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著少年回到自己先前的座位,璃音將菜單遞給他。

「要吃什麼自己點。」

「這個是什麼?」沒有看菜單,少年指璃音先前點的菜。

「鍋貼。」

「好吃嗎?」

「你吃吃看不就知道了。」她遞給他一雙筷子。

「唔唔!好好吃!」吃了一顆鍋貼的少年,激動的像是發現新奇有趣的玩具一樣。

鍋貼這種東西,在日本應該不算罕見吧?璃音偏著頭,百思不解。

「這個呢?」他指著另一盤餐點。

「蒸餃。」

「看起來好漂亮。」這次不用璃音說,少年主動夾起一顆吃下,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驚呼,同樣的,他也沒吃過這樣東西。

「這上面是什麼?」他指著菜單。

而後璃音發現,菜單上有一大半東西他全沒見過也沒吃過。

為了讓他嚐鮮,璃音乾脆將每一種菜色都點了一些。

幸好日本是一個喜歡精緻小巧的國家,食物可以單點一串、一小盤,就算是水餃、鍋貼也可以以「粒」計算,因此,就算璃音點了一堆,端上桌的食物也還不至於將桌面填滿。

「唔唔,這個好棒……唔唔唔!這個也好棒!」

看著狼吞虎嚥的少年,璃音有些傻眼。他的吃相不難看,舉筷的姿勢十分漂亮,可是那有如秋風掃落葉的進食速度,實在是……

「你……平常都吃些什麼?」

「羊肉、奶油慕斯、果汁……」少年的嘴裡塞著食物,含糊不清的回道。

「羊咩咩,偏食是不好的行為。」單手托著下巴,璃音輕聲責備道。

咦?好像先前才有人用類似的話責備過她……

甩甩頭,她將腦中浮現的影像甩開。

「為什麼叫我羊咩咩?」羊咩咩少年不解的眨眨眼,模樣十分可愛。

「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,而且你的頭髮很像羊毛。」

蓬鬆又柔軟,唔,好想摸……

想做就做,璃音逕自伸出手,在他頭上揉了幾下,對方沒有被她這個舉動嚇到,反倒像是習慣了一般,乖乖地任她胡來。

嘖嘖!手感真好。璃音依依不捨地收回手。

「我叫做慈郎,芥川慈郎。」他笑嘻嘻的自我介紹。

「安倍璃音,叫我璃音就好。」她始終不習慣安倍那個姓氏。

「啊,那妳也叫我慈郎吧!大家都這麼叫我。」慈郎笑嘻嘻的回道。

在邊吃邊聊的過程中,璃音知道慈郎是冰帝中學三年級學生,網球部正選選手。

冰帝是一間貴族學校,校地廣大,軟硬體設備齊全、師資雄厚,外文老師全是由國外聘入,專科老師也都是各界的翹首……想當然爾,學費自然也不便宜。

冰帝的學生分為兩種,成績優異或具有相當的家世背景跟財力,成績優秀的學生就算家境清寒,也能夠獲得學校的定期補助,那筆補助金遠比上班族的薪水還要豐厚。

冰帝的網球部有兩百多名成員,是校園中相當受歡迎的運動部團,網球部教練叫做「榊太郎」,教練的訓練十分嚴格,不容許犯錯。

網球部部長叫做「跡部景吾」,是一個行事作風非常華麗的人,擁有一個人數眾多的後援會……

璃音知道冰帝網球部在《網球王子》這套作品中,是主角們主要的對手之一,在故事中佔有相當大的比重,不過……

跟我說這些做什麼?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人。璃音感到很無奈。

眼前這位羊咩咩少年像是關不上話匣子,一股腦的將網球部裡的事情說出,包括他們情人節收到的巧克力數量;部團裡的人氣排行榜,而人氣最高的自然是部長跡部景吾;忍足侑士說話有關西口音,他戴的眼鏡沒有度數,純粹是裝飾用,還有,他是部團人氣第二高的人;叫做樺地的人是跡部部長的忠實助手,老是「usu」、「usu」的回應跡部,對他的話言聽必從;另外,他的好朋友丸井文太食量很大,平常喜歡嚼口香糖……

