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層的怪物有了不同的變化,惡魔守衛減少,但卻也多出了一些新的怪物,其中有一種名為「穴岩蟲」的怪物讓我們最為頭疼。

那是一種有著澄色雙眼,頭部呈現長柱型的奇特大蟲子,牠的四肢細長,但是手掌與腳掌卻特別巨大,膚色(或者該稱蟲殼)為鐵灰色,奇怪的筋紋遍佈全身,當牠伏在地上爬行時,高度約莫到我們的膝蓋,直立起來時,約莫跟我們同高。

不僅是移動速度快,牠的攻擊也很有力道,被牠擊中就像是被大鐵塊砸中一樣,讓人痛的說不出話來。

「嘖!這些蟲子真的是很討厭!全部給我滾邊去!」路西法生氣的咒罵,並用力揮砍著手上的十字架長劍。

「嘎啦啦,好討厭!滾邊邊去!」暴雷不斷用雷電轟著那些蟲子。

「才剛滅完一批新的一批又出現!好想用炸彈一次炸光牠們!」痞子殺手同樣也被這些穴岩蟲惹的火氣直升。

「如果這樣就能解決,我會非常支持你去做。」焰星用不溫不火的語調回道:「但是經由剛才的實驗證明,炸彈頂多減少牠們一半的血,沒辦法全部清空。」

「與其浪費力氣說話,不如加快速度清除牠們。」皇甫離火朝穴岩蟲連連放出幾個大絕招,滅掉不少數量。

儘管有不少人因為纏鬥而怒火直衝,但這兩人的態度依舊冷靜,沒有多餘的脾氣,因為有這兩人的「鎮壓」,我們減少了不少因為怒氣而犯錯的次數。

「好、很好!接下來就是去解決第二個守護者!」拿到通往第三層的橙色鑰匙,埃拉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
「打守護神之前,大家先休息一下吧!」我向眾人提議著:「吃點補給品恢復體力,需要補充箭矢跟彈藥的也趁這時間補充。」

「真的該休息了。」艾維克直接坐在地上,伸直了兩腿歇息,「一口氣打了兩層,真是好累。」

「剛才一直拉弓射箭,要是再不讓我休息一下,我看我的手就要抽筋了!」隊友們自嘲的笑著。

「我也是,那些蟲子的殼那麼硬,就算是用鐵鎚開扁,我的手還是打到快要發麻了。」

「剛才為大家加的法術快要失效了,大家先停留一分鐘,我重新幫你們補強防禦還有力量。」土耳其藍對我們說道。

「雖然之前也跟過大型團隊、進行大型的任務,可是這次真的很辛苦。」

「對啊,剛有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要掛了呢!」

眾人抓緊了休息時間,開始努力將流失的體力、血量補回,同時也著手檢查自身的武器,看看毀損狀況言不嚴重,需不需要更換備用武器。

「咦?埃拉特呢?」路西法突然開口詢問。

「欸?對耶,人怎麼不見了?」我往四周掃視,卻沒有見到他的蹤影。

「嘎啦啦,埃拉特已經前去尋找守護者了喔!」暴雷說出了令我們驚恐的情況。

「哇咧!搞什麼啊!這傢伙竟然──」

「搞什麼啊!要是他掛了,那我們不就要重來?」

「靠!打的那麼辛苦,我才不要因為那隻蠢沙妖整個重來!」

「快!快點去找他!」

顧不得手上的補給、整理工作進行到一半,所有人從地上跳了起來,往守護者所在的地方飛奔而去。

當我們氣喘吁吁的趕到時,發現埃拉特跟這一層的守護者已經在對峙中了。

「累、累死我了。」痞子殺手靠著焰星的肩膀,不停的喘著氣,「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衝的這麼快……」

