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,大家不用再跑了。」非凡子的制止聲傳來。


回頭瞧去,發現那顆鐵球竟然碎成一堆鐵塊。


真強,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?我狐疑的瞧著非凡子,他的手上並沒有武器,但他卻能夠制服讓所有人都頭痛的鐵球。


「累死了。」霏曼莎抹去額上的汗水,氣喘吁吁的道:「我看,在我被鬼王殺死之前,應該會先跑步跑到累死。」


「大家先在這邊休息一下吧。」非凡子建議道。


「贊成!」疲憊至極的隊員歡呼一聲,隨即一屁股坐下,完全不在乎地板乾不乾淨,附近有沒有怪物的殘骸或者人骨。


「終於快要結束了,要是再遇到機關,我就真的要陣亡了。」


「到底是誰啊?明明知道通道上的寶物都不能碰,是陷阱,幹嘛還硬要拿啊!」有人不滿的抱怨著。


「還有誰?」另一名隊友沒好氣的白了夜音黎恩一眼,擺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就是她。


「幹嘛這樣看我?」夜音黎恩無辜的嘟著嘴,大眼睛順勢往我這裡一瞧。「說不定是她的寵物吃掉寶物啊。」


「暴雷一直跟我們跑在前面,它並沒有碰那些東西。」發現暴雷被無端栽贓,我的語氣也跟著悶了起來。


雖然剛開始暴雷因為貪吃,誤觸了一次機關,但在我警告它之後,它便再也沒碰那些東西了。


「嘎啦啦,暴雷很乖,暴雷沒有吃。」暴雷為自己澄清著。


「妳少在那邊胡亂栽贓了,」發現夜音黎恩找藉口為自己脫罪,原本不作聲的霏曼莎,生氣的指責:「每次妳都走在隊伍的最後頭,我們走過去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動那些東西,可是每次在我們經過之後,那些機關就啟動了。」


「那也不見得就是我啊。」夜音黎恩用極為委屈的神情反駁:「說我拿東西,妳有證據嗎?」


「證據當然沒有,畢竟我們的後腦沒有長眼睛。」另一名女生語調淡漠的回道。


在那人說完這句話後,另一位女生像是唱雙簧的答腔:「不過這也沒辦法證明妳沒有拿。」


「沒錯!」如同在審判似的,隊員們開始將各自的不滿發洩出來。


「每次打怪的時候妳都見不到人,怪物清完了妳就馬上出現,這算什麼啊?」


「因為我不擅長打怪,所以非凡子要我站在房間外面就好。」夜音黎恩用極為委屈的語氣辯駁。


一聽她這麼說,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到非凡子的身上,非凡子像是欲言又止的回應一個苦笑。


「就算不擅長又怎樣?在妳要跟著我們下來這邊時,我們就已經跟妳說過這裡的怪物不好打了。」


「我知道,可是是你們自己說願意教我打怪,所以我才會厚著臉皮跟下來啊!」夜音黎恩理直氣壯的指責。


「所以說這是我們的錯?」聽到對方這種反黑為白的說法,霏曼莎真是快要氣炸了。「我的確是說過願意教妳打怪,可是在我教妳之後,妳有試著打怪嗎?除了第一個房間妳有試著打一隻骷髏人之外,其他的房間妳在哪裡?」


她反過來質問夜音黎恩。


「……」沒有回答,夜音黎恩只是不悅的將頭撇過一邊。


「欸,好了、好了。」非凡子試圖出面化解尷尬氣氛。「我知道大家現在很累,所以脾氣難免糟了點,忍耐一下,就快打完了,等一下過關之後,我請大家去吃東西?」


雖然非凡子想要充當和事佬,不過卻沒有一個人給予他回應,氣氛依舊尷尬的僵著。


「既然大家這麼討厭我,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好了。」夜音黎恩像是遭受欺負的苦著臉,起身說道。