「啊,文太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,他是立海大中學的網球部成員。」慈郎解釋的說道:「跟他搭檔雙打的人叫做桑原,是巴西跟日本的混血兒。立海大的網球很厲害,已經連續兩年拿下全國第一了……」

……好樣的,說完冰帝,要接著跟我介紹立海大嗎?璃音額冒黑線的看著他,看看時間,他們已經在店裡坐了一小時了。

「咳!快九點了,慈郎這麼晚還不回家,沒問題嗎?」她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,婉轉的說道。

「啊,已經這麼晚了啊?」後知後覺的他,這才回過神來,「璃音要回家了嗎?我送妳。」

「不用了,我還要去買東西。」她婉拒了。

「買什麼東西?」

「便當盒還有一些書、文具。」

她沒有忘記自己答應過冰山,隔天要帶便當去學校的事情,另外,她也還沒採購上課需要的東西。

「我陪妳去吧!買完再送妳回家。」羊咩咩少年熱心的說道。

「不用了,你這麼晚還不回家,家人會擔心吧?」

「沒關係、沒關係,我打個電話說一聲就好。」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。

「咦?怎麼沒電了?」偏著頭,他滿臉困惑的眨眨眼。

「沒辦法聯絡家人的話,你還是快回家吧!再見。」

璃音拿了帳單,快速衝去櫃台結帳,她對這種過份主動的人實在不擅長應付。

「不行,這麼晚了,不能讓妳一個女生回家,而且妳要是買多了,我還可以幫忙拿東西,這樣不是比較好嗎?」

芥川慈郎追出店外,固執的跟在她身旁。

「你……」

「芥、川、慈、郎!」帶有火氣的聲音從旁傳來,一輛加長型豪華轎車停在他們身旁,一名紫髮灰眸,右眼下方有一顆淚痣的少年下了車。

「啊,部長,我跟你說……」

「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!」沒等慈郎說完,跡部景吾劈頭就是一頓罵:「我不是要你在街口等我?結果你去了哪裡?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睡著了嗎?打電話給你,你的手機關機,害本少爺在這裡兜圈找你,真是太不華麗了!對吧,樺地?」

USU!」一聲響亮的回應傳來,璃音這才注意到,不知道在什麼時候,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現在跡部景吾身旁。

他就是樺地?璃音驚訝地仰頭看著對方。

老成且看起來很忠厚老實的臉孔、高大而壯碩的身材……如果沒有事先聽過慈郎的介紹,她肯定會以為這個少年已經二十多歲了,誰能想得到他只有十四、五歲?

「跡、跡部,我不是故意的,我的手機沒電了。」芥川慈郎可憐兮兮的解釋,「是真的,我剛剛吃完飯才發現手機沒電,璃音可以幫我作證!」

「璃音?」跡部景吾這才注意到另一個人的存在。

根據目測,眼前的女孩身高約莫一百五十五公分,身材纖細,有著一頭烏黑長髮、跟一雙大又明亮的黑色眼睛。

「璃音是好人喔!她叫醒我,還請我吃飯!」芥川慈郎將璃音推到自家部長面前,開心的說道:「我要陪她去買書跟便當盒,跡部要一起去嗎?」

「便當盒?」聽到這麼不華麗的東西,跡部景吾挑了挑眉。

身為貴族名校,冰帝的餐廳聘有五星級大廚掌廚,學生們都是在餐廳裡用餐,就算不在餐廳裡吃飯,家裡的僕人也會專程送來午餐,當然,僕人們可不會用便當盒那種東西盛裝食物,太不華麗了。

「璃音很厲害呢!她一個人生活,所有事情都自己打理喔!」芥川慈郎滿臉崇拜的說道。

自己打理?跡部景吾微露詫異,除非是逼不得已,要不然怎麼會有家長安心放任這麼小的孩子獨自生活?

洞悉事情背後絕對另有苦衷,跡部景吾看待璃音的目光也就友善一些。

他不是討厭女生,只是學校裡的一些千金小姐實在是……太驕縱、太任性、太不華麗了!

