到他的話,我連忙轉頭瞧著其他人的狀況,然後我發現其他人用一種詭異的眼光看著我們,對上了我的視線,他們連忙轉移目光開始假裝忙碌。

 

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看著我?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?我開始打量著自己,然後我發現……我跟歐羅正親密的抱在一起,不,應該說,我很親密的抱著歐羅。

 

難怪他們會用那種眼光看我,兩個美男子大庭廣眾的抱在一起,這、這實在是太養眼、太引人遐想了。

 

「對、對不起。」我連忙鬆開了他。

 

「沒關係,你該開始調藥了。」歐羅提醒著我。

 

對喔,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進行了,我連動都還沒動呢!!我快速的將材料給擺上桌,開始進行調藥。

 

先加藻澤黏液半杯、駱駝骨頭半根、白山羊毛四把、尖叫藤蔓、咬人貓……然後等它煮滾……我按照著順序加入材料,要是放錯材料、份量或者顛倒順序,調出來的藥可就不一樣了。

 

「你的動作很熟練,看不出來是新手。」歐羅在旁稱讚著。

 

「當然熟練啊,我從小就跟在我奶奶身邊當她調藥的助手喔!」我開心的對他說著。

 

「刷!!」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我耳中。

 

咦?奇怪?剛剛好像有東西飛過?我抬起頭四張望著,其他人依舊進行著自己的工作,四周也跟往常一樣。

 

是我的錯覺嗎??我困惑的搖搖頭,打算繼續我的調藥。

 

「鏘!」附近突然傳來杯子破掉的聲音。

 

「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?」老師緊張的問。

 

也難怪老師會這麼緊張,在其他課堂出錯沒關係,可是現在是在做魔藥調製,要是出錯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,甚至危及其他人生命呢!

 

「老、老師!我的量杯突然破掉了!!!」一個學生驚恐的叫。

 

「怎麼可能?這杯子可特別強化過的!」老師快步上前將杯子拿起來看,杯子上果然出現一個大洞。

 

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?量杯破掉之前的那個聲音是什麼?我四下找尋了下,在附近的地上我瞧見了一顆黑色的鋼珠。

 

教室裡怎麼會有鋼珠呢??我真是越來越納悶了。

 

發現事情不尋常,原本趴在窗邊睡覺的兔子也警覺的豎起耳朵。

 

「哇!!!」另一桌的人突然傳出慘叫,他的藥鍋裡突然冒出大量的泡泡。

 

「危險!快退下!!」老師上前將他一把拉開。「你丟了什麼東西進去?」

 

「我、我剛剛被杯子的聲音嚇了一跳,不小心掉了幾顆豆蔓還有一些成長劑進去。」

 

話才說完,從藥鍋內爬出了巨大的綠色豆蔓,吸取著藥鍋裡的溶液,藤蔓不斷的成長,藥鍋最後因為承受不住豆蔓的重量而裂開了,藤蔓順著鍋裡的溶液蔓延開來,逐漸佔領整間教室。

 

「啊!救命啊!」幾個同學被藤蔓捲住了身體大聲的呼救著。

 

該死!!我拔出腰間的刀斬斷藤蔓,將他們救出來。

 

「大家快出去!!」老師緊張的催促著同學。

 

當所有人都退出了教室時,整間教室也被藤蔓給佔領了。

 

「真糟糕。」老師頭痛的看著教室。「今天的課沒辦法上了,你們先下課吧。」

 

這裡還真像是一場災難……教室裡的藤蔓仍然不停的長大著,我還真擔心教室會被它給擠爆。

 

『走吧!』狂突然出聲催促著我。『去看戲了。』

 

『看戲?看什麼戲??』

 

『妳這女人真是遲鈍,妳以為杯子是自己破掉的嗎?』狂無奈的白了我一眼。『那傢伙是衝著歐羅來的。』

 

歐羅?這時才想到歐羅那時候就站在破掉的量杯附近,不過現在他已經不見蹤影了。

 

 

寬敞的木造教室內,四周擺滿了大紙捲、畫具、木框以及石膏雕像,一名斯文俊雅的少年站立於其中。

 

「該現身了吧。」歐羅揚著笑對著藏身於附近的人說著。

 

「你想挑這裡當作你的葬身之地?」一個蒙面人應聲現身在他面前。

 