「還、還好有趕上。」行事向來有條不紊、作風沉穩的焰星,臉上也出現了少見的狼狽。

「嘎啦啦,好累、好趕、好匆忙喔!」因為急速飛行的關係,暴雷身上的毛髮顯得有些凌亂。

第二層的守護者叫做「賽特」,他有著豺狼頭以及人類的身體,長方形的耳朵和彎曲凸出的長嘴。

「吾乃乾旱之神、力量之神,賽特。」宏亮、深沉的聲音自他口中發出,「外來者,在吾的面前,還不快伏身行禮!」

「就算你是神,也不見得能打贏我們!」埃拉特張狂的說道:「這群人今天就是為了打敗你而來!要是不想死,你就快點投降認輸吧!」

「之前我們打怪的時候,他明明嚇的要死、躲的老遠,為什麼到這種時候,他說的話比我們任何一個都要囂張?」痞子殺手一臉的不解。

「我也覺得很好奇,他怎麼有這種膽量說這種話?」我同樣也覺得困惑。

而埃拉特在說完話、激怒對方之後,隨即跑去安全的地方躲起來,將後果丟給我們去收拾。

「……再忍一層,只要再忍一層。」路西法努力壓抑著怒氣,「只要拿到任務要的鑰匙,我就一定要揍扁他!」

「無知的凡人,我要讓你們知道自己的蠢行!」

賽特雙手高舉,嘴裡念念有詞,不過就幾秒的時間,十名模樣跟他差不多的士兵從地底出現。

「搞什麼啊,我的箭矢才裝一半。」

「嗚~~我的彈藥也是。」

發現即將開打,隊友們手忙腳亂的補充著裝備。

「還有人沒有加到輔助法術嗎?」負責為隊友加上輔助法術的法師與牧師詢問著,「防禦或力量增加的祝福大家都有了嗎?」

「我需要提升速度。」

「我力量沒有提升。」

「好,給我一些時間。」

雖然我們是很想要叫對方「暫停」一下啦,但是在這種兵戎相見的戰場上,敵人哪有可能等你呢!

「忠誠於吾的士兵,吾最驍勇善戰的戰士,快快擊敗這群侵略者!」賽特發出了極具威嚴的命令。

「還沒準備好的人先退後,讓其他人先上場打!」皇甫離火快速下達指令。

這一聲令下,隊伍立刻分成了兩群人馬,準備妥當的隊友已經轟轟烈烈的跟對手開打了。

既然是力量之神的手下,他們所擅長的當然也是力氣,一個拳頭打下,平鋪在地板上的大岩石都被他們給打凹、打碎了。

「殺了他們!將這群賤民的屍骨長埋於此!快殺了他們!」賽特的聲音在空中迴響著。

「欸,我發現我們的身分越來越低了耶!」儘管是在打鬥中,痞子殺手依舊是一副悠哉的模樣,「從一開始的外來者、無知的人,到最後我們變成了賤民,短短幾分鐘身價暴跌,真慘!」

「嘎啦啦,身價暴跌,真是好慘呐!」暴雷苦悶的附和著。

「那就努力讓自己提升吧!」低頭閃過鐵槌的攻擊,我輕笑著回道:「打敗他,我們就是比神還要厲害的存在。」

「說的好!」路西法讚賞的笑著,「我就是欣賞妳這一點!」

「路西法,你要注意一下言行喔,貓的『男朋友』也在這邊,你不怕遙日吃醋嗎?」利用召喚出的魔物困住敵人,阿道夫開始吸取對手的生命力。

「嘎啦啦,主人是遙日的呢!路西法不可以亂來喔!」暴雷飛在空中喊著。

喂喂,什麼叫做「我是遙日的」啊?

