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同白色布幕的光芒中,我們看到了一間房間,裡頭站著兩名男子,一個是葉月、另一個則是葉嵐,兩人的對話聲清楚的傳來……

 

「哥哥,如果嵐變厲害了,是不是就能跟隨在你身邊?」葉嵐肩上揹著包袱,一臉認真的問著。

「嵐,你真的不用作什麼修行,讓哥哥來保護你就好……」葉月的眉頭深鎖,試圖勸阻他。

「不,嵐也想幫忙哥哥,我希望能分擔哥哥的工作,」葉嵐固執的搖頭,並不打算妥協葉月的說法。

「嵐……」葉月用著近乎歎息的語氣,喊出弟弟的名字,聲音中透著淡而些許沉重的無奈。

「我不想成為只會依賴哥哥的人,我希望自己像哥哥一樣,能夠獨當一面。」葉嵐再度重申自己的想法。

可是我並不希望讓你遇到危險吶……葉月沒有將這句話說出,只是在心中感嘆的訴說。

「你……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?」葉月很委婉的說出期盼。

他多麼希望弟弟能改變心意,但,這問題卻只得到葉嵐的無聲回應。

這是拒絕嗎?明白嵐的脾氣,葉月再度在心裡添了一聲長嘆。

「或者,讓我派遣幾個人陪在你身邊。」他退而求其次的問著。

「哥哥,請你信任我這一次吧,我不會有事的。」明白哥哥的苦心,葉嵐的語氣也放軟了不少。

「你真的長大了,不再是以前只會跟在我身邊的嵐。」望著弟弟,葉嵐的臉上出現複雜的情緒。

一邊為弟弟的獨立、成長而高興,一邊則為了日後可預期的分離而傷心。

「不,我還是嵐,我只是……」葉嵐著急的想要解釋,但,話說到一半,卻又像是不知該怎麼說明的停下。

「我明白。」葉月理解的笑著,心中也下了放手讓嵐離去的決定。「答應我,你一定要平安。」

在獲得葉月允許後,明白將要與哥哥分離,原本一直強裝鎮定的葉嵐,眼框隨即泛紅。

「我會的。」忍住眼中分離的淚水,葉嵐用力的點頭答應。「哥,我們就這麼約定了,嵐一定會變厲害,我會快點回來,你要等我。」

「嗯,就這麼約定了。」葉月硬擠出一個笑,刻意用輕鬆的語氣叮嚀道:「不要逞強,要是發現狀況不對,你一定要立刻回來。」

「好。」葉嵐笑著點頭答應,那笑容猶如孩子般的純真。

「如果你真的變厲害了,我會買你最愛吃的桂花糕犒賞你。」葉月加了附帶的條件。

「我一定會實現我的承諾!」

 

這段像是影片的東西,就在葉嵐離去的背影中結束,刺眼的白光也在此時消失,視覺再度恢復正常。

「這是葉月的記憶嗎?」遙日用不確定的口吻問著。

「應該是。」我點頭回答道:「要不然,我們不可能會聽到葉月的心聲。」

看到這種猶如敘述過往的片斷,我的心情受到了些影響,雖然不算能夠完全感受,但畢竟我有一個哥哥,或多或少可以理解葉月跟弟弟分離的感傷。

「這些影子人將我們包圍住,就只是為了讓我們看這段影片?」對於這樣的情況,遙日感到有些質疑。

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,我只有苦笑著朝他聳肩,表示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。

「嵐、嵐……」伏在地上的葉月,在光芒消失後,似乎逐漸恢復了意識。

「哥哥……一定會……將你救出來。」

即使前一刻才受到精神的折磨,他還是用驚人的意志力撐起身體。

「嘻嘻嘻,想要救出弟弟啊?你該怎麼救呢?嘻嘻嘻……」心魔邊說邊退至湖面上,包圍我們的影子人軍團跟著它的退離而消失。

本以為它要趁機逃走,但,心魔卻在退至湖中央時便停住不動,這種不像是要攻擊也不像是要逃離的動作,讓人搞不懂它的意圖。

「我絕對不會輸給你,我一定會將嵐救出來!」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朝著湖面上的心魔大吼,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雨聲,聽來還真是有點淒涼。