「夜音,就剩最後的關卡了,妳……」非凡子好言勸道。


「無所謂。」她斷然拒絕:「就算鬼王很難打,大不了我就不要解嘛!反正我一開始也只是想來看看而已。」


「嗯,也好。」遙日順著她的話接下,「既然妳不擅長打怪,只是想來這裡參觀,那就算沒有打敗鬼王也沒什麼關係,改天如果想闖關,再過來玩就行了。」


雖然遙日只是依照夜音黎恩的話,說出中肯的評論,然而,這句話也造成了她的窘境。


照常理來說,當有人開始慰留時,其他人應該也會免不了客套一下,安慰她一下,不過,在遙日接出那樣的一句話之後……大家也就連客套話都省了。


遙日,你是不是故意的啊?你到底懂不懂她只是在鬧脾氣啊?我真是為這種意外的狀況感到無奈。


原本只是打算站起身、鬧個小彆扭的夜音黎恩,在她回拒非凡子的好意後,也只能尷尬的移動腳步,用緩慢的步調走遠。


等夜音黎恩走遠後,霏曼莎還惡質的補上一句:「我看我們先在這邊休息一小時,這段時間應該夠她跟鬼王纏鬥了。」


霏曼莎的這句話,讓其他隊友噗的一聲笑了出來。


「霏曼莎大姐,妳真是夠邪惡。」


「我看她根本不會去打鬼王,她應該等一下就會選擇離開這個地穴了。」


「嘖!早知道她是這種人,妳當初就不應該幫她付進來的門票費用!」另一個女生為霏曼莎抱不平。


「就是說啊,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,差不多要五十幾萬,有錢買那樣的衣服,沒錢付門票錢嗎?」


「說不定她將錢全花在衣服上面,所以就沒錢了。」非凡子開口替夜音黎恩說話。


只是非凡子挑錯說話的時機,或許該說,在這種「犯眾怒」的狀況下,他的回應只會讓他遭到眾人砲轟。


「你這個花花公子閃邊去!」


「看到可愛的美女就只顧著保護她,還要她不要進房間打怪?不打怪她跟我們下來做什麼?」


「嘎啦啦,花花公子,可惡,沒良心的,閃邊去!」暴雷跟著眾人譴責著非凡子。


「呃,我並沒有這樣說。」非凡子替自己澄清著。


「她剛剛不是就這樣說嗎?說你要她待在外面。」某位女隊友拿出夜音黎恩所說的話質問。


「我是跟她說,要是見到房間裡頭怪物跑來跑去,就不要貿然的衝進去,要不然一定會被怪物鎖定,要等到怪物沒有待在門口,再進入房間……」非凡子將原先的話完整說出。


「那她剛才那麼說的時候,你怎麼沒有反駁她?」另一名隊友質疑的反問。


「我想她可能是誤解了,不過既然事情都過了,我也不打算再去多做追究。」非凡子無所謂的聳肩微笑。


「老實說,我覺得她不像是新手,感覺她像是喜歡跟團招搖撞騙的人。」


「我也是這麼覺得,她說她沒來過這裡,可是我看她好像對這裡很熟……」


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猜疑著。


「算了,反正人都走了,不要再去討論她了。」霏曼莎站起身,中止這場談話。


她從倉庫中拿出幾瓶淨水分給眾人。「大家淨水的時效應該快過了吧?趁現在補充一下,不然等一下淨水失效,就會被鬼王打好玩的了。」


隊友們一一將淨水瓶接過手,發現淨水數量似乎有些不夠,我跟遙日也從倉庫中拿出淨水分給隊友。


當裝備一切都準備妥當後,我們隨即繼續旅程,往下個關卡走去。


走沒多久,通道的顏色由灰白色轉變成暗紅色,聽他們說,這就是快要接近鬼王房間的標誌。


「鬼王會依照挑戰玩家的數量進行分身,每個人一定靠自己的力量打敗鬼王,這樣才能拿到鬼王的任務……」在抵達鬼王房間前,非凡子對我們解說道:「見到有人快要被打死,也絕對不要幫他打鬼王,不然那個人就不能過關,我們只能在旁邊幫他補血、治療。」


「知道了。」我點頭回著。


在通道的盡頭,我們見到一扇非常巨大的石門,門上盤著一條巨龍的浮雕,龍是以金屬材質打造,站在門前觀看,會讓人感受到一股壓迫性的震撼。


巨龍的頭部貼著一張斑駁的符紙,那模樣就像是用它來鎮壓什麼。


「鬼王出現之前,會出現一群鬼王的護衛,那些怪物比其他怪物強很多,大家要小心一點。」霏曼莎一邊提醒,一邊上前將那張符紙撕下。


在符紙離開後,原本盤在門上靜止不動的巨龍,緩緩睜開眼睛,雙眼發出耀眼的紅光,它抬起頭來,搖晃了幾下腦袋,身子也跟著開始伸展,最後,它在發出一聲高吼後,隨即化成一道光束飛走。