在歐羅發現有人針對他而來之後,他刻意引誘對方來到這裡,這裡是一間快要廢棄的美術室,平常很少會有人過來,這也比較不會打擾到他解決掉這個襲擊者。

 

「你還真是有耐心,竟然可以悶不吭聲的觀察我十多天。」歐羅輕笑著,這要換成是他,他早在找到目標之後就趁機下手了。

 

「見到我,你不想問問,派我來殺你的人是誰嗎?」蒙面人問著。

 

「沒必要。」歐羅笑著拒絕,對方是誰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,況且他的仇家實在是太多了,就算報上名字他也不一定想的起來。

 

「那就開始吧!!」

 

蒙面人亮出了一把利刃快速的揮向歐羅,歐羅輕盈的往後一跳閃過攻擊,緊接著他起腳踢向對方,蒙面人承受著這強大的腳力往牆壁摔去,木製牆壁讓他撞出了個大凹洞,當歐羅想乘勝追擊時,蒙面人向他射了幾顆鋼珠,歐羅轉身閃過之後一旁擺設的石膏像全被鋼珠給擊碎,碎裂的石膏像在屋內引起一陣塵霧。

 

哇!歐羅真厲害!真不愧是殺手世家的殺手!!我跟狂躲在窗外偷看著,裡面精采的打鬥真是讓我看的熱血沸騰、讚賞不已啊!!

 

『狂,你覺得誰會贏?』我問著身邊的狂。

 

『這還用問嗎?他們的實力差太多了。』狂在觀察兩個人對招後,心中也已經出現答案了。

 

實力差很多?會嗎?在我看來兩個人都很厲害啊。

 

『勝負就要分曉了。』狂像是預測般的說著。

 

要分出勝負了?!我連忙瞪大眼睛、集中注意力看著,我可不想錯過這精采畫面。

 

蒙面人對歐羅丟出了數十顆鋼珠,歐羅機警的閃過,而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近到對方身邊,高舉了手,狠狠刺入對方的胸口。

 

哇!真是狠!!沒想到手也可以當成殺人工具啊!看看歐羅再看看自己的手,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。

 

要是我也會這一招……那以後就算沒帶刀子也不用怕了。我學著歐羅的動作,用手指對著一旁的狂戳下去。

 

嗚!好痛!!看來這招不適合我。在戳下去的時候,我的手指差點扭到。

 

『喂!妳幹麻戳本大爺?會痛耶!』狂很不高興的瞪著我。

 

『又不是只有你痛,我也很痛啊……』我扁著嘴揉著發疼的手指。『我只是想學歐羅那個招式嘛……為什麼歐羅可以刺穿他的身體?他的手不會扭到嗎?』

 

『妳……到底在想什麼?』狂用著一種極度無奈的表情看著我。『妳不要亂學,歐羅他可是有練過的。』

 

『知道了啦……』不用狂說,在剛剛的嚐試過後,我也打消學這招式的念頭,我將視線轉回屋內,準備接著看歐羅跟殺手的後續發展。

 

話說,在歐羅用手刺穿對方的身體之後,從手部傳來的觸感讓他驚覺不對勁,當他想要將手抽回時,手臂卻被對方牢牢的箝制住。

 

「呵呵……」被刺中的蒙面人露出冷笑,他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迅速的刺向歐羅,歐羅見狀趕緊側身試圖避開要害,匕首偏過歐羅的心口刺中了他的肩膀。

 

「唔!!」傷口傳來的灼痛感讓歐羅悶吭一聲,蒙面人將匕首抽出之後,歐羅肩膀的傷口不斷的冒著煙。

 

「很痛吧?我在刀子上抹了腐蝕藥,只要碰到這把刀子,你的身體就會像被強酸侵蝕一樣。」

 

「你是怕打不贏我所以故意用這種小手段嗎?」歐羅慘白的臉上出現嘲諷的冷笑。

 

「隨便你怎麼說,我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你,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。」蒙面人抓緊了刀子向他刺去。

 

既然手抽不回來,歐羅索性舉起另一隻手往對方胸口送了個火球,這一擊讓蒙面人往後退了幾步,歐羅跟著抽回了手趁機脫身。

 

「今天你是非死不可!納命來!」蒙面人高舉匕首向歐羅衝了過去。

 

「鏘!!」一把長刀將蒙面人給擋了下來。

 

竟敢耍這種小手段?真卑鄙!!在危急的時刻我將狂的靈魂招換過來,狂迅速衝上前擋下了那個人的刀。

 

『狂!你可要好好教訓他!!』雖然我很想自己教訓他,不過,我好像還沒有那個實力可以打贏他……可惡!人家也想打啦!!

