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札克:

今天我要跟奧格爾他們去「琉璃森林」巡邏,聽說那邊又出現狂暴化的樹精居民了。

雖然聯盟很努力的阻止森林被污染,可是聽說情況不樂觀,真希望可以早點讓琉璃森林恢復原本的美麗,讓樹精們不要再遭受污染。

 

今天我們會帶實驗疫苗七號去進行測試,如果可以成功,也許那些樹精就有機會恢復正常!

為了紀錄狀況,我會帶數位相機過去,聽說那邊風景很美,晚一點我拍些照片跟你分享!

 

蜜亞

 

才按下發送鍵,一旁就傳來潔西卡的叫喚。

「蜜亞,要出發了,準備好了嗎?」

「好了!」蜜亞蓋上筆記型電腦,將它收入隨身的斜背背包裡。

那是蜜亞去年十四歲生日時,凱特跟克莉絲汀合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雖然看起來就跟一般背包沒什麼兩樣,但,聽說這個背包可是由克莉絲汀與凱特共同設計,再請工匠專門製作。

想當然爾,出自這兩人手下的東西(一個對外型挑剔、一個對功能挑剔),這個斜背背包的製作價格當然十分昂貴。

它使用了高科技防彈布料、最高級的魔法絲線,再以最高等的魔法製造而成,內空間極大,近乎可以裝進半棟房子的家具,輕巧、十分堅固耐用,甚至還可以拿來當護身物品,用來抵擋武器與魔法的攻擊。

(聽到這些功能與材料時,蜜亞差點弄不明白,她究竟是收到背包還是收到防彈護盾。)

跟隨潔西卡走到外頭,奧格爾等人早已坐在廂型車裡等待。

「GO、GO、GO!出發囉!」奧格爾興奮的吆喝,催促安德烈快點開車。

「叭叭叭、啦啦啦~~」扯開喉嚨,奧格爾開心的唱著歌,「我即將自由,邁向美好的明天~~」

「奧格爾,不要用噪音干擾我開車。」擔任駕駛的安德烈面無表情的警告。

「錯!我這個叫做天籟般的嗓音!」奧格爾自豪的回嘴:「世間絕無僅有、十分能感動人心的溫暖歌喉,之前還有女生說她聽完我唱歌,覺得深受感動!」

「她應該是感動你竟然麼有勇氣,這種歌喉還敢獻唱吧?」安德烈語帶嘲諷的回道。

「喂……」

「啊!對了。」阿羅約中斷兩人的爭執,「我們順便在那邊吃午飯吧!當作野餐,琉璃森林東邊的小湖風景非常美,在那裡用餐可是視覺的最高饗宴!」

「神經!」潔西卡嗤之以鼻的哼了聲,「都已經出發了,你才說要野餐,我們又沒有準備食物,人來瘋也不是這樣。」

「潔西卡,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,妳覺得我會什麼都沒準備就問你們嗎?」阿羅約指指後車箱。「東西早就準備好了。」

「呦齁?臭小子,原來你都安排好了啊?那就這麼辦吧!」潔西卡大表支持。

就在一群人說說笑笑之中,車子來到琉璃森林的入口處。

「好了,各位園丁們,開工吧!」下了車,奧格爾笑嘻嘻的說道。

「哎哎,如果可以開車進去就好了,每次都要走個老半天。」奧格爾無奈的埋怨。

為了保持生態的原貌,琉璃森林的樹精管理者與聯盟有協議,不准讓任何破壞自然的東西進入,交通工具也是樹精的限制品之一。

「囉唆什麼?當作是野餐前的運動不就好了?」潔西卡白他一眼。

「這裡……好漂亮,好像圖畫一樣!」初次來到琉璃森林,蜜亞雙眼發亮的道。

景色呈現黃澄與楓紅交織的色調,搭襯上晴朗的藍天,整座森林展現出一種晶瑩剔透、如夢似幻的美感。

「就因為它是如此美麗,所以才會被稱為琉璃森林啊!」阿羅約笑嘻嘻的介紹:「不過,在自然界中越美麗的事物就越危險,妳等一下可不要光顧著看美景,危險接近了都沒察覺。」

「我知道,我有看過這裡的資料,我會小心。」蜜亞點頭回道。

雖然擁有美麗的風景與名字,但,這裡也被戲稱為「亡者之森」,森林內部危機重重,要是一個不留神,很容易就被潛藏在林子裡的生物襲擊,進而喪命。

只不過,奧格爾等人雖然嘴上提醒蜜亞要注意,但,當他們進入森林後,卻像是在逛街一樣的東晃西看,沿路說說笑笑、打打鬧鬧,態度輕鬆悠閒的不得了。

行進時,奧格爾與安德烈走在最前頭,蜜亞與另外兩人則是稍微落後他們幾步。

走沒幾分鐘,草叢處突然竄出幾隻毛色怪異的惡狼,咧開大嘴、亮出獠牙,狼群行動敏捷的朝奧格爾與安德烈撲了上去。

「啊……」蜜亞的驚呼聲還沒喊出,只見兩人身形閃了幾下,還沒看清楚他們使用的武器,狼群就被他們撂倒了。

安德烈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玻璃瓶,滴了幾滴液體在屍體上,一觸及液體,惡狼立刻發出一陣綠色煙霧,隨著霧氣出現,屍體就像洩了氣的皮球,越縮越小,幾秒後便化為一灘清水。