厚重的石門在失去坐鎮的巨龍之後開啟,當兩片門扇移動時,卡在門上的灰塵細沙跟著落下,形成一層遮掩的薄霧,在這同時,一個沉重、沙啞的警告聲響起……


 


誤闖禁地的入侵者啊


你們犯了無法彌補的過錯


失去看守的祥龍


鬼王即將甦醒


它與它的士兵將會血洗人間


為了免去這場浩劫


你們必須挺身出戰,再度將鬼王塵封


 


話音結束時,石門也已經完全打開,裡頭的房間極為金碧輝煌,就像是皇帝的宮殿一樣。


通往內部的長走道上鋪著一條紅毯,紅毯兩端站著兩排士兵,它們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,全身以金色的盔甲、頭盔包覆,只有顯露出一雙鮮紅色的雙眼。


「大膽的入侵者,吾等絕對不會讓你們騷擾王者。」


士兵們移動著步伐,舉起武器朝我們跑來。


「加油吧!」互相打氣了聲,我們開始各自的動作。


「龜仙氣功彈!」我對準朝我衝來的士兵,往它的胸口轟出一記。


那名士兵遭受重擊隨即往後摔飛,才想趁勝追擊,旁邊突然揮出一把金色斧頭,我連忙舉盾將斧頭擋下,並順勢起腳將它踢開。


「嘎啦啦,烽火雷擊!」暴雷朝偷襲我的士兵發出雷電,讓它暫時無法前來騷擾我。


「極寒之境!」遙日發動冰系魔法,將纏著我的幾隻士兵凍住。


抓緊機會,我將長劍插回圓盾裡,單手聚氣,朝它們發出三、四次散彈波,這才順利終結它們的性命。


「啊!」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,一名隊友身上插著一隻箭矢,但四周卻找不到弓箭手的蹤影。


發現有怪物藏身偷襲,我隨即朝暴雷發出搜尋命令:「暴雷,尋找弓箭手的下落!」


「嘎啦啦!弓箭手在上面,在柱子上面!」暴雷一邊回應我,一邊朝那弓箭手發出雷電攻擊,讓它無法繼續偷襲其他人。


呵,以為藏在上面我就拿你沒輒嗎?


利用腳下靴子的功能,我順著圓柱跑了上去,一把揪住將藏身在樑柱上頭的弓箭手,使勁一甩,它便從樑柱上摔了下去。


在它重重的摔落地面時,我跟著往下跳,用力的踩在它身上,手上的長劍順著力道刺入它體內。


弓箭手雖然遭受重創,但是這樣的攻擊方式並不能讓它斃命,被我踩在腳下的它依舊努力掙扎。


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抓住了我的腳,猛力一拉,我便因重心不穩而摔在地上,這一下重摔讓我整個人撞的頭昏眼花,還沒來得及反應,弓箭手已經迅速起身,它緊抓著我的雙腳,用力的旋轉了兩圈,在我整個人因旋轉的離心力飛離地面時,它的手一鬆,我整個人飛了出去,直接撞上不遠處的大圓柱。


痛死了,全身的骨頭好像要閃開了一樣。我伏在地上,痠痛感遍佈全身。


為了避免對方乘勝追擊,我掙扎著站起身,完全不敢大意。


在我站穩腳步之際,弓箭手也拾起了它的弓箭,箭矢已經瞄準了我。


糟糕!我才想要防備,一條鎖鏈突然綁住了它,熊熊火燄自鏈身發出,瞬間將它燒成灰燼。


好險。我才想朝霏曼莎道謝時,發現她的身後有另一隻士兵衝向她。


不假思索,我將手中的長劍猛力丟出,長劍直接插中對方的臉部,這項攻擊讓士兵倒退了兩步,霏曼莎這也才有機會對它進行反擊。


「謝啦!」解決完士兵,她將長劍拋回給我,並朝我回了個笑。


「一起加油!」我朝她喊了聲,隨即轉身繼續跟士兵奮戰。


雖然這些士兵很難纏,然而,在我使用高速移動之下,它們完全跟不上我的行動,甚至連我的衣角也沾不到邊,應付它們對我來說還算游刃有餘。


不過其他隊友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,經過約莫半小時的纏鬥,隊友們開始一個個倒下。