「璃音還說,她要煮東西給我吃!對吧,璃音。」芥川慈郎笑嘻嘻的看著她。

「我是說『有空』的時候……」璃音發現這隻羊咩咩有一個「選擇性聽話」的壞習慣。

「我知道、我知道,有空嘛!我什麼時候都有空喔!」芥川慈郎又將她的意思曲解了。

本小姐是說「我有空」的時候,誰管你有沒有空啊!璃音忍著往他頭上敲去的想法。

「跡部怎麼都不說話?啊!跡部不知道什麼是便當盒嗎?」芥川慈郎像是理解的一擊掌,「我知道什麼是便當盒喔!我跟你說……」

「本少爺知道那是什麼。」跡部景吾額上爆出細微的青筋。他才不是那麼無知的人!

「啊,那太好了,我們現在就去買吧!」慈郎催促道:「買完便當盒之後還要買書,然後還要送璃音回去喔!」

「不用麻煩了。」璃音婉拒了慈郎的好意,「羊咩咩,既然你們部長來接你了,你就快點回家吧!改天見。」

璃音想要開溜,可是羊咩咩卻不打算放人。

「等等!」他反射性地伸出手,不偏不倚地抓住她受傷的手腕。

「痛……」手腕上傳來的刺痛,讓璃音難受地彎低身子,雙眉緊鎖。

「咦?妳、妳受傷了嗎?」小心翼翼的挽高她的衣袖,芥川慈郎這才發現她的手腕包著繃帶。

「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很痛嗎?我、我帶妳去看醫生。」

「只是小扭傷,不礙事。」璃音制止了對方。

開什麼玩笑,她下午才從醫院離開,晚上又要再進醫院?又不是吃飽太閒!
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
看他像是犯錯小孩一樣地低垂著頭、滿臉愧疚的模樣,璃音噗哧地笑了出來。

「羊咩咩乖~~我真的沒事。」她以左手拍了拍他的頭髮。「走吧!再不去買便當盒,店家就要關門了。」

為了不讓他繼續愧疚下去,她只好轉移話題。

「好。」芥川慈郎乖乖的點頭答應。

「你們要一起去嗎?」璃音問著跡部景吾與他身後的樺地,「還是你們要在車上等慈郎?」

撫摸著臉頰上的淚痣,跡部景吾開口說道:「雖然這裡的店家很不華麗,看在妳照顧慈郎的份上,本少爺就陪妳逛逛吧!對吧,樺地。」

USU!」一直被當作背景的樺地,再度回應出樣的單字。

這個叫做樺地的人,比冰山部長還厲害,從頭到尾只說一個字。璃音挑了挑眉,好奇地掃視了樺地一眼。

她很難想像,怎麼會有人只說一個單音而過一整天?聊天的時候怎麼辦?

「怎麼了嗎?」芥川慈郎不解的問。

「沒事,走吧!」朝他笑了笑,璃音轉身往店家走去。

買了便當盒跟文具用品之後,一行人緊接著往書店走去。

購物加上走路的時間花不到四十分,芥川慈郎卻已經再度睡著,由樺地扛在肩膀上。

「你們要不要先帶他回家?我一個人回去沒問題。」璃音再度提議。

「本少爺說出口的話必定作到,對吧,樺地?」

USU!」

見對方這麼堅持,璃音只能無奈地聳肩,轉身往書架走去。

書櫃上擺了許多參考書,掠過英文、數學、物理、化學等等,她直接探手取下日本語、歷史與地理的參考書。

她作過青學的入學測驗,發現除了歷史與地理之外,其他東西跟她以往學過的東西完全一樣。

而日語方面,雖然聽說讀寫她都沒問題,但一牽扯到古典文學,她就沒轍了。

那些詩詞就跟中國的文言文一樣,都是看得懂字卻看不懂意思的東西。

「妳的英文跟數學很好?」發現她拿的教科書裡沒有數學與英文,跡部景吾好奇的問。

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對這兩個科目沒轍,不過,數學與英文的確是大部分學生的惡夢。