「你想逃跑嗎?沒用的傢伙!」無法衝到湖裡,葉月站在湖邊對心魔不斷吼叫著。

「膽小鬼!過來跟我一決勝負!別只想逃跑!」

「不敢打嗎?你不敢跟我正面對決嗎?你這個劣等的惡魔!無恥!」

看到葉月歇斯底里的模樣,我其實很擔心他會因為情緒激動而暈倒,如果事情真的演變成那樣,我跟遙日可就麻煩了,幸好,那只是我的猜測,實際上並沒有發生這樣的狀況。

「嘻嘻嘻……」沒有因為葉月的話而發怒,心魔的笑聲迴盪在湖面上。

它朝岸邊發出一道光影,光圈中有著一個人影,還沒看清對手的樣貌,耳邊便先聽到對方的聲音。

「是誰?是誰在這裡?」

「嵐?」這個熟悉的聲音讓葉月停下動作。

亮眼的光芒逐漸收縮,在我們面前凝聚成葉嵐的樣貌。

「嵐?真的是你?你沒事真是太好了!」見到弟弟出現在自己面前,葉月激動的上前抱住他。

怪了,心魔不是想要佔領葉嵐的身體嗎?它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將葉嵐放出來?面前的狀況讓我起了疑心。

「你……是誰?」葉嵐再度重複的問著,語氣中透著質疑。

「嵐,你怎麼了?你不記得我了?我是哥哥啊!」鬆開了雙手,葉月的臉上蒙上一層擔憂。

「……」葉嵐沒有回答,只是用茫然的眼神望著葉月,同一時間,他的雙手開始聚集魔法。

他該不會是要攻擊葉月吧?發現狀況不對,我急忙衝上前救人。

「葉月!閃開!」

也就在我將葉月帶開的同時,遙日趁機朝葉嵐轟出水刃,將葉嵐手上尚未形成的魔法擊滅。

「住手!」

在遙日準備進行第二波攻擊時,葉月衝上前阻擋,並用力的推了遙日一把,遙日重心不穩的跌了幾步,手中的魔法隨之散去。

「為什麼你要攻擊嵐!你想要殺了他嗎?」他朝遙日大吼著。

「我……」

遙日才想要解釋,卻在停手的同時,遭到葉嵐發出的水龍襲擊,水龍朝兩人直撲而去,龍尾巴一甩,遭受重擊的他們雙雙往後摔飛,直到撞斷了兩棵大樹才停下。

嘩!這次他們真是摔的很慘吶!沒有當場撞死也該撞斷幾根肋骨吧?雖然撞樹的人不是我,但我還是為此搖頭咋舌。

「嘎啦啦,好恐怖,碰碰碰,痛痛痛。」暴雷瞧著倒在斷樹下的他們,語氣中透著驚訝。

「遙日!你還活著嗎?」我朝遠處的他喊著。

「嘎啦啦,還活著嗎?遙日有沒有死翹翹啊?」暴雷往他們的方向飛近了些,試圖看清楚他們的狀況。

「咳咳、咳……」最先回應的聲音,是連串的咳嗽聲,而後才是遙日有氣無力的虛弱語調。

「沒、沒死……不過現在是重傷狀態,咳咳咳!我、我站不起來……」

聽到遙日的傷勢,我支使暴雷前去為他治療。

相較於遙日的傷勢慘重,拿他當作肉墊的葉月雖然也傷的不輕,但,他還能靠自己的力量撐起身體。

「嵐,你、你怎麼了?為什麼突然攻擊我?我是哥哥啊,你、你忘了嗎?」

葉月臉上出現無法置信的神情,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,右腿上更是出現了個大傷口,他拖著右腳,一跛一跛的移動到葉嵐面前,他行走過的地面,拖著一條鮮血畫出的軌跡