「啊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沒有想到這種情況,路西法愕然的楞了一下,動作一個遲緩,差一點點被對手一斧頭給劈了。

「沒關係,我知道,你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說話。」遙日不以為意的笑笑,絲毫不見他有吃醋或提防的模樣。

這一場戰役,雖然敵人的攻擊力比之前那場來的凶狠,但,因為我們在人數上佔了上風,所以打起來也算是輕鬆,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就將對手給滅了。

「不錯、不錯!這次花費的時間比上一場還要短。」戰鬥結束後,埃拉特立刻從藏身的地方跳出來。

「走吧!我們繼續往第三層前進!」

「等一下。」路西法一把抓住了他,「先在這邊休息,晚點再繼續。」

「嘎啦啦,休息!主人跟大家都需要休息!」暴雷附和的道。

「喂,剛才你們休息的還不夠嗎?」埃拉特皺起了眉,「時間就是金錢,你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……」

「……」沒有開口,路西法只是用惡狠狠的眼神殺向他。

「唔,這樣也對啦!休、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。」在路西法的氣勢下,埃拉特妥協了。「大家一路上這麼辛苦,的確是應該要好好休息。」

「嗯。」得到滿意的答案後,路西法這才放開埃拉特。

整備裝備、增加補給後又得到充分的歇息,大家調整到進入金字塔之前的最佳狀態,所有人都恢復了精神、精力充沛的進軍第三層。

這一層的怪物是一、二層的融合,另外再加上木乃伊跟生靈,因為已經有了先前的經驗,打起來也是十分得心應手,雖然偶爾也會出現失控的突發場面,但在眾人齊心協力的配合之下,每每都能化險為夷。

「……前面就是守護者『艾西斯』所在的地方了。」埃拉特指著前方,興奮的對我們說道。

「呼~~終於到這裡了。」

「是啊,終於快結束了。」

眾人臉上出現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
「對了,先跟你們提醒,等一下見到艾西斯,你們絕對不要亂說話!」埃拉特對我們叮嚀著。

「咦?」埃拉特這個出人意料的警告,讓我們臉上滿是困惑。

「通常見到神明會亂說話的人,不就是他嗎?」痞子殺手小聲的叨唸道。

「就是說啊,他不是每次都衝第一個去挑釁對方?」路西法頗為認同的點頭。

「艾西斯是一位能夠不斷重生的神,不管殺她幾次,她都能夠重新復活站起,你們根本對付不了她。」埃拉斯說出了理由。

「那該怎麼辦?要我們不要跟她打嗎?」

「不,還是要打。」埃拉特否決的搖頭。

「……你不是說她打不死?」

「打不死的怪還要我們跟她打?」

面對這樣反覆不一的說詞,我們越來越無法理解狀況了。

「等一下我會假裝要臣服她,你們趁她鬆下戒心的時候,派人接近她,然後將這東西灑在她身上。」埃拉特將一包粉末交給我們。

「這個是……」

「可以讓艾西斯不能復活重生的藥粉。」埃拉特說出它的功用。「但是這個藥粉必須要十分鐘才能生效,你們一定要撐過這段時間,然後擊敗她。」

「了解。」

「艾西斯是一個警覺心很高的神明,你們接近她的時候千萬要謹慎。」埃拉特提醒的說道:「要是被她發現,她會立刻展開攻擊,不管你的脫逃速度多高、防禦力多強,都會一招斃命。」

「這個就讓我去吧。」佐佐伊將藥粉接過手,「我可以利用『藏息』接近她,減少被她察覺的機會。」

「好。」

簡略討論過作戰方式之後,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目的地走去。

艾西斯的外貌跟奈芙蒂斯很相像,穿著相近的服裝、背後同樣有一對羽翼。

「吾乃死者的守護神、生育之神,艾西斯。」

她漂浮在高空中,以高傲的姿態、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。

「陌生的外來者,你們進入吾的領地所為何事?」

「尊貴的、親愛的艾西斯女神。」用著極為謙卑的姿態,埃拉特伏在地上說道:「我們是您卑微的僕人、您忠心的子民,請您原諒我們無理的舉止,若有冒犯到您的尊貴,懇請您賜予恩澤,原諒我們的罪過。」