「你們先等一下,晚點再幫你們復活。」我一邊跟他們說,一邊努力跟拿著大鎚子的士兵奮戰。


「沒關係,妳慢慢忙,讓我們先躺一下。」隊友們用著輕鬆的語調回道。


「對啊,等一下還要打鬼王,讓我們先休息一會。」


「嘎啦啦,暴雷也好累,暴雷要休息。」暴雷跟著飛到某位隊友的屍體旁邊趴著。


「暴雷,你給我回來!」我無奈的朝它喊著,順手將對手的頭給砍下。


「真糟糕,你們將貓的寵物給帶壞了。」霏曼莎笑罵道。


「嘎啦啦,這就叫做近墨者黑嗎?」暴雷回應著。


「暴雷,是近朱者赤才對。」不甘被說成「墨」的隊友,反過來糾正它。


「嘿!各位,我要發動技能了,大家先趴下喔。」非凡子的警告聲突然傳來。


「什麼?要趴什麼?」正在跟用劍的士兵奮戰的我,沒有聽清楚非凡子所說的話。


「喔喔!要玩大風吹了啊?這招早該拿出來用了。」


「快快快,我們早就已經趴好在等你了。」已經成為幽靈的隊友,開玩笑的回著。


場上目前存活的人只剩下我、遙日以及霏曼莎。


「啊!你又要發動那招了啊?等一下!」霏曼莎怪叫了聲,隨即趴倒在地,並用手護住她的長髮。


看著隊友們的狀況,再將視線轉向非凡子,此時的他,外型上出現了一些改變,他的身後長出一對翅膀,不過那並不是像老鷹或其他鳥類的羽翼,而是發出金屬光芒的鋼鐵翅膀。


「貓、遙日,快趴下!」霏曼莎朝我們催促的喊著。


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,但我們還是依照非凡子的意思,乖乖的趴在地上。


正當眾人全都趴地的時候,一陣狂風出現,站立的士兵們全被暴風狠狠捲起,重重摔在附近的柱子、牆面上。


我們的衣服、頭髮全被這陣突然出現的怪風給吹亂,強大的風速讓我們的眼睛幾乎無法睜開,要不是我們幾個努力讓自己緊「粘」著地面,恐怕我們也要被這股猛烈的風勢給吹飛。


等到風聲漸歇,四週恢復平靜後,我們幾個才狼狽的起身。


回顧四週,發現房間裡擺設的一些盆栽、裝飾散的散、毀的毀,附近就像被龍捲風侵襲一般,承受暴風攻擊的士兵,全都受了重傷,只要我們在它們身上捅一劍、踹一腳,它們也差不多就掛了。


「雖然這個招式很好用,可是每次你發動之後,我的頭髮就全亂了。」雖然霏曼莎已經事先用手護住頭,但她的髮型還是受到不少的摧殘。


「沒辦法,這裡數量這麼多,要是我用小規模攻擊,一隻隻跟它們打,會很耗費時間。」非凡子說出他的理由。


「你的翅膀真奇怪。」我好奇的觸摸那對翅膀,一陣屬於金屬的冰涼觸感自指尖傳來。


「我把它做了一些改造。」非凡子將金屬翅膀縮起,讓它不會妨礙到他的行動。


在房間裡的士兵全數清空後,我們開始為其他人復活、療傷。


「裡面就是鬼王的房間了!大家加油!」我開心的嚷著,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找鬼王一較高下。