「安德烈在做的事情是『淨化』。」潔西卡向她說明著。「這些狼已經遭受污染,要是放任牠們的屍體不管,其他生物要是不小心接觸到,立刻會遭受感染,為了預防這一點,遇上狂暴化的生物,殺了牠們之後一定要淨化。」

「被污染的生物很容易分辨,」安德烈接口說明,「膚色不正常、眼睛發紅、身上有接近腐敗的臭味,那些都是遭受污染後產生的異變,要是妳見到類似的生物,絕對不要靠近。」

「好。」

雖然是這麼提醒,但,那些狂暴化的生物根本沒機會接近蜜亞,才一現身,奧格爾他們就迅速將對方給滅了,蜜亞頂多是幫忙淨化而已。

「願你們的靈魂得到安息。」做完淨化工作,蜜亞在胸前化了個十字,為牠們祈禱。

遭受污染的琉璃森林,規模也因受到侵蝕而逐漸縮小,最初,聯盟的巡邏人力總要花上兩、三天進行巡視,但現在尋上一圈大約只要半天光景,若一路上沒有遇到阻礙,甚至四個多小時就可以完成。

將實驗用疫苗注入剛被感染的樹精體內,為他們做上追蹤標記,整個巡視工作就算完成。

隨後,一行人前往阿羅約提議的湖畔野餐,還趁機拍了近百張照片。

「蜜亞,妳好像沒拍過獨照對吧?」潔西卡突然開口問道。

「好像是……」在她的印象中,她的照片都是團體照,要不然就是風景照。

「那我幫妳拍幾張,讓妳寄給札克!」潔西卡將她手上的相機接過。

「為什麼突然要幫我拍?」蜜亞不解。

「讓札克看看妳現在變得多漂亮啊!」潔西卡笑嘻嘻的道:「他去表世界的時候妳才十三歲對吧?都已經分開兩年了,妳不怕他回來時會認不出妳嗎?」

「會嗎?我只是長高而已。」蜜亞不太確定。

「女大十八變!」奧格爾接口回道:「妳現在可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囉!」

「沒錯!小蜜亞已經從小孩變成亭亭玉立的小淑女了。」阿羅約語帶感嘆的道:「若不是安德烈警告我不可以對妳下手,我還真想追求妳。」

「嘿嘿,說不定是安德烈自己想追,所以才會限制……」奧格爾擠眉弄眼的笑著。

「奧格爾先生,你的食物想加上蟒蛇毒液嗎?」冷著臉,安德烈晃晃手上的烤雞腿,語帶威脅。

「呃,我只是開玩笑嘛!」奧格爾慌張的否認,「哎喲,誰都聽得出來我是在搞笑,我是想讓氣氛輕鬆一點。」

「蜜亞,來!我們去湖畔邊拍照。」牽著她的手,潔西卡拉著她走向湖邊。

「可、可是我今天穿得很隨便。」一想到是要給札克看的照片,蜜亞不自覺的緊張起來。

「沒問題、沒問題,可愛的蜜亞穿什麼都好看!」阿羅約笑著替她打氣。

「我、我站這樣可以嗎?頭髮會不會太亂?」蜜亞慌亂的整理儀容。

「好了、好了,妳這樣就很好看了,放輕鬆點,又不是要上電視!」潔西卡取笑著她。

「嗯。」站在湖畔邊,蜜亞的身體有些僵直。

「……蜜亞,妳直挺挺的站著作什麼?」見她這模樣,安德烈笑了出來。

「蜜亞,擺些姿勢來吧!活潑一點。」擔任攝影師的潔西卡發號施令。

「可、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……」她手足無錯的嚷嚷。

「來來來,我教妳。」阿羅約自告奮勇的上前。

「喂!你別趁機吃豆腐!」奧格爾警告著。

「欸,講這樣,你……」回過頭,阿羅約的臉色瞬間慘白。「後、後、後……」

見他這模樣,眾人立刻警覺的轉身,擺出防禦姿勢。

「克、克莉絲汀?妳怎麼會來這裡?」瞧見來人,蜜亞詫異的驚呼。

「感情很好嘛!」皮笑肉不笑地,克莉絲汀朝眾人走來,「叫你們出來巡視,你們窩在這邊烤肉、野餐、拍照,開開心心的,而且不找我一起出來?」

臉色一變,克莉絲汀的目光轉為凌厲。

「知不知道我吃軍營裡的食物已經吃膩了?竟然還把蜜亞拐來這裡,你們不知道我在等她回去作烤布丁給我吃嗎?」

後半段的話,才是引她發怒的主因。

「不、不是這樣。」安德烈急忙搖手否認,「我們是聽說妳這幾天都在忙著開會。」

「是、是啊,我們本來想找妳,真的,我發誓!」奧格爾特地舉手立誓,「後來聽說妳今天還有別的工作要忙,所以才……」

「奧格爾,你是嚇傻了嗎?」安德烈一把將他的手抓下,低聲提醒道:「在她的面前你敢發誓?不怕被整死?」

在擁有詛咒能力的術士面前,所有誓言都有它實現的可能,尤其是在克莉絲汀面前,她的咒術絕對可以讓懲罰弄假成真。

「啊,對喔,我、我忘了。」奧格爾心驚的搓搓手,彷彿這樣就能將他剛才的假誓言搓掉。

「克莉絲汀,安德烈做了妳最喜歡的焗烤牛肉喔!要不要嚐嚐?」見到氣氛不妙,蜜亞連忙打圓場。

「女王會長大人渴不渴?這裡有果汁。」阿羅約狗腿的倒了飲料奉上。

在眾人的侍奉下,克莉絲汀可說是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,直到吃飽喝足,她的怒氣這才消除。