「殺……殺了魔物,我要將魔物全殺光……」沒有回應哥哥的話,葉嵐只是用空洞的眼神,低聲自語道。

有了之前的經驗,我當下便明白葉嵐的處境,我朝葉月提醒的喊道:「不要太靠近,他被心魔操控了。」

「不、不可能,這不是真的!」葉月不相信我的話,他舉起染血的雙手,用力搖晃葉嵐的雙肩。

「嵐,我是葉月,我是哥哥啊!難道你忘記我了嗎?」

不知道是不是對葉月的聲音起了反應,或者真是被葉月晃醒了,葉嵐沒有再度進行攻擊,只是用狐疑的眼神望著他。

「是哥哥?你……真的是哥哥?」

「你認出我了嗎?」發現葉嵐似乎恢復意識,葉月開心的笑著。

「不,你不是,你不是嵐的哥哥,不可能……哥哥不可能到這邊來。」在否認之後,葉嵐用力掙脫葉月的手,並出手朝葉月的胸口轟了一記火球。

葉月再度被擊倒在地上,遭受重擊的他,口中吐出了一灘鮮血,胸前的衣服被火焰燒毀,焦味與煙霧從他身上發出,要不是此時正下著大雨,恐怕葉月整個人會被火焰給吞蝕了。

「嵐,你……」無法置信弟弟竟然會出手攻擊自己,倒在地上的葉月頓時不知該做何反應。

「嘻嘻嘻,痛苦嗎?悲傷嗎?」先前刻意退出戰場的心魔,這時正用著旁觀者的身份觀看這場好戲。「嵐,你說……他是哥哥嗎?」

「不,他是假的。」葉嵐眼神冰冷的指責道:「哥哥不可能會輸給我,心魔,別以為你使出幻影我就會上當,我絕對不會受到你的操控!」

聽到這樣的話,心魔得意的笑了。「嘻嘻嘻,是嗎?他是假的啊?這真是糟糕啊,嘻嘻嘻……」

「不,葉嵐,你別被心魔騙了!」我朝葉嵐叫著,試圖說明事實:「看清楚!他真的是你哥哥!我將你哥哥帶來這邊找你!」

「是啊,嵐,我真的是哥哥。」

葉月急著澄清自己的身分,然而,葉嵐彷彿已經遭受心魔多次欺騙,此刻的他,完全不相信我們的話。

「你們別想騙我,你們全是假的!」他朝葉月吼了回來,並用譏笑的語氣道:「我的哥哥是最厲害的將軍,要是你真的是哥哥,為什麼剛剛的攻擊沒有躲開?哥哥他絕對不會輸給我,你是個冒牌貨!」

「是嗎?就因為我被你打敗,所以你覺得我是假的?」葉月臉上出現悲傷的笑容,葉嵐不認同對他造成了相當的打擊。

「嘻嘻嘻,你說他是冒牌哥哥吶,真是有趣,嘻嘻嘻……」心魔在旁邊火上加油的嚷道:「那麼,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冒牌貨呢?」

「你不是哥哥,我,不准你用哥哥的影像,污衊哥哥……」

葉嵐朝葉月舉起手,準備發動下一波的攻擊,而葉月似乎沒有躲藏或反擊的想法,要不是我在危急之際將葉月拖開,恐怕他真的要死在葉嵐的手中了。

在我將葉月救開後,葉嵐也跟著停下手,並用警戒的眼神靜靜看著我們。

「你給我清醒一點!」我朝葉月甩了一巴掌,試圖讓他振作起來。

「嘎啦啦!清醒一點!」飛回我身邊的暴雷,學著我的動作,用身體往葉月身上撞了幾下。

「他是因為擔心自己會被心魔迷惑,所以才會處處小心提防,你不要因為這樣灰心……」我向葉月說明著葉嵐的想法,試圖安撫他的情緒。

「我知道這不是嵐的本意。」葉月勾起悲傷而無奈的笑,回話的態度非常平靜。

「既然知道,你為什麼還乖乖站著讓他打?你找死啊?」我沒好氣的追問。

「嘎啦啦,葉月笨笨喔!」暴雷同聲責備著他。

「妳要我怎麼做?」葉月紅著眼眶,向我提出反問:「他是嵐吶,他是我的弟弟,妳要我傷害他嗎?我……辦不到,我真的辦不到。」

「貓並不是要你殺了他。」遙日在傷勢復原後,也跟著走到我們身邊。「你只需要打敗他就行了,這樣一來,他就會認同你。」

「是這樣嗎?」葉月緩步朝葉嵐走去。「嵐,如果我打贏你,你就會回到我身邊嗎?」

「你不是哥哥,你不是嵐的哥哥,不要再演戲了!走開!」葉嵐雙手摀著耳朵,拼命搖頭否認。

「就這麼約定了,嵐。」葉月用發誓的口吻對他說道:「我一定會來接你,就跟你離家時,跟我定下的約定一樣。」

聽到這句話,葉嵐臉上閃過錯愕,遮著耳朵的手緩緩鬆下,在凝視葉月幾秒之後,他才發出了聲音。

「你剛剛……說什麼?你知道……我跟哥哥的約定?」

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?等你回來時,我會準備你最愛的桂花糕犒賞你?你忘記了嗎?」

發覺到葉嵐的態度有了轉變,葉月努力讓語氣保持輕鬆,但,音調還是可以聽出刻意壓抑的情緒的波動。

「你……真的是哥哥?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葉嵐臉上淌下兩行淚水。「真的……是哥哥嗎?」