「嘎啦啦,加油、加油!大家要打倒鬼王!」暴雷變出一面大白旗,開心的搖旗喊著。


「欸?還沒開站就搖白旗,是要我們投降嗎?」霏曼莎打趣的笑道。


「嘎啦啦,不,不投降,要努力的打贏!」暴雷一臉認真的搖頭。


「前面的士兵就這麼難了,鬼王那邊……我看我可能要打個三天三夜吧。」隊友們開始出現洩氣的表情。


「不一定。」遙日否決了這項說法:「有些鬼王不怎麼強,它們的強弱是採用隨機分配,我們也有可能遇到比士兵還弱的鬼王。」


「真的嗎?」遙日的話讓眾人又重新提起精神。


「真希望我可以遇到弱的哪隻。」


「幸運之神你千萬要幫我啊,可別分給我一個很難對付的鬼王……」隊友們紛紛祈禱著。


「難打有什麼關係,頂多花多一點時間而已。」霏曼莎豪不在意的笑著。「放心、放心,還魂符我這邊有很多張,你們可以放心的死。」


「嘎啦啦,儘管死,可以的,放心的去吧!」暴雷異口同聲的附和道。


「大姐,死也是很累人的……」其他隊友哀怨的垮下臉。


「大家體力恢復了嗎?如果休息夠了,我們就走吧。」遙日催促的聲音響起。


「走吧、走吧!時辰到了,早早解脫會比較好。」霏曼莎拍拍某位隊友的肩膀,笑著往前走去。


當我們走到房間的內部時,裡頭還出現了一個更為寬敞的空間,房間裡頭沒有什麼擺設,甚至連一隻怪物也沒。


「鬼王呢?」


正當大家四處找尋鬼王的下落時,一個洪亮的聲音自空中傳來。


「大膽刁民,竟敢擅闖本王寢宮。」


抬頭望去,上空飄著一個大型的金色棺木,在棺木開啟之後,一個紅髮、綠皮膚的鬼王出現。


它的頭上帶著金色王冠,雙眼的顏色跟髮色相同,下巴蓄著短鬍子,赤裸的上身繪有龍形刺青,下半身層層包著長袍,裸露出的手臂各長著三隻短彎角,它的背後還繞著一團火焰。


「你們來到這裡,究竟有什麼目的?」鬼王開口問道。


「我們想要拿『魂魄分離藥水』。」非凡子回答道。


「想要得到魂魄分離藥水,你們就必須先打敗本王!」


就如同之前非凡子他們所介紹的那樣,鬼王分身成我們的人數,跟我們展開一對一的對決。


雖然它們只是分身,但是每位鬼王的武器各有不同,攻擊的模式也完全不一樣。


跟我對打的鬼王手上拿著魔法手杖,使用魔法攻擊,它率先朝我發出五發火焰攻擊,雖然火焰被我舉盾擋下,但我還是被火焰的衝力轟退了好幾步。


「嘎啦啦,加油!主人加油!」暴雷用兩顆小小彩球,在空中不斷揮舞著。


「龜仙氣功彈!」我大吼一聲,朝它發出一記猛烈的氣功彈。


原本逼近我,打算再朝我轟出火焰的鬼王,被我打倒在地。


在它還沒起身時,我隨即用光網將它網住,讓它無法動彈,緊接著,又放出無數發散彈波砲轟它,讓它沒有絲毫喘息反擊的時間。


在它剩下最後一口氣時,我抽出長劍,直接朝它的頭部刺去,終結它的性命。


「嘎啦啦,帥!主人好帥!」暴雷開心的飛向我。


解決完鬼王,我轉而關心其他夥伴狀況。


整場戰鬥中,我對於非凡子的攻擊方式最感興趣,往四周找尋了會,發現他飛到空中跟鬼王對打。


非凡子手上拿著長矛,跟鬼王展開一來一往的對決,但,不知道是不是對武器生疏的關係,他的長矛不小心被鬼王給打落了。


「糟糕!」我快步跑上前,本想幫他將長矛撿起,卻在我接近時,那長矛在我面前憑空消失了!


欸?武器怎麼不見了?我才想要四下找尋,卻聽見一連串機關槍的掃射聲。


「噠噠噠噠……」


反射性的望向空中,發現非凡子的手上拿著一把機關槍,對準鬼王進行一連串的掃射,將它打成了蜂窩。


「還是現代的武器比較好用。」當非凡子降落地面時,他手上的武器再度消失了。


「你的武器……」我對整件事情感到錯愕與不解。


「那是幻實。」他笑著回答道。


「那個就是幻實?」


第一次見到有人使用這項功能,這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


「沒錯。」邊說,非凡子邊變出一朵向日葵給我,「向日葵的花語是『一輩子的友誼』,雖然這朵向日葵只有兩小時的壽命,但我跟妳的友情卻是永恆。」


「幻實只有兩小時的維持性?」我從非凡子的話中,聽出幻實的使用限制。


「貓啊,妳的注意力應該放在花身上吧。」非凡子狀似無奈的對我苦笑。


「我對幻實比較有興趣。」


「幻實一天只能發動三次,每樣物品只能維持兩小時的時間。」非凡子簡略的對我說道:「雖然剛開始要練這項技能很辛苦,可是當妳將技能熟練度提升到一個程度時,它真的非常好用。」