「妳今天做了什麼?」抹去嘴邊的油膩,克莉絲汀問著蜜亞。

「我們巡視森林,還遇到一些被感染的……」

「我是說,『妳』做了什麼?」湛藍的眼眸一黯,氣氛瞬間轉為嚴肅。

「呃,我、我幫牠們淨化。」

「還有呢?」

「沒有了。」

「你們沒有讓她參與戰鬥?」克莉絲汀視線安德烈等人掃去,質問的音調上揚。「我讓她跟著你們行動,是為了訓練她的團隊戰鬥能力,這一點我應該一開始就跟你們說過了吧?」

「抱歉,見到那些生物,我們就反射性的出手解決……」安德烈尷尬的解釋。

「因為這次只是例行巡邏。」奧格爾抓抓頭髮,打哈哈的笑道:「所以沒想到要……」

「只是例行巡邏,沒什麼危機性,所以就當成郊遊是吧?」克莉絲汀揚起豔麗無比的笑容。

「整隊,全部的人跟我來。」她起身往森林深處走去。

步行了一段時間,克莉絲汀領著他們越過森林的禁區界線,界線外的區域,是被污染侵蝕嚴重的森林,被列為危險警戒區。

「這、這裡是……」

「跟好。」拋下這句話,克莉絲汀繼續往前走去。

「會、會長大人,這裡沒有許可是不能來的。」奧格爾試圖阻止。

「這點程度你們就怕了?」藍眸一掃,克莉絲汀似笑非笑的反問。

「當、當然不是!」奧格爾立刻反駁。

「我們只是好奇克莉絲汀榮譽顧問的用意。」安德烈接口問道,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「來這裡還能作什麼?」克莉絲汀淺笑道:「不是說因為巡邏工作沒什麼危機感,沒辦法好好訓練團隊能力?現在這裡應該可以讓你們活動一下筋骨了吧?」

「呃……」眾人冒出冷汗

越過禁區後,沿途總有兇暴的生物對他們進行攻擊,凶狠程度遠高於森林裡的狀況。

最後,他們在一棵只剩半截樹身,樹根非常巨大,需要十多人拉著手才能環抱住的大樹前停腳。

「這裡是污染源。」克莉絲汀指著大樹樹根處的大洞。「蜜亞,妳知道『污染』是什麼嗎?」

「不清楚。」她搖頭,「我看的資料上沒有解釋。」

「因為它很難具體解釋。」克莉絲汀解釋道:「目前我們還不清楚它形成的原因,只知道那是一種腐敗、一種殘暴,遭受感染的生物會變得兇殘、好鬥,『污染』也是一種病,它會吞噬生物的健康、軀體,控制意識。」

說明結束,克莉絲汀丟出幾個玻璃瓶給他們。

「研究室想要多一點污染源樣本化驗,你們的工作就是將這些瓶子裝滿。」

「呃?裝滿?」幾個人無法置信的瞪大眼。

雖然只是十公分高的玻璃瓶,但,那裡面可是加上了空間魔法,說不定灌了一加侖的水進去,還不見得能將瓶子裝滿呢!

「這件任務……恐怕非常有難度。」阿羅約額冒黑線的道。

「是『絕對』有難度。」潔西卡更正道。

「繞一趟不夠,就繞上個三、四趟。」克莉絲汀不給他們反對的機會,「今天沒辦法完成,明天、後天、大後天再來,就算在這邊窩上一星期也要完成,聽到沒?」

這種情況下,他們能拒絕嗎?

「是……」全體沮喪萬分的答道。

 

親愛的札克:

 

克莉絲汀出了功課給我們,要我們收集污染源。

我們忙了一天,結果收集到的污染源卻只到小瓶子的刻度紅線一(小瓶子的刻度紅線一共有二十條)

大家都累倒了。

跟安德烈他們行動這麼久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累成這樣。

雖然我不是隊上的主要戰力,可是我也有很認真的參與作戰喔!

他們教了我很多東西,學到了很多知識跟經驗。

我會繼續加油的!

 

明天還要早起,先去睡覺了喔!