「嗯,還不錯。」璃音回的謙虛。

事實上,中學程度的英文與數學,對她來說,簡單的就像幼稚園的學習教材。

她前世的成績很好,大學考試她考上了台大,個性好強的她,特別針對數學與英文下足了苦工,不管是在校成績或是大考成績,全都是接近滿分的高分。

「請問歷史故事書放在哪裡?」她問著在走道整理書籍的店員。

「往那邊走,第二個櫃子就是了。」

「謝謝。」璃音快步往對方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
日本的歷史與地理,對她而言是全新的科目,要下的功夫自然很多,以往學習時,她習慣跟歷史故事一起觀看,藉由故事加深對歷史人物以及事件的印象。

當她來到書櫃前時,卻意外看見一旁陳列著中文版的歷史書籍。

「咦?三國演義?」

以左手抱著參考書的她,不自覺伸出扭傷的右手取書,只是那本書的重量超乎了她的預估,手腕一痛,她反射性地伸出另一手輔助,抱著的書一個失衡,幾本書就這麼七零八落的掉了下來。

「唔……」蹲下身,她握著疼痛加劇的手腕,最厚的那本三國演義砸中了她的右手,痛得她差點哭出來。

「沒事吧?」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傳來,對方為她撿起了地上的書籍。

「謝謝……咦?冰、呃,部長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看著來人,璃音愕然地眨了眨眼,眼睫上的淚珠跟著閃動。

「受傷了?」沒有回答,他將她扶起身,輕輕地捏著她的手腕。

「只是被砸中而已。」她撇了撇嘴,手塚國光略冰的手指正好舒緩了火辣的痛楚。

「怎麼了?」聽到聲音走來的跡部景吾,見到手塚國光時,驚訝的楞了一下。

「真是令人意外,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,手塚。」

「你好。」手塚國光禮貌地點頭示意。「手腕沒事,但是妳回去最好冰敷一下。」

「謝謝部長。」

「部長?」聽到這個稱呼,跡部景吾挑了挑眉。

「她是網球部新上任的經理,安倍璃音。」手塚簡單地介紹道。

「喔?這還真是令人料想不到,對吧,樺地?」跡部景吾意味深長地看著璃音。

USU!」

「唔?網球?我也要打!」芥川慈郎突然醒來,迷迷糊糊地嚷嚷,「在哪?誰要打網球?厲不厲害?」

他激動的不斷扭動,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正被人扛在肩上,樺地的身子也隨著他的動作小小地搖晃著。

「啪!」璃音一掌打在他的額頭上,發出一聲清響。

「醒了沒?」她挑眉問著。

「醒了……為什麼打我?」捂著發紅的額頭,芥川慈郎不解的嘟嘴。

「還敢問我?」璃音又打了一掌,這次的力道輕了許多,「被人扛在肩上可以扭來扭去嗎?要是不小心摔下來怎麼辦?」

「樺地很厲害的,我不會摔下來。」

「啪!」又一個紅掌印印上,「羊咩咩,做錯事就要認錯,不要找藉口狡辯。」

「對不起,我錯了。」芥川慈郎乖乖地低頭認錯。

「很好,這樣才乖。」璃音摸著他的頭稱讚。

「跡部,璃音說我很乖耶!」芥川慈郎咧開嘴,高興的笑了。

「咳!真是太不華麗了,慈郎。」看著兩人宛如母子一樣的互動,跡部景吾乾咳一聲,對自家隊員的表現感到羞愧。

一旁的手塚國光則是很自然的調轉目光,目光定在剛才撿起的書籍上。

「璃音,妳東西都買好了嗎?這裡是哪裡啊……啊!青學的手塚國光!聽說你很厲害,跟我打一場好不好?拜託!」

現在才注意到手塚國光的芥川慈郎,再度高興的忘我、不斷揮舞著手腳。

「啪!」璃音又一記紅掌印送上。
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芥川慈郎自動自發的道歉。