「所以說,它的功用其實不是用在打怪,對吧?」我猜測的問。


要是打怪打到一伴武器突然自動消失,那後果可是很慘的啊。


「畢竟有實體武器了,如果幻實只用在武器的用途,不覺得很重複、很無趣嗎?」非凡子對我回了個笑。


談話當中,某位隊友朝我喊道:「非凡子,幫個忙,幫我復活一下。」


「好。」他朝對方回應了聲,臨離開之前,他對我拋下了一句。「要是有不懂的地方,只要我在線上,妳可以隨時問我。」


「嗯。」


目送非凡子離開,暴雷的加油打氣聲從旁傳來。


「嘎啦啦,遙日加油!加油!」


遙日的鬼王被他用魔法困住行動,它的身上出現被火焰燒傷、被冰塊凍傷、還有被子彈打穿的傷口。


遙日舉著手槍,沒有直接瞄準可能的致命點,反而是朝鬼王身體各個部位開槍,而且在開槍後,他還會「好心」的為鬼王進行簡單的治療,他的行為不像是對戰廝殺,反而像是將鬼王當成標靶玩耍。


「遙日,你不要虐待鬼王啦!」我對他喊著。


他的鬼王已經陷入一種「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」的可憐處境。在我開口制止他的「暴行」時,我好像還看到鬼王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光。


「嗯?我沒有啊。」遙日一臉無辜的回道:「我只是在測試它的致命點在哪裡,哪個部位受到的傷害比較小。」


這種作法不是虐待是什麼?遙日的行為,正是我以前拿來「蹂躪」敵人的招式啊。


「快點結束啦!」我有點無奈的喊著。


「喔。」點頭回應了聲,遙日直接射擊鬼王的頭部,結束它的性命。


「貓,來幫我復活一下吧。」一名隊友朝我喊道。


他的屍體被鬼王用弓箭射成刺蝟,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。


「好慘。」我拋出還魂符為他復活,並跟暴雷一同為他療傷。


「這隻鬼王真的很賤,只會飛在空中用箭射我,好難打。」復活後,他朝鬼王發出火球,試圖將它打落。


「貓,我快掛了!快來幫我治療!」霏曼莎同樣呼喊著我。


「欸?怎麼大家都在叫貓?」非凡子帶點不平的道:「霏曼莎大姐,我就在妳身邊,妳怎麼不叫我幫妳治療?」


聽完非凡子的埋怨,遙日不解的反問:「既然你就在霏曼莎旁邊,你直接幫她進行治療就好,為什麼還要她叫你呢?」


「就是說啊。」霏曼莎一邊跟鬼王纏鬥,一邊認同的附和道:「主動幫我治療不就好了,我要忙著打鬼王,哪有時間注意附近有誰可以幫我啊?聽到別人叫誰幫忙,我就跟著叫啦!」


「既然你叫霏曼莎『大姐』,那你就要有當小弟的樣子嘛!」我幫腔的揶揄道:「怎麼還要大姐開口叫你,你才要行動呢?」


「喂,我也不過才隨口說了一句,你們不用三個人聯合起來數落我吧?」非凡子無奈的笑笑,並開始為霏曼莎療傷。


在經過約莫四十分鐘後,所有人終於將各自的鬼王打敗,在最後一隻鬼王消失時,空中的金色棺木放出一道光芒,另一位鬼王從光芒中現身。


「雖然你們證明了能力,將本王的分身打敗,但是想要獲得魂魄分離藥水,你們就必須接下本王的任務。」鬼王說出了它的條件:「你們必須化身成本王的模樣,殺了三十名前來這裡挑戰的人……」


這個任務聽起來,怎麼很像是另類的玩家廝殺?


「……儘管外貌是本王的姿態,你們還是可以使用你們各自的技能,要是不想接受這個條件,你們可以即刻離開。」鬼王等待我們的答覆。


「我接受!」我爽快的答應。既然來到這裡,哪有空手而回的可能!