 

蜜亞

 

※  ※  ※  ※

 

 

札克:

 

克莉絲汀早上突然說我不用跟奧格爾他們出任務了,她要我去學校上課,中午我就被帶去新學校,老師出了好多功課,其他同學已經學習幾個月了,我好怕我跟不上。

 

蜜亞

 

= = = = = 

 

札克:

 

我今天種族歷史測驗只有拿到D,我覺得書上教的種族特性跟我遇到的人都不一樣,就像古羅,他是精靈,可是他對大自然一點都不瞭解……

 

蜜亞

 

= = = = =

 

札克:

 

今天有三科老師叫我們作報告,明天要交,晚一點我要跟同學去寫報告……

 

蜜亞

 

 

皺眉看著越來越簡短的信件內容,札克面露不滿。

「這小鬼,最近寫信越來越偷懶了!」發著牢騷,他大口咬下手上的漢堡。

姆咿?」表世界同事之一,兔少女晃晃長耳朵,「如果是我,我連信都不寫給你!」

「我也是!」艾希舉起漢堡附和。

「一樣。」奧勒咬著可樂的吸管點頭。

「為什麼?」札克不解的皺眉。

「還問為什麼?」表世界的同事之二,狼人阿龐大口吃著披薩,揶揄的損道:「寫了快兩年的信給你,你連一封信也沒回,像你這麼無情的傢伙,理你做什麼?」

「姆咿!沒錯!」兔少女拼命點頭,「要是換成是我,三封信你不回,我就不理了,才不會那麼有耐性,寫了兩年的信給你!」

「應該叫蜜亞不要理你,直接列為拒絕往來戶!」艾希指著札克。

「黑名單!」奧勒將可樂杯子一放,瞪眼說道。

「隊長大人,關於這一點,身為你最器重的屬下我,也不得不站在他們這邊了。」克里夫搖頭回道:「說實話,你對蜜亞真是太冷淡、太無情了。」

「那、那是因為老子很忙!也不想想是哪兩個傢伙,一見面就丟一堆事情給老子。」札克朝表世界的兩名同事掃去白眼。

剛來到這個世界,環境都還沒摸熟,他們就丟了一堆工作出來,每天從早忙到晚,睡眠時間遠低於四小時,累得他連吃飯、坐車都能瞬間睡著。

在那麼忙碌與緊湊的生活下,他哪有時間管別的事情啊?

「姆咿?哪有讓你很忙?」咬著棒棒糖,兔少女持反對意見,「你們剛來的前半年是比較辛苦一點點,但是現在不是很輕鬆嗎?」

「是啊,最近這幾個月經常放假休息,你有寫信回去嗎?」狼人阿龐追問。

「呃,有、有事直接打電話就好,寫什麼信?」札克別過臉去。

「姆咿,你這傢伙根本是在耍賴嘛!想叫我們背黑鍋,信不信我揍你?」兔少女示威的揮揮手。

穿著蕾絲洋裝的兔少女,雖然看起來十分柔弱可愛,但,光憑她跟狼人阿龐兩人就撐起聯盟表世界分支-台灣分部的情況看來,她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。

而且,當初在他們剛見面時,札克其實就已經吃過她拳頭的虧了。

還記得那天,當他看見兩人──狼人跟兔子,不假思索的脫口說出:「狼跟兔子在一起,兔子不怕被吃掉嗎?」

在這句話之後,他的下巴突然遭受重擊,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……

當他再度醒來,人已經在醫院哩,下巴骨頭碎裂,若不是他的恢復力驚人,恐怕有好一陣子都必須喝流質食物。

就算他再怎麼不怕死,為了能充分享受食物的美味與口感,在她面前還是要收斂一下。

「結論,一切都是札克的錯。」結束手上的工作,將鍵盤一推,李維加入用餐陣容。

「札克,不要怪我沒提醒你。」晃晃手上的炸雞腿,艾希用老氣橫秋的語調說道:「小孩子會黏著監護人沒錯,但是蜜亞現在十五歲了喔!她已經是半個大人了,要是你再不理她,過一陣子,說不定她連烤布丁也不寄給你吃了。」