「慈郎你實在太……太不華麗了!」面子已經被丟光的跡部景吾,氣得也想給他一掌,「明天的訓練量加倍!」

「咦?為什麼?」

沒有理會他的慘叫,跡部景吾望向手塚國光與璃音。

「手塚,既然她是你家經理,就由你送她回去吧!抱歉,本少爺還有事情要忙,先走了。」

不待兩人回應,跡部景吾讓樺地將先前購買的東西交到璃音手上,快步轉身離去。

「……」目送跡部等人離去,手塚國光緩緩望向璃音。

「我、我可以自己回去。」璃音尷尬地擺手。

一天裡讓同一個人送回家兩次,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的頂頭上司(網球部部長),這實在是非常尷尬。

「部長,書我自己拿就好。」注意到冰山部長幫自己拿著書,璃音急忙伸手想拿回。

「書都買齊了?」沒有將書遞還給她,手塚國光反問。

「呃?還、還沒。」

「缺什麼?」

「我想找一些跟歷史有關的故事書。」

聞言,手塚國光的視線在書架上掃視一圈,從架子上取下幾本歷史書,接著,他抽出璃音先前拿的地理參考書。

「這個版本的參考書不夠完善。」走回原本的架子放回,他抽出另一個版本。

「這個版本有附上地圖圖解,說明的也比較清楚。」他解釋道。

「喔。」璃音理解的點頭。

「這個版本的古典文學,註釋與解說比較好。」他又更換了一本參考書。

「……其實你人很好嘛!」聽著對方主動為自己介紹書籍,璃音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。

「……」回應她的除了沉默以外,還有冰山有些微變的表情。

「呃,抱歉、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,璃音慌張的搖手解釋。

「我絕對沒有將你當壞人的意思,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好像不好相處,啊,不對、不對,我絕對不是在說你像座冰山……啊,錯錯錯!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!」

雖然冰山發出的冷氣沒有加強,可是現場的尷尬氣氛讓璃音想咬掉自己舌頭。

我在胡說八道個什麼鬼啊啊啊啊!

「部長。」深吸了口氣,璃音一臉認真的看著他,「我只是覺得,你真的是一個好人,真的!」她很用力的點頭強調,雙頰因羞窘而發紅。

「啊。」

不知道是不是璃音的錯覺,手塚國光回應的這個單音,好像有些無力,又好像帶著笑意?

冰山會笑?不不不,絕對不可能!她很快的抹去這份猜測。

在手塚國光的陪伴下,璃音總算將需要的書籍採購完畢,除此之外,她還買了兩本英文原文小說,以及三本中文小說。

而手塚國光則是買了一本網球雜誌月刊。

「已經很晚了,部長……」璃音想拿回手塚國光提在手上的書,但對方卻先她一步轉身。

「我送妳回去。」清冷的語調不容反對。

「……那就麻煩了。」

雖然只是剛認識,但經過一天相處,璃音也已經深刻體會到手塚國光的固執面──一旦做出決定,就絕不改變,這大概就是他的行事原則。

同樣的人、同樣的場景、同樣的返家之路……

唯一有改變的,應該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吧?或者該說,經過書局的事件,璃音覺得手塚國光給她的壓迫感減輕不少。

先不提他動不動就放出冷氣凍人,單就關心後輩、提供意見這兩項來說,這位手塚部長的表現可說是滿分!

第二度站在家門口跟他道別,璃音現在的心情顯然比之前愉快許多。

 

※ ※ ※ ※

 

關於樺地的「USU」,在此先針對這一點作個說明。

雖然樺地只有一句台詞,但他的回應其實讓我挺傷腦筋,「USU」是日文的拼音法,若單純以發音用英文拼音的話,是偏向「Wushi」這樣的英文拼音。

它的意思是:「是」。

問過在日本念書的朋友,她的說明是:「那個是體育部團特有的下對上的應和聲,簡單來說就是『是』,基本上是隊長有命令時,底下的團員「有氣勢地」回應時,也會大聲的這樣答應,是男性用語,女生不可以用。」

本來想直接用中文的「是」帶過,可是這樣又少了動畫裡,樺地那種答覆的口氣跟感覺,所以還是以日文拼音沿用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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