「你終於願意相信我了?」葉月鬆了口氣的笑開。

「哥、哥哥,我真的、真的沒想到……我還能再見到你。」

葉嵐激動的雙頰泛紅,他狼狽的抹去臉上的淚水,正準備向葉月走近時,彷彿是故意提醒我們注意他一般,心魔那令人不舒坦的笑聲再度出現。

「嘻嘻嘻,有機可趁喔……」

就在我們全都來不及反應時,心魔化成一道紅光衝向葉嵐體內,在撞擊到葉嵐的身體時,紅光將他整個人包覆住,並且有逐漸縮小的跡象。

「呃,不、不可以……」

葉嵐弓起身子,額上冒出斗大的汗水,他用盡全身的力量,拼了命的想阻止光芒侵入,但,他的努力似乎是徒勞無功,最後一絲紅光就在我們面前滲入葉嵐體內,我們雖然對這樣的情況感到焦慮,卻無法也無力阻止。

「呃、呃……」葉嵐難受的跪在地上,嘴裡發出近似乾嘔的痛苦呻吟。

「嵐、嵐?你怎麼了?」

葉嵐焦急的蹲在他身旁,想要為他拍背,手舉至半空又頹然的放下,舉止之間充分顯露出他的慌亂與不安。

「嘎啦啦,被惡魔附身了!怎麼辦?怎麼辦?」暴雷在我們身旁東飛西繞,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。

這樣的緊張氣氛持續了一會,葉嵐原本急促的呼吸趨於平緩,身子也停住了顫抖,這樣看似正常的反應,卻讓我們最為不安。

「嘻嘻嘻……」原本該屬於心魔的聲音,自葉嵐的口中傳出。

「他被心魔附身了。」我們幾個反射性的退了幾步。

這是我們最不希望發生的狀況,然而,不管我們怎麼祈禱,它還是發生了。

「這身體真是得來不易呀。」順利控制葉嵐的心魔緩緩起身,他隨手拍去身上的塵土,臉上笑的悠哉。「不管我用了多少方法,他總是硬撐著最後的防線,精神毫不鬆懈,要不是因為你們,我恐怕還無法這麼順利的控制住他,終於……他的身體、他的靈魂全都是屬於我的了,嘻嘻嘻……」

「你想對嵐做什麼?」葉月說出了千篇一律,在這種情況下卻十分受用的對白。

「嘎啦啦!惡魔!你想做什麼!」暴雷作出發狠的模樣,厲聲的質問道。

「嘻嘻嘻……是啊,我想做什麼呢?」刻意不正面回答,心魔反問我們。

「正常的情況下,你現在應該是想要開溜,然後躲在暗處開始籌備你的勢力吧?」我說出最常見的「惡魔行為模式」。

「嘎啦啦,你會逃跑,大壞蛋最喜歡逃跑!」暴雷一臉認真的點頭。

「如果它要進行某些計畫,應該要先殺了我們再離開,」遙日提出另一個觀點。「畢竟我們是最能阻礙它計畫的人,為了不要節外生枝,造成日後計畫的失敗,這種作法會比較保險一點。」

「嘎!殺、殺了我們?」暴雷頭上冒出一排驚嘆號。「啊啊!暴雷不想死!不要死!」

「遙日,你是走天然系路線的喔。」我苦笑著提醒他。

雖然遙日的發言很合情合理,不過,這種冷淡的言論其實比較像焰星會說的話,實在不像是他平常的風格啊……

「嘎啦啦,你是天然系遙日喔!」暴雷特意造出一面寫著「天然系」三個字的白旗,在他面不斷搖晃。

「呃?」似乎是不能理解我的話,遙日只是用困惑的眼神回應我。

「嘻嘻嘻,要我殺了你們,這真是個好主意啊。」心魔附和著遙日的話,笑聲更加得意了。

「呵,你以為我們會這麼簡單就被你宰了嗎?」我輕蔑的回了個冷笑:「就算你是心魔又怎樣?我們可是有三個人,你不過一個人,說不定最後是我們將你給殺了……」

我的話才說到一半,遙日便打斷了我的話,反向提出心魔的優勢。

「這裡是心魔的地盤,它應該可以召集許多魔物現身,要殺我們應該是易如反掌。」

笨蛋遙日,幹嘛替敵人說話啊?我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的反駁道:「怪物多又怎樣?這裡的怪物這麼弱,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啦!」