「姆咿!這怎麼可以!她的烤布丁好好吃!」愛吃甜食的兔少女,第一個發出抗議。「札克,身為你的長官,我命令你,今天,不,現在、立刻、馬上打電話給她!」

「為什麼?」札克反抗的大吼。

「因為這關係到我的烤布丁!姆咿!」

「蜜亞的烤布丁是給老子的,誰說是妳的?」

「錯錯錯!」艾希搖搖手指,「蜜亞信件上是說『大家一起吃』的喔!她每次都這樣寫!」

「對,大家的!」奧勒嚴肅的點頭。

「放屁!要不是因為老子,蜜亞會特別做給你們吃?」

「姆咿~~臭臭臭!好臭屁的言論啊!」兔少女以手當扇,在鼻前搧風,「你以為這個世界是繞著你打轉嗎?真是好笑!」

「札克是個幼稚鬼!」艾希朝他辦了個鬼臉。

「幼稚鬼!」奧勒做出相同的鬼臉。

「太過分了!怎麼可以這麼說隊長大人!」克里夫為他抱不平,「隊長大人才不是幼稚!他不過是任性了一點、衝動了一點、不懂做人處事、有時候又呆了一點……」

「閉嘴!」

聽到這麼多的「一點」,札克按耐不住火氣,一腳踢向克里夫,往前摔跌的他,撞上了還在用餐的狼人阿龐。

「我的披薩!」看著掉在地上還被克里夫一腳踩糊的披薩,狼人阿龐爆出怒吼,一掌將他推開。

而後撞上了兔少女,正在吃棒棒糖的她,手上啃一半的大型棒棒糖就這麼被撞碎了。

「姆咿!」

兔少女傳出一聲慘叫,而後,現場陷入了大混戰。

「叮咚!」門鈴聲突然響起。

然而,鬧成一團的他們沒一個人要去開門,無奈地,李維只好放下吃一半的三明治,前去開門。

「你好,這是蜜亞小姐寄來的快遞……」

「給誰的?」屋內打成一團的眾人,口徑一致的大吼。

「呃,是、是……」被這種氣勢嚇一跳的快遞員,嚥了口口水。「特、特赦聯盟,台、台灣分支。」

「姆咿!看吧!就說不是專門寄來給你的。」兔少女勝利的揚笑。

「囉嗦!」

「我要吃烤布丁!」

「布丁!」

雙子快速脫離戰場,從快遞員手上奪過紙箱拆開,開箱的瞬間,烤布丁的香甜氣味盈滿整個房間,吸引了眾人。

「姆咿!布丁、布丁!」

「喂!留一點給老子!」

一群人蜂擁而上,目標變為搶食。

無視呆愣、錯愕的快遞員,李維在送貨單上簽名後,緩緩將門關上。

「李維,這個給你!」艾西丟了一顆烤布丁給他,自己則是抓了四顆,跟哥哥奧勒窩到角落享用。

頃刻間,奪取到烤布丁的眾人奪門四散,屋內就只剩下札克一人。

「混帳!那群傢伙擺明要聯合整老子!」連一顆烤布丁都沒搶到的他,發怒的拆紙箱洩恨。

「給你。」李維不是遞出烤布丁,而是一張照片。

「要給就給烤布丁,給老子這個做什麼?」札克沒好氣的瞧著照片。

那是一張團體照,裡頭的幾個人並沒有面向鏡頭,從取角的角度看來,照片應該是在當事人沒注意到的情況下,側拍而成。

相片一角出現一個清秀的少女臉龐,臉部微側,似乎是在跟身旁的人聊天,女孩的笑容十分燦爛。

「……蜜亞?」札克認出對方。

「照片送你。」李維順帶說出蜜亞現在的情況,「聽說她現在在聯盟很受歡迎,因為長相可愛,有不少年記輕的男生喜歡她。」

「什麼?她還是個小鬼──」

「她已經十五歲了。」李維正色強調,「你覺得照片裡的她看起來像小鬼嗎?」

「……」札克沉默了。

照片裡的少女,雖然臉蛋、五官沒有多大改變,但是氣質不同了,似乎變得……比較有女人味?

一想到自己產生這樣的評語,札克連忙用力搖頭,試圖甩掉那奇怪的想法。

「兩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,包括人。」李維語氣平淡的道:「蜜亞每天寫信給你,所以你誤以為你還是十分瞭解她,你依然參與著她的生活,但,這樣的單方面訊息傳輸,真的足以讓你了解一個人嗎?」

一連串的問題,讓札克頭暈眼花。

「夠了!停!你別跟老子說了一長串,聽了就頭痛,講重點!」他煩躁的抓抓頭髮。

「好,我簡短的說重點。」兩手一攤,李維無奈的笑笑,「重點是──打個電話回去吧!」

丟下這句話,李維跟著轉身離開房間,留下札克一人。

「去!沒事打電話做什麼?」發著牢騷,札克往沙發一坐,「難道要老子問她,吃飯沒?睡覺沒?白癡才會問這種東西!」

抓起遙控器,札克開了電視觀看,但,幾分鐘下來,他卻只是一直切換頻道,遙控器都快要被他按壞了。

煩躁地,他目光到處飄移,最後定在手上捏著的照片上。

「又沒發生什麼事,幹嘛打電話?」他嘟嚷著同樣的話題。「吃飽太閒嗎?」

站起身,他活動著筋骨、試圖找些事情做,不到幾秒鐘,又無聊的窩回沙發上,無事可做。

這種不甘不脆的舉動,讓躲在門外偷窺的一群人,焦急的不得了。

「姆咿,他到底要不要打電話啊?」兔少女有一種想將他的頭打爆重造的衝動。

「是不是男人啊?不過是打個電話也這麼拖拖拉拉。」狼人阿龐很想衝進去,逼著他撥這通電話。

「李維,你覺得他會打嗎?」艾希有些狐疑。

「估計有98%的機率會行動。」李維半帶肯定的回道。

「另外的2%是為什麼不打?」克里夫好奇的詢問。

「他不知道電話號碼的情況。」

此話一出口,眾人一片沉默。

「那個……隊長大人知道克莉絲汀住家的電話號碼嗎?」克里夫好奇的發問。

「不知道。」艾希頭疼的扶額。「每次他要打電話,都是叫我幫他撥出。」

「姆咿!剛才為什麼不順便將電話號碼寫給他?」兔少女無奈的叫。

「我們以為他知道啊!」艾希無辜的喊。

「蜜亞有手機。」奧勒補充的話讓他們重燃希望。

「同樣的問題。」克里夫苦笑著,「隊長大人知道蜜亞的手機號碼嗎?」

「其實我比較想問……」李維提出另一個問題點,「他知不知道『蜜亞有手機』的這件事。」

「……」現場又是一陣靜默。

「姆咿,看來這次作戰計畫要失敗了。」垂下耳朵,兔少女滿臉沮喪。

正當他們打算放棄偷窺時,房裡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
懶得接起話筒,札克直接按下擴音鍵,也因他這個「分享」的動作,門外偷聽的眾人這才獲得一些滿足。