聽到埃拉特的這堆說詞、那謙卑至極的態度,我們真是難以將他與先前的囂張態度聯想。

「他……還真是會說話。」路西法訝異的悄聲說道。

「對啊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比我更會演戲。」痞子殺手搖頭讚嘆著,「看來我還需要再多加努力。」

「嘎啦啦,好厲害的演技,暴雷甘拜下風。」為了不讓對方聽見,暴雷刻意壓低了音量,小小聲的說道。

「你說,你們是吾的子民?」艾西斯用質疑的眼神打量,「吾是掌管亡者的神,你們是活人,怎麼會是吾的子民?」

「崇高的艾西斯女神啊,生與死只有一線之隔,雖然我們現在尚有呼吸,但,我們的靈魂卻早已經屬於您,為了不要再浪費時間、虛度光陰,請您容許我們就此進入您的國度,讓我們成為效忠於你的僕人。」

「你的提議很有趣,外來者。」似乎是採信了他的話,艾西斯緩緩降下一些高度,拉近了與我們的距離。

「你們打算要怎麼做?在吾的面前迎接死亡嗎?」

「是的,我親愛、崇敬的艾西斯女神,如果能在您的祝福下死去,那真是我們最大的榮幸與驕傲。」

「那麼,吾就答應你們的請求,吾會看著你們,一直到你們成為陰界居民為止。」

「在這之前,小人有一事想要請求,不曉得艾西斯女神能不能賜與恩澤,答應我們死前的願望?」

「先將你們的願望說出來,吾將會考慮。」

「我們聽說女神的容貌極為美麗,雖然現在能夠跟女神近距離談話,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,但是……小人斗膽請求,希望能請女神收起您的羽翼,降落在我們面前,讓我們能近距離瞻仰您的容貌。」

「外來者,你這個提議真是很無理。」艾西斯的語氣中透著些許拒絕意味。

「是,我們也知道這樣的請求對女神來說是一種冒犯,但是請您聽我解釋,相信您聽完我解釋之後,您或許、可能會願意答應。」

「說吧。」

「我聽人家說,在死亡之前,我們會記住最後一個看到的影像,女神是我們宣示要侍奉的主人,所以我們想要在死之前,將女神的容貌深印在我們心中,就連靈魂也深深的記住。」

聽到這樣的說法,艾西斯沉默了好一會。

「好吧,吾就答應你們。」

允諾之後,她緩緩降落在我們面前,並收起了她的羽翼。

「佐佐伊,準備好了嗎?」

見到艾西斯降落,我們立刻準備進行下一個步驟。

「嗯。」點頭回應了聲,佐佐伊立刻展開行動。

而我們為了掩護他,紛紛將艾西斯女神包圍住,並且不斷誇獎她,利用稱讚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
「……咦?這是?」當佐佐伊將粉末灑在她身上時,艾西斯察覺到了,「可惡的外來者,你將什麼物品灑在吾身上?」

「退!大家快退!」

察覺到對方即將展開攻擊,我們急速退了開來,拉出一個安全距離。

艾西斯手一揮,一道灰黑色光芒射向佐佐伊,被對方放出的魔法直擊,佐佐伊瞬間變成了亡魂。

「嘩!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被怪給秒殺了,還真是有點懷念。」成了亡魂的他,依舊保持著笑容。

「吾,要你們付出冒犯吾的代價!」

沒有叫出手下,艾西斯一個人跟我們戰鬥。

少了那些雜魚小兵,本來以為打起來會比較輕鬆,但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。

艾西斯的攻擊力,比先前兩位守護者還要高出許多,當她針對單一一人發動攻擊時,經常能夠一擊斃命,要是她發動範圍性魔法,在她攻擊範圍內的人就會減少約莫一半的血量,因為這樣殺傷力實在是太強,負責補血、療傷以及復活的隊友忙的不可開交、分身乏術。