 

「這種小角色就交給大爺我來收拾吧!!」狂揮著刀,迅速的往對方砍去。

 

蒙面人連忙跳到桌上閃過,狂跟著一刀劈向桌子,瞬間,桌子被砍成兩半,將長刀打橫一揮,一旁的石膏雕像被斬壞了幾個。

 

喂……我只是叫你教訓他,可沒叫你破壞這教室啊……

 

打鬥中引起了一陣塵霧,蒙面人藉機隱身其中,狂停止了動作靜靜的端詳著四周的狀況。

 

「鏘!!!」狂突然將刀子往身後擋,蒙面人舉著匕首現身在背後。

 

「想偷襲本大爺??你還是多回去練幾年功夫吧!!」狂握緊刀轉身一劈,那人便被劈成了兩半。

 

啊!殺、殺人了!!『狂!就算對方是殺手你也不可以殺人啊!』

 

『叫什麼叫?他又沒死!』

 

啊?被劈成兩半還不會死??他還是個人嗎?

 

「歐羅!這次算你命大!下次我一定會殺了你!!」那人的身邊起了一陣煙霧,人形化成了蝙蝠飛舞在半空。

 

蝙蝠??蒙面殺手竟然是蝙蝠??

 

「還有你!多管閒事的傢伙!下次我會一併解決你!!」蝙蝠說完這話便飛走了。

 

去!誰怕誰!再打幾次也一樣啦!你絕對不是狂的對手……等等,現在狂是用我的身體,也就是說……他要殺的人是……我??不會吧!!!

 

『狂!你有沒有聽到?!那個蒙面人說要殺我耶!』

 

『恭喜啊,妳總算有個像樣的仇家了。』狂像是頗為高興的說。

 

像樣的仇家?喂……我有仇家你在高興什麼?『別開玩笑了!我光是應付學校裡的挑戰者都覺得頭痛了,現在還出現一個『職業級』的殺手要殺我!你快幫我想辦法!!』

 

『妳不是說想成為劍術高手嗎?有人自願要讓妳練劍妳應該高興才對。』

 

『你的意思是說……我只要打贏他我就能變成高手?』當高手有這麼容易嗎?

 

『打敗那個傢伙只是第一步,當妳解決掉他之後,其他人聽到風聲就會過來向妳挑戰,妳解決掉越多的對手,挑戰者也就會跟著越多,當妳將所有人都解決之後妳的劍術也就會更為精湛!達到神乎其技的境界!!』

 

必經之路?神乎其技?我想我活不到那個時候吧……我的額頭開始冒冷汗。

 

『想當初本大爺的仇家遍佈各地,吃飯、睡覺的時候都有人來偷襲大爺我,現在想想……還真是懷念那個時候啊……』狂像在緬懷一段美好的回憶般高興的笑著。

 

『我跟你這隻愛打鬥的鬼不一樣!我只想平安的過日子!!』我氣憤的將狂的靈魂抽離身體。

 

懶的理那隻死兔子了,還是先看歐羅的傷勢要緊,歐羅坐在地上掙扎著要起身。

 

「不要動,我先幫你療傷。」我開始用治療術為歐羅治療傷口。

 

治療好歐羅的傷口後,我扶著他的臂膀將他拉起。「我扶你回宿舍休息。」

 

「血……」歐羅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,歐羅身上的傷口對他來說並不嚴重,但是先前因聖水受的傷還沒痊癒現在又再度受傷,虛弱的身體引起了他嗜血的慾望。

 

「什麼?」聲音很輕很細,我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。

 

「我要血……」歐羅的獠牙逐漸伸長。

 

不會吧!你要吸我的血?!我連忙放開扶著歐羅的手,迅速逃離他身邊。

 

「血……給我血……」歐羅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我。

 

「歐羅,你、你先別衝動!有話好說!」

 

「血……」歐羅仍是逐步逼近我,他的手跟著抓住了我的手臂。

 

「不要啊!我怕痛!你不要咬我!!」我連忙伸手將一旁的兔子抓了過來。「這隻兔子給你咬!你放開我!」

 

『妳說什麼?!妳怎麼可以將本大爺抓給他吸血?!』兔子在我手中不斷的掙扎著。

 