「可是就像妳說的,數量可以當成獲勝的關鍵之一,所以,呃……」

遙日後續的話,因為我刻意作出的微笑,以及勾上他肩膀的手而打住。

「親愛的遙日,你這是在幫心魔想對策嗎?」

話說的很溫柔,但,絕大部分的人應該看的出來,我表現出的笑容中帶著殺氣。

「嘎啦啦,遙日不乖!遙日幫忙壞人!」暴雷開始宣判著他的罪狀。

「沒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察覺到自己處於危險的狀況,遙日連忙搖手否認。

「嘻嘻嘻,內鬨嗎?吵吧,儘管吵吧,嘻嘻嘻……」

「你這傢伙真是囉唆!」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,我快速朝心魔射出幾箭。

在雙方距離不到十步的狀況下,心魔根本無從閃避,它的左肩、胸口以及大腿各中了一隻箭。

「唔,妳、妳竟然偷襲……」心魔抓著胸口的箭矢,一臉指責的瞪著我。

「難不成我還要先跟你說,『心魔先生,我要打你了,請你準備防備』,之後才能動手?」我一臉不以為然的輕笑道:「請你搞清楚,我跟你是敵人關係,可不是什麼好朋友。」

「嘎啦啦,你是壞人,我們不是好朋友!」暴雷提醒著它跟我們的身分。

「嘻嘻嘻,妳別忘記,我現在附身在葉嵐身上,要是妳殺了我,這傢伙也會跟著死亡,妳……敢殺嗎?」心魔開始用葉嵐的性命威脅我。

哎呀?想用這一招想逼我就範?這未免也太老套了吧?以為手上有人質我就需要服從?

「為什麼不敢?」我唇邊勾起一抹冷笑,接著又朝它的右肩射出了一隻箭。

中箭的心魔,雙眼瞪的老大,厲聲的責備道:「妳、妳竟然不管他的死活?他可是你們的同伴吶!妳竟然不顧同伴的生死?」

「你是心魔耶!你們這種魔物不是最無情的嗎?跟我談什麼道義啊?」我語調淡漠的嘲諷著,「再說,嵐他並不是自願受你操縱,與其變成你的傀儡,我相信嵐會更希望我們結束他的性命。」

說話時,我再度將十字弓舉起,往它的眉心瞄準。

「哥、哥哥!這個人要殺了我,你快救我!」發現自己的性命遭受威脅,心魔頓時轉變成葉嵐的聲音,向葉月求助。

在磅礡的豪雨中,全身溼透又遭箭矢射傷的葉嵐跪坐在泥地上,衣服上沾染著泥水與血漬,看起來還真是極為狼狽與可憐。

「住、住手!他是嵐,他不是心魔!妳不能殺他!」

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葉月,在心魔偽裝的求助下終於有了反應,他激動的衝上前,緊抓住我手上的十字弓不放。

「嘖!遙日,將他帶開!」我一邊跟葉月拉扯,一邊要遙日幫忙。

「葉月,快住手!」遙日上前抓著葉月的手臂想將他拖開。

但,葉月卻像是石頭一樣,完全不肯移動半分,反而將我手上的十字弓給奪去。

「葉月!看清楚,嵐已經被附身了,它是心魔不是嵐!」我不滿的對他吼著。

「嘎啦啦!把武器還給主人!」暴雷上前跟他爭奪著。

「不行!我不能讓妳傷害嵐!」

趁著我們陷入混亂的爭執之際,心魔把握機會快速逃向湖邊,在潛入湖裡之前,它還不甘心的朝我們落下狠話。

「嘻嘻嘻,等著吧!等我將傷養好之後,我將血洗天蕭城,將那邊變成鬼域!嘻嘻嘻……」

「在那之前,我會先把你從湖裡面揪出來!把你剁成肉泥!」我沒好氣的朝它吼了回去。

「嘻嘻嘻,有本事妳就來啊……」心魔詭異的笑了幾聲,隨即潛入湖裡,不見蹤影。

在心魔離去之後,原本下個不停的大雨頓時停止,烏雲以極為驚人的速度散去,曙光從雲朵的縫隙中透出,經過了這場打鬥,黑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轉成了白晝。

「嘎啦啦,逃跑了,心魔逃跑了。」望著恢復平靜的湖面,暴雷語帶失落的道。

「抱歉。」在心魔逃脫之後,葉月低聲向我陪罪,並將被他奪走的十字弓遞還給我。

「它都跑了,說這些話有什麼用?」我將武器接過手,不甚高興的回答道。

「我知道放走心魔將會招來禍患,可是我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妳將葉嵐殺死。」葉月為他的舉動辯解著。