「吼!她可不可以殺慢一點!來不及補啦!」

「還有誰是已經死了需要復活,或者是快要死了要準備復活的?」

「要治療、要復活的人喊一下啊!」

「今天大概是我玩遊戲以來,死最多次的一天。」

才剛從亡魂狀態復活的痞子殺手,立刻將幾片藥膏往身上貼,為自己進行治療,同時也飛快閃躲接下來的攻擊。

「十分鐘還沒到嗎?」一邊跟艾西斯對打,我一邊向其他人問道。

「應該差不多了吧?」

「如果她身上發光,那就表示藥粉的作用開始了!」埃拉特對我們喊道。

發光嗎?我們不約而同將視線集中在艾西斯身上,目前對方身上並沒有半點光芒。

「嘖!大家再努力撐一下吧!」路西法皺眉喊道。

他的十字架武器一揮,將對方從左肩處垂直往下切成兩半,當兵器一離開艾西斯的身體,那個大缺口立刻重新復原。

身體恢復後,艾西斯朝路西法放出了攻擊魔法,路西法被她在瞬間秒殺。

「這傢伙的身體根本就是黏土做的!」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成為亡魂,路西法氣的大罵。

「老兄,看開點吧!」痞子殺手苦笑道:「等到藥效開始,她就不能這樣囂張,我們再來好好跟她算帳!」

「喂!快看!她開始發光了!」某位隊友率先發現,提醒的大喊。

那光芒原本只佔她身體的一個小區域,後來才隨著時間逐漸擴大,一直蔓延到全身。

「這、這究竟是什麼?你們到底對吾作了什了事!」

發現自身身體上的變化,艾西斯更加生氣了,她開始施展出大型攻擊魔法,不斷的攻擊著我們。

「快來幫我復活!我非要好好砍她幾十刀才行!」路西法大聲嚷嚷著。

「我也是!我要將她打扁!」

「嘎啦啦,暴雷要很用力、很用力的揍飛她!」暴雷同聲附和著。

「快快快!要砍的快砍,要是慢了就沒得殺了!」痞子殺手率先衝上前,抓著巨傘重擊她的頭部,將她打的眼冒金星。

約莫快了痞子殺手一秒鐘,焰星朝對方發出手上的紙卡,紙卡在飛行時幻化成附有倒鉤的長矛,直接刺穿了艾西斯的胸口。

「嘖嘖!焰星,你下手還真狠,再怎麼說也該憐香惜玉。」皇甫離火搖頭感嘆,同時用手上的戰戟,在對方身上多戳出幾個洞。

「你是要我像你這樣將她戳成蜂窩?」焰星失效的反問。

「你們兩個表現『疼愛』的方式,還真是讓人無法認同。」佐佐伊只是將對方的手剁下,讓艾西斯無法再度發動魔法攻擊。

「讓開、讓開!最後一擊交給我!」路西法將手上的武器用力一揮,強大的衝擊力量挾帶劍氣衝向艾西斯,讓她在熊熊火焰中結束了性命。

「路西法,你下手還真狠。」皇甫離火的語氣中似乎透著不忍。

「是啊,怎麼可以對一位女士用這麼殘忍的手段?」焰星同聲譴責他。

「啊?我哪有,我、我只是做最後的……」

「不要狡辯了,阿法。」痞子殺手截斷他的話,「我知道你對她很不滿、很不爽,可是你這樣做真的是……」

他欲言又止的搖搖頭,又順手拍拍路西法的肩膀。

「……明明殺最兇的不是我啊。」路西法一臉的無辜。

「會長,你殺太狠了啦!我連刀都還沒有出,你就解決了。」

「可惡,都來不及出手,路西法你好歹也讓我們揮個幾刀、射她幾箭啊。」

「誰叫你們動作要那麼慢。」面對一面倒的指控,路西法索性全盤認了,「先殺先贏沒聽過喔!下次請動作快一點!」

「咦?不是說任務要的鑰匙在第三層?」突然,一名隊友困惑的發問:「我們都已經打完了,那……東西呢?」

「對耶,都已經打到第三層最後一個關卡了,鑰匙呢?」我們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埃拉特的方向。

