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進行比賽之前,要先到「玩家交流廳」選擇場地,交流廳的牆面上設有無數個螢幕,想要觀戰的玩家可以先從螢幕中找尋喜歡的隊伍,然後再進到比賽會場觀看。

一走進交流廳,震耳欲聾的喧嘩聲隨即淹沒了我的耳朵,看著曾經熟悉的景象,一時之間,還真是令人有些懷念。

「這裡還是這麼熱鬧啊。」我走向牆面隨意瀏覽螢幕。

為了方便玩家選擇,一些比較受歡迎的隊伍,他們的螢幕外框會使用紅色,讓人一眼就能看到。

「這個隊伍是……」

螢幕中,其中一個隊伍引起了我的注意,不,應該說,她們的穿著讓人不得不注意。

隊伍的成員全是女生,她們身上穿的不是防彈衣,而是顏色鮮豔的小可愛背心以及緊身短褲,腳上穿的不是保護足部的靴子,而是高跟的高筒靴。

「這樣子……真的能打嗎?」我感到十分狐疑。

「妳說她們啊?」庫黑子帶點輕蔑的笑笑,「誰管她們能不能打?反正大家看的也不是那個。」

「啊?」我困惑的皺眉。

「妳不知道嗎?」庫黑子反問道:「她們就是最近遊戲公司