「喂!特赦聯盟。」

「札、札克?怎、怎麼是……你?」擴音器傳出蜜亞的聲音,對於札克的接聽,她感到極為訝異。

一聽見是蜜亞,札克嘴邊揚起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燦笑。

「怎麼?老子接的電話妳有意見?要不然老子掛斷妳重打好了。」雖然很高興,可是嘴上卻還是惡質的損著。

「不、不要啦!」蜜亞可憐兮兮的央求,「我、我打了那麼多次電話,第一次被你接到,所以才會嚇了一跳……你不要掛電話,我已經好久、好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,我好想你。」

擴音器的一端傳出細微的啜泣聲。

「臭小鬼,這麼久不見,妳怎麼還是這麼愛哭?」蜜亞委屈的泣訴,讓札克心有不忍,聲調也跟著放軟了。

「我哪有愛哭?」蜜亞逞強的回嘴。

「哪沒有?現在不就是在哭?」札克笑著與她鬥嘴。

「那、那是因為我很高興啊!喜極而泣,沒聽過嗎?我寫信給你、你都沒回,打電話過去,你不是在外面出差、就是在睡覺休息……」

「有事找我,可以叫他們把我叫醒。」

「就、就沒事啊……」蜜亞的語氣透出無奈,「只是想問你最近過得好不好。」

雖然很想聽到札克的聲音,但是蜜亞也知道札克他們工作繁重,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,她自然不想打擾他的睡眠時間。

「最近啊?」躺在沙發上,札克語氣輕鬆的道:「挺不錯的,很悠哉,上星期還放了四天假,回去一趟。」

「回來?你有回來裡世界?我怎麼不知道?為什麼沒人跟我說!」蜜亞懊惱的道。

「跟妳說做什麼?妳不是也有任務要忙?」札克不以為然的回道。

事實上,他會趁著休假返回裡世界,主要也是想要見見蜜亞,只可惜克莉絲汀說她出任務去了。

「沒有啊,哪有任務?我被克莉絲汀找去她家,跟她玩了三天的電動,要是知道你要回來,我就不去了。」

「……該死的女人,竟然敢騙老子。」札克瞬間氣得額暴青筋,咬牙切齒的咒罵。

「什麼?你說什麼?」蜜亞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。

「沒事。」

「喔。」蜜亞安靜了幾秒,「我寄去的烤布丁你有收到嗎?」

「有。」想起這件事情,札克的火氣再度上升,「不過因為收件人沒有寫老子的名字,布丁被其他人吃光了。」

「啊……」蜜亞傳來惋惜聲,「因、因為我聽說要是指定單一收件人,你不在的話,別人也不能代收,東西會被退回來,所以我才想說寫聯盟組織的名稱。」

「這個妳又是聽誰說的?」札克沒好氣的問:「又是克莉絲汀?」

「不是,是你們那邊的一個女生,說話的口音很特別,她會姆咿、姆咿這樣說話。」

「……又是一個該死的。」若札克現在手上有拿著話筒,話筒肯定會被它捏爆。

「呃?什麼該死?」

「沒事。」強壓下火氣,札克轉開話題,「妳不是說有去學校上課嗎?學的怎麼樣?」

「我、我有認真在學,但是……好難。」她的音調越來越小聲,「老師每天都出好多功課,叫我看一堆書、寫一堆報告,還有考試,每天都唸書念的好累,可是考試成績還是很糟糕,我已經很努力唸書了,可是就是不懂嘛,書本那種東西,我、我就是不行啊……」

說到最後,蜜亞的聲音出現重重的鼻音與哭腔,像是有滿腹委屈無從宣洩。

「札克,你什麼時候才要回來?我好想回家,回我們的家,我好想念你煮的麵,你不在這邊的時候,我……啪!啊!」

「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?」突然傳出的不明敲擊聲,還有蜜亞細微的慘叫聲,讓札克豎起神經。

「沒、沒事。」蜜亞慌張的回:「沒、沒有啦,我過得很好,我沒事,不用擔心,你在那邊要好好加油,我改天再作烤布丁寄去給你,我功課還沒做完,克莉斯汀說要教我唸書,我先去忙了。」

「等一下,小鬼,喂、喂喂……」

札克的話才說一半,對方就已經掛斷電話。

「什麼叫做不要擔心啊?擺明是在逞強!」札克才不信她後段所說的話,尤其是克莉絲汀要教她念書這一項,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!