但,那個原本他應該待著的地方,卻沒有見到他的蹤影。

「阿哩?他人呢?」

「奇怪……」

我們好奇的四下找尋,最後終於在一個隱密在角落的小洞卻找到他。

「嘻嘻嘻、哈哈哈……」他用極其詭異的笑聲笑著,「終於被我發現了,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多寶藏,嘩!要是、要是在往上幾層,那一定更多……」

埃拉特背對著我們,對著面前的幾箱珠寶又親又摸,活像是將那堆東西當成他情人似的。

「咳咳!」路西法刻意乾咳了兩聲,讓他發現到我們的存在。

「你、你們、你們有、有什麼事情嗎?」埃拉特神色慌張的轉過身來,並試圖用身體遮掩他身後的箱子。

「我們想要問你,我們要找的鑰匙在哪邊?」

「鑰、鑰匙?」埃拉特先是愣了一下,而後又立刻會意過來,「啊~~你們是說時光之鑰啊?它在那邊啊、在那邊。」

「那邊?」

順著埃拉特的視線,我們狐疑的轉過身往四處打量,可是那裡除了打戰後殘留下的痕跡之外,並沒有其他物品。

「哪邊啊?都沒看到啊。」

回過頭,卻發現埃拉特正試圖將珠寶放入自己的背包中。

「啊?你、你們沒看到嗎?」發現我們的注視,他立刻掩飾自己的動作。

「沒看到。」

「就在牆上啊,在這個洞口的上面!」

經他這麼一提,我們這才發現原來那把鑰匙漂浮在洞口的最高點。

發現到物品,我立刻沿著牆面往上跑去,將時光之鑰取下。

「怎麼會有人想到要將鑰匙藏這種地方啊?真詭異。」我隨口埋怨道。

如果沒有埃拉特,我看我們說不定永遠都找不到這把鑰匙。

「怪物難打、東西難找,這個任務還真是刁鑽。」

「能想到放在這邊,也真是很強啊!」

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打趣道。

「既然已經拿到東西了,我們快點去回任務吧。」路西法催促道。

「呃,等、等等!先等一下!」埃拉特制止他繼續逼近,「我、我這邊有一點事情要處理,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,只要給我十分鐘就好了。」

「要我們等你?」路西法惡質的朝他笑笑,「剛才我好像有聽人說過一句話,叫做『時間就是金錢』?現在你要我們五十個人等你一個?那不就等於你浪費了我們五十個人的錢嗎?」

「我、我可以給你們一些折扣。」埃拉特輯的滿頭大汗,「就……九折吧!你們要付給我的酬勞,我跟你們打九折。」

「九折?那怎麼好意思呢。」痞子殺手笑嘻嘻的走向他,「咦?你後面那些……是什麼東西啊?怎麼金光閃閃的?」

「沒、沒有!」埃拉特急忙否決,「什麼都沒有,那只是、只是光的折射!」

「是嗎?看起來不像耶!」痞子殺手作勢要看個究竟。

「那、那個,我給你們八折!麻煩你們先出去等我一下,給我五分鐘、五分鐘就好!」

「這個嘛~~」路西法故作遲疑的望向我們。

「一折,不然免談。」焰星直接開出了價錢。

「一、一折?這怎麼可以?我可是拼上我這條命才……」

就在埃拉特想要辯解時,焰星截斷了他的話,自顧自的說下。

「一路上都是我們在打打殺殺,你並沒有貢獻到什麼,照理說,應該是我們跟你收保護費用才對。」

「說這什麼話!這可是你們說要進來這邊,我才來幫你們帶路,怎麼?你們現在達成目的就要恩將仇報?」

「你的意思是說,你完全就是因為我們進來這邊,並沒有為了自己的利益?」我往他身後的珠寶箱瞄去。

「呃,我、我、我當然沒有啊!我就、就只是『好心』帶你們來而已。」埃拉特否認了。

「好吧。」我也不打算戳破他的話,直接順著他的說法接下,「既然你這麼好心,純粹是為了我們才會來到這裡,純粹只是要當我們的領路人,並沒有其他的企圖,那酬勞當然就要按照原價給你……」