「你是男生,比較不怕痛,你就讓他咬一下嘛!」我拼命的將兔子推過去。

 

『屁啦!誰規定不怕痛就要被咬?!被他咬到可是會死耶!!』

 

「反正你已經死了,讓他咬一下頂多再死一次而已啊!!」

 

『說的也是……愕!呸呸呸!!本大爺可不想再死一次!!』兔子很沒義氣的從我手中逃脫。

 

歐羅此時也抓住我的肩膀,對準我的脖子準備咬下去了。

 

不要啊!雖然我想跟吸血鬼做朋友!可是我不要被咬!!我拼命的推開歐羅,拼命扯著他的衣服掙扎。

 

對了!記得有一個叫做『定身術』的咒術可以制住對手的行動。慌亂中,我腦中靈光一現,口中也跟著唸出咒文。

 

當咒術施行時,歐羅像是失去力氣般倒了下去,我連忙上前抱住了他,但是因為我支撐不住他的重量,我們兩個便雙雙跌倒在地。

 

「好重。」我用力的將歐羅扶起,讓他的頭靠在我的肩上,我跟他就這樣倚著牆壁坐著。

 

終於制住他了……危機解除後我總算鬆了口氣。

 

不過,定身術有個缺點,那就是,它必須要不斷的唸咒,要是停了下來對方也會跟著恢復行動。

 

『制服他了嗎?』兔子在一旁偷偷探出頭問著。

 

『沒義氣的傢伙!虧你還說你是第一高手!竟然丟下我這個弱女子逃跑!』我的嘴上念著咒術、心裡罵著狂、眼睛順便送他一記白眼。

 

『說我沒義氣?也不想想剛剛是誰將我硬推給他,要讓他吸我的血!』狂也同樣生氣的瞪著我。

 

說的也是,我跟他算是半斤八兩吧,不過我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原諒狂呢。『我不管!以後那個蒙面人來尋仇的時候你要負責幫我擺平!』

 

『知道了啦。』狂無奈的點頭答應,嘴裡更是無奈的嚷著。『對付那個蒙面人總比對付吸血鬼好。』

 

我沒再理會狂,現在我只想要趕快將歐羅搬回宿舍,要不然時間一拖久我怕他會掙脫咒術,到時候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制住他了,此時,倒在我懷中的歐羅似乎開始抵抗咒語,原先垂著的手腳也開始輕微的動著。

 

正當我想將歐羅扶起時,屋外的走廊傳來了女生的談話聲跟腳步聲。

 

「唉呦……真麻煩,為什麼要大老遠的跑來這裡拿畫具??」

 

「沒辦法啊,上課要用的畫捲有些還放在這裡,沒有全部搬到新教室。」

 

門一打開,兩個女生見到裡面的情況全愣住了,正前方的牆邊坐著兩個男生,一名斯文溫雅、一名俊美耀眼,兩人的衣衫凌亂並且依偎在一起。

 

怎麼辦?要是她們不快點走,我怕我快克制不住歐羅了。感覺到懷中的歐羅動了一下,我連忙擁緊了他,生怕他衝過去咬那兩個女生。

 

「……」兩個女生依舊呆呆的杵著,眼神更是直直的盯著我們瞧。

 

靠!發什麼呆啊!還不快走!雖然想叫她們快離開,但是我必須要不斷的唸咒文不能停下,我也就無法跟她們說話。

 

 

看來……我只能這麼做了……

 

我調整好姿勢,將歐羅摟的更緊了些,順便再換上個邪氣的眼神以及一抹帶點不懷好意的笑,整個表情用文字來敘述就是……『同學,妳們打擾到我們了。』

 

兩個女生看著我,然後她們像是突然領悟過來,女生們的臉也跟著轉紅。「對不起!!你們請繼續!!」說完兩個人便飛也似的跑走了。

 

呼……終於走了……我這時總算鬆了口氣。

 

不過,我要怎麼才能將歐羅拖回宿舍啊?『狂!!快幫我想辦法!!』

 

『呃……大爺我又不懂魔法……』

 

『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在這邊唸咒文啊!快幫我想想看,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歐羅沒辦法活動。』

 

『讓他沒辦法活動?』兔子支著下巴沉思著。

 

喂……想就想……你也用不著學雕像,作出『沉思者』的姿勢吧?

 

『喂!』兔子突然抬起頭。『打暈他可不可以?』

 

耶?對喔!我怎麼沒有想到?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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