「姆咿,既然擔心,那就回去啊!」兔少女等人現身門口,嘿嘿嘿的賊笑著。

「你、你們偷聽老子講話!」札克又羞又氣,恨不得立刻奪門而出。

「姆咿,我們也不想聽啊!誰叫你要用擴音?」兔少女兩手一攤,事情推得乾乾淨淨。

「……」無法反駁,札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
「隊長大人,既然擔心蜜亞,你就回去看看吧!」克里夫提議著。

「去!幹嘛來來回回的跑?等以後調職回去,就可以看到那小鬼了啊!」札克口是心非的道。

「你確定我們短時間內回的去?要是十年後、二十年後才接到調職通知呢?」李維一語說中重點,讓札克無言以對。

「唉~~我好想快點回去喔!」原先最期待來表世界的艾希,語氣轉為無奈。

「我想念裡世界。」奧勒鬱悶的接口。

雖然這裡每個月都有新遊戲可以玩,有好吃的東西可以吃,可是最令他們想念的,還是那個小小的、舊舊的,待了很久的E─23小隊辦公室。

「札克,我們什麼時候才會被調回去啊?」艾希期盼的問。

「誰知道。」這個問題札克同樣無解。

「討厭!都已經來這邊這麼久了。」艾希不滿的嘟嘴。「怎麼還不將我們找回去?」

「可惡透頂。」奧勒面色更加陰沉了。

「嘖嘖!你們畢竟是小孩子,還不能適應為工作到處奔波的狀態。」克里夫笑嘻嘻的回道:「我就不同了,只要能陪在隊長大人身邊,不管要我去哪裡都行!」

「我們才不是小孩!我們已經是大人了!」艾希抗議的反駁。

「是嗎?可是你們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改變呢!」克里夫揶揄的笑。「說不定回去之後,蜜亞的身高比你們兩個都還要高!」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構造不同,應該在發育期的雙子並不像蜜亞那樣有明顯改變,外貌還是維持原先的模樣。

「可惡的克里夫!」艾希氣呼呼的嚷:「改天我就想辦法把你調到沒有札克的地方!」

「隔開你跟札克!」奧勒同聲威脅。

「你們竟然想要破壞我跟隊長大人的感情?真是可惡至極,既然這樣,我乾脆想辦法將你們踢出小隊……」

看著他們陷入爭吵,兔少女與狼人阿龐互望一眼。

「姆咿?既然想回去,就回去啊!」嘴裡咬著棒棒糖,兔少女一臉不解。

「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。」李維語氣淡漠的回道:「主要還是要看高層的意思,沒接到調職公文之前,我們不能擅離職守。」

「既然這樣,阿兔,妳發一篇公文給裡聯盟吧!」狼人阿龐提議道。

「姆咿,好哇!」兔少女著手在電腦上敲敲打打,很快就寫好一篇公文發出。

「姆咿,好了,等裡聯盟蓋章回應之後,你們就可以走了。」結束工作,她笑嘻嘻的道。

「咦咦?這樣就可以了?」艾希等人同感訝異。

「姆咿?不然呢?」偏著頭,兔少女不明白這種事情還需要什麼程序。

「我、我還以為,呃……」張口結舌地,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
調職這種事情,似乎也不需要什麼繁雜的考核程序。

「嘖!早說嘛!」札克沒好氣的抓抓頭髮,ㄠ調回去ㄩ程序ㄩ…道:「」我還以為你\,外貌還市「既然這麼簡單就可以讓我們回去,之前怎麼都沒說?」

「姆咿,你們又沒問,我還以為你們很喜歡這裡,想在這裡定居呢!」兔少女不以為然的反駁。

「是啊,當初你們過來時,不是說什麼『太棒了!終於可以離開那個鬼地方』這種話嗎?」狼人阿龐同聲揶揄。

「……」無法反駁。他們當初的確是這麼大吼大叫過沒錯。

「請問公文發出之後,大約多久才會接獲調職通知?」李維詢問返回時間。

「大概要十天半個月吧!」狼人阿龐估算著時間回道。

「姆咿,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,剩下的這段時間,我就帶你們逛街、買東西好了!」兔少女笑道:「之前裡聯盟派來的人,一聽到要被調回去,馬上跑去買好多東西呢!」