當我答應條件之後,我的身邊立刻泛起一層紅光,在光芒中,我見到我的手、腳以及身體逐漸產生變化,幾分鐘後,我的外型跟鬼王一模一樣。


繼我之後,霏曼莎跟其他人也都變身了,看到隊友從帥哥美女變成怪異的鬼王,還真是覺得頗為詭異。


「上半身赤裸的感覺真奇怪。」霏曼莎低頭瞧著自己,又抬頭望向我,並朝我扮了個鬼臉。


其他隊友像是要搭配這個外表,刻意裝出詭異的腔調,發出鬼一般的吼叫聲,整個情況看來有點像是群鬼亂舞的模樣。


「準備好之後,你們就進入棺木裡。」


金色的棺木緩緩降落在我們面前,棺木裡面是一片漆黑,完全看不見底部。


「我先走啦!」非凡子第一個跳進棺木裡。


棺木的高度大約到我們的膝蓋處,但,非凡子在進入之後,那個棺木像是成了無底洞,黑暗瞬間吞食了非凡子的身影。


「晚點見。」將暴雷收進倉庫,我也跟著跳了進去。


 


進入的空間是一片漆黑,腳下踩不到底部,我整個人好像漂浮在半空中。


「非凡子?遙日?」我嚐試叫了幾聲,卻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。


難道說,我們在不同的地方?正當我如此猜想的時候,我收到了來自隊伍頻道的密語。


『大家都進來了嗎?』非凡子率先開口問著。


『對,都進來了。』霏曼莎回答道。


『你們在哪裡啊?為什麼我這邊是一片漆黑?』一位女隊員不安的問。


『不只是妳,我也是什麼也看不到。』某位男生回著。


『我們現在在不同的空間。』遙日開口為眾人解說著:『只有其他人進來挑戰鬼王時,我們才會被傳送到戰鬥的場所。』


『如果沒有打贏玩家,那會怎麼樣?』


『不會怎麼樣。』非凡子用輕鬆的語調回答著。『這裡是採累積統計,就算輸了十幾次,只要你能累積打贏三十名玩家,那就算過關。』


『可是我們打贏玩家之後,玩家會重生啊,那這樣子算是有打贏嗎?』霏曼莎提出她的質疑。


『玩家陣亡一次,就算打贏了一個人,』遙日補充說明道:『所以如果連續擊敗同一個玩家三十次,這樣也算成功。』


『剛剛我們打的鬼王分身,不曉得會不會是其他玩家扮演的?』我說出我的猜測。


『有可能。』遙日間接承認我的答案,隨後又跟著補上了句:『不過它們也有可能是系統操作的鬼王。』


『這感覺很像是某種報應。』霏曼莎打趣的笑著:『我們屠殺了某些玩家扮演的鬼王,然後我們自己也要變成鬼王讓人屠殺。』


『唉~~這真是一種很討厭的感覺。』男隊友無奈的嘆息。


『希望等一下遇到的不要是很強的人。』某個女隊友祈禱的說道。


『又不見得一定會被殺的很慘。』我笑著反駁:『努力一點,將同一個玩家砍掛三十次,這樣頂多被玩家殺一次,很划算啦!』


『貓,妳在說天方夜譚啊?』霏曼莎朝我笑著。


『我是在鼓勵大家咩!』


話才聊到一半,原本黑暗的眼前突然出現景象,我看到一個陌生的房間,以及幾名玩家的身影。


『欸?我這邊出現畫面耶。』我對他們說道。


『那表示戰鬥要開始了。』非凡子回答著我。


『我這邊也出現畫面了。』遙日開口說道:『貓,一起加油吧!』


『嗯!』


逐漸的,我身邊的黑暗消失,此時我已經現身在先前影像的房間中,不過儘管我已經現身,但戰鬥還沒展開,所以我還在半空中飄著。


我的對手是誰呢?我環顧著眼前的幾名玩家,人群之中我見到一個熟悉的臉孔。


凌依?我訝異的望著她。


「不用怕,不管死多少次,跟鬼王纏鬥到底就是了。」凌依對她的隊友說道。


除了凌依之外,其他人看起來都蠻弱的。我在心中暗暗評估著。


雖然那些人拿的武器都是中上貨色,可是他們在面對鬼王時,感覺沒什麼氣勢。


在鬼王跟他們的交談結束後,我的身子跟著飄下,落在一名玩家的前方。


不會吧?我的對手竟然是凌依?這會不會太「幸運」了啊?


 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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