「貓,如果妳將葉嵐殺死,這個任務恐怕會失敗。」遙日提醒著我。

「我沒打算殺葉嵐。」我語調冷漠的回道。

「欸?」我的這句話,換來了他們的錯愕表情。

「可是妳剛剛的樣子,看起來就是要殺死他啊。」遙日不解的追問。

「在敵人抓住人質的時候,最好的救人方法,就是讓人質失去他的功用。」我向他們解釋我的用意:「心魔就是看準我們會因為葉嵐對它臣服,所以它才敢那麼囂張,要是我們完全不在意葉嵐的生死,它很可能會在危及性命的時候,拋下人質逃亡,到時候我們不就能救回葉嵐了嗎?」

「這麼說,我不僅是誤會妳,還造成心魔……」聽完我的解釋,葉月一臉懊惱的低下頭。

「貓,這只是妳的猜測,不見得心魔真的會這麼做啊。」遙日不認同的反駁:「而且妳剛才有一箭是射在葉嵐的胸口上,如果是要救他,妳應該是瞄準其他不重要的部位吧?」

「我這一招用很多次了,十次有九次成功,再說演戲當然要演真一點啊。」我朝他聳肩笑笑,「雖然箭射在胸口上看起來很嚴重,其實也不見得會死人,我有避開重要部位。」

「十次有九次成功?那妳失敗的那次……」遙日從我的回答中挑著問題。

「失敗的那次不關我的事。」我無辜的澄清著。「是痞子一時玩的太過火,不小心將人質炸死了。」

「嘎?炸死?」暴雷臉上出現驚恐的表情。

「那名人質的運氣真不好。」遙日語帶感嘆的搖頭。

「那個運氣不好的人質是焰星。」我說出那位不幸者的身分,「本來是要用NPC當人質,結果他們說要玩真人版的,後來焰星猜拳猜輸,所以就……」

「焰星應該很生氣吧?」想著焰星可能會有的反應,遙日猜測的問。

「嗯,他後來將痞子身上綁滿彈藥,痞子就像放煙火一樣的被他炸成碎片。」我說出痞子之後的慘狀。

「嘎……碎片耶……」

「真是非常抱歉,我不知道妳是想要拯救嵐,我、我真是……」就在我們談話告一段落後,葉月再次對我道歉著。

他苦惱的抓著頭髮,像是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地上一樣。

「算了,事情過去就別再提了。」我朝他揮揮手,表示我不在乎這次的失敗。

「你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將心魔除去,而不會傷害到葉嵐嗎?」遙日向葉月詢問著線索,他的問題也正是我想要問的。

「將心魔除去?」葉月眼神中透著茫然。

「或者是能夠將心魔跟葉嵐分離的方式?」我接著遙日的問題補充道。

「這……」葉月苦惱的皺眉,「道術、法術之類的東西我並不擅長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」

「嘎啦啦,不清楚,真傷腦筋啊。」暴雷用鬱悶的語氣說道。

「那你知道有誰會比較清楚的嗎?」我試圖從其他線索追查。「這裡應該有精通這方面的人吧?」

「唔……」葉月低頭苦思了會,最後才像是想到人選般的抬頭:「或許你們可以去找葉嵐以前的導師,『清文』先生,城裡有個叫做『藏書塔』的地方,那裡是我們的書庫,清文先生就在那邊當管理者,那裡也是他的家。」

「清文先生跟藏書塔。」我輕聲複誦了遍,將這兩個稱呼記下。

「清文先生是我們這裡的大賢者,」葉月滿懷希望的說著:「他知道很多事情,我想他應該會有辦法……不,他一定可以救葉嵐!」

「那我們這就去找他吧。」不想浪費時間,我即刻準備動身出發。

「這件事情可以麻煩兩位嗎?」葉月提出了他的要求。

「你想要待在這裡?」我猜測的反問。

「不。」他將視線轉向湖面,望著藏有葉嵐與心魔的湖水,說出了他的打算。「我想要回去將軍府進行修煉,我一定要從心魔手上救回葉嵐。」

「嗯,等找到救人的方法,我們會去將軍府跟你會合。」聽到他的原因,遙日乾脆的點頭答應。

「謝謝,一切就拜託你們了。」葉月朝我們鞠躬道謝著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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