「真的?」埃拉特雙眼發亮的望著我。

「嗯,真的。」

「好、好,我就知道妳這小姑娘懂得人情世故,妳比其他人好太多了……」埃拉特眉開眼笑的點頭稱讚。

「真的非常感謝你,除了帶我們找到鑰匙之外,還幫我們找到了寶藏。」我笑嘻嘻的說道。

「啊?」埃拉特錯愕的一愣,「不不不,這、這些是我的!」

「咦?怎麼會是你的呢?」我故作不解的反問:「這趟旅程你只是來當帶路的人,也就是說,你是我們『聘僱』來的人,這裡主要的冒險者是我們,在這邊發現的寶藏當然也是屬於我們。」

「這是哪門子的說法!」埃拉特不甘的護住寶箱。「這是我發現的,本來就應該屬於我!」

「這躺旅程是由我們發起,你只是我們聘請來的人,你剛剛不是也說,『你並沒有其他的企圖,純粹只是來當一個帶路者』,這些話可都是你承認的呐!」

「妳、妳竟然耍這種詭計!」埃拉特氣急敗壞的瞪著我。

「嘎啦啦,主人才沒有耍計謀!這些都是你說的呀!」暴雷為我抱不平的道:「剛才的對話都有記錄,一切都能當作呈堂證供!」

「妳──」

「好啦!大家今天辛苦了,快點將這些東西搬一搬,準備出去囉!」痞子殺手第一個衝上前搬寶箱。

「不可以!這是我的!你……」

「痞子,我來幫你吧。」

「埃拉特,這一路上你辛苦了,先到外面去休息吧。」

大概是之前被埃拉特搞的滿肚子氣,大家想要趁這個時機「消氣」,隊友們一窩蜂的衝上前,臉上帶著「溫和、親切」的微笑,不顧埃拉特的反對,一隊人馬將他往外拖、一隊人馬動作迅速的打包那些珠寶。

「東西都裝好了,走吧!我們回任務去!」痞子殺手興沖沖的催促道:「我這邊有罪惡城隔壁城市的傳送卡,就用它傳送過去吧!」

「會長大人,你將卡片給他們就好,人就不用跟過去了。」焰星一把揪住痞子殺手的衣領,順手將他拿在手上的卡片抽走。

「任務回報的工作就麻煩你們了。」焰星將傳送卡片交給我們。

「欸?為什麼我不能去!」痞子殺手抗議的嚷嚷。

「因為你還有一堆事情沒有處裡。」焰星斬釘截鐵的回道。

「哎喲,那些事情就全部讓你負責就好了……」

「我手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。」不等痞子殺手反對,焰星直接使用了傳送,硬是抓著他離開。

「會長,隊伍要解散嗎?還需要打嗎?」隊友們開口詢問。

「還不確定,要等回任之後才知道後續要做什麼。」路西法聳肩回道。

「大家先回公會休息吧。」皇甫離火回道:「要是還需要組隊打怪,我會用隊伍頻道通知你們。」

「好。」

簡單交代事情後,我們隨即分散行動,一些人使用傳送陪埃拉特回城裡去,順便付給他應得的報酬,另一批人直接傳送回公會、等待接下來的消息。

而我與其他幾個人則是使用痞子殺手提供的卡片,移動到靠近罪惡城的城市,而後再轉船前往罪惡城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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