「對喔!要趁現在快點買遊戲片!」艾希興奮的嚷嚷。

「還有零食!」奧勒附和。

正當一群人開開心心的準備出門時,裡聯盟的送件快遞現身門口。

「您好,這裡一共有十二件檔案需要處理,請簽收。」

「……」才要出遊馬上就來了工作,一行人隨即沉下臉,空氣中瀰漫著低迷的火氣。

「呃,怎、怎麼了嗎?」快遞員怯怯地詢問。

「你們出去逛吧!這些我來處理就好。」狼人阿龐將文件接過手,在簽收機上簽下名字。

順手拆開牛皮紙袋,一個沒注意,一疊照片滑了出來,掉在地上,站在旁邊的札克順手撿起。

照片的影像朦朧,是在一個多霧的海上進行拍攝,濃霧中,隱隱約約可見到一艘船隻,船身殘破,像是年代久遠,船桅飄著一面大型旗幟。

「這是……」當札克看清楚照片上的旗幟時,瞬間變了臉色。

「這個照片在哪裡拍的?船上有人嗎?有上去搜索嗎?」抓住快遞員的衣領,他一連串的發問。

「我、我只是送公文的,不、不清楚這些事情。」他尷尬的笑笑。

「怎麼?你知道這艘船?」狼人阿龐湊上前。

「它……是海盜船。」一艘他曾經待過的海盜船。

「船長叫做傑克,黑鬍子傑克,外號鷹眼。」札克介紹著船上的狀況,「船員人數有二十九個……不,有一次上岸,跛子吉爾跟人打架,被對方殺了,剩下二十八個。」

「姆咿?你以前的船?」兔少女聽出端倪。

「我跟我那些同伴一起陷在濃霧裡。」憶起過往,札克的神色流露出沉重,「不知道為什麼,大家突然一個個陷入瘋狂、互相殘殺,沒被殺死的,也因為沒水沒糧食,不是餓死就是餓昏,我也是,後來當我醒來時,就已經被聯盟救起了。」

「那就奇怪了。」狼人阿龐不解的皺眉,「你是在表世界的海邊被發現,怎麼這艘船會出現在裡世界?」

「……不知道。」札克也想弄個明白。

「姆咿,既然不知道,你跟阿龐就好好調查吧!」兔少女拍拍札克的肩膀,「反正你現在應該也沒心情跟我們去逛街,加油吧!」

「我也要跟隊長大人一起調查。」克里夫也想留下。

「姆咿,你不准!」兔少女拖著他往外走,「札克沒辦法出去逛街買禮物,你就幫他挑吧!」
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
「克里夫,你不是說你是札克的最佳助手?」艾希試圖說服他,「當助手的就是要幫隊長處理生活瑣事啊!」

「類似賢內助?」奧勒舉了一個不太合宜的例子。

「姆咿!說得沒錯!公事跟私事都要照顧妥當,這才是一個最佳助手!」兔少女加油添醋的道:「我有個朋友叫做小薰,她也是當人家的助理,她很厲害喔!每天幫老闆洗衣、煮飯、買菜、接洽工作……老闆生病了就陪他去看醫生,受傷了就每天幫他換藥,什麼都難不倒她呢!姆咿!」

「原、原來一個成功的助手,除了工作上的搭檔,還需要像妻子一樣的貼心照顧!」克里夫明白了。

「親愛的隊長大人,採購禮物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,我一定會幫你買齊各種需要的東西!」

重新提振精神後,克里夫立刻抓著眾人外出購物。

 

※  ※  ※  ※

 

──裡世界,克莉絲汀家中,蜜亞與札克結束通話的同一時間──

 

「妳不是說要變成獨立堅強的女生?剛才抓著電話哭哭啼啼的作什麼?」手上抓著厚重的書本,克莉絲汀面露不悅的質問。

抱著被書本敲疼的額頭,蜜亞尷尬的回道:「我、我只是因為突然聽到札克的聲音,所、所以……」

「聽到聲音就掉眼淚,那改天他要是回來了,妳是打算抱著他哭三天三夜?」

「札克要回來了嗎?」蜜亞眼睛為之一亮。

「我只是假設!」克莉絲汀敲了她額頭一記。

「那……札克什麼時候會回來?」這個問題她總是問不到答案。

「誰知道,也許很快,也許還很久。」克莉絲汀給了一個極為含糊的答案。

「……」沮喪的低下頭,蜜亞的心情低落。

「幹嘛這樣死氣沉沉的?」克莉絲汀沒好氣的說道:「為了這種小事就動搖,妳這樣要怎麼成為獨立堅強的女生?」

「我知道,可是……」

「我剛才接到電話,妳的草藥學老師說,妳的隨堂測驗拿到A,她說妳是她見過進步最快的學生,還大大地誇獎了一番。」

「真的嗎?老師說我很棒?」聽到這樣的好消息,蜜亞的鬱悶這才一掃而空。

「其實我不在意學科成績這種事情,重點是遇到狀況要能夠處理。」克莉絲汀揮揮手上的書本,「只是老師都這麼誇獎了,我當然也要轉達這些話給妳聽。」

「謝謝,我會更加努力!」

「當然要努力。」克莉絲汀打斷她的話,「札克是妳最重要的家人,也是妳唯一想依賴的對象對吧?」

「嗯。」她點頭。

「相對的,妳也想成為讓札克能夠依賴、會想要分享心事的人嗎?」

「我、我可以嗎?」

「當然,身為我的學生,這點小事當然能辦到!」克莉絲汀自傲的挺胸。

「那、那我該怎麼作?」

「明天我會把妳調到聯盟的人才培訓學校,學得越多、懂得越多,妳能幫他分擔的事情也就越多。」克莉絲汀說出她的計畫。

「我、我去聯盟的學校?」蜜亞瞪大眼,無法置信,「我在這間學校才待兩個多月……」

「現在的學校只是讓妳習慣學校生活,能教妳的只有基礎,目前妳的基礎已經夠了,自然要往更高階的課程學習。」克莉絲汀不給蜜亞反對的機會。

「可、可是我真的可以嗎?」蜜亞不太確信自己是否可以辦到。

「本女王的學生,沒什麼辦不到的事情!」克莉絲汀信心滿滿的道。

話不是這麼說的吧?要去學校上課的人可是我耶!蜜亞額冒冷汗,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忐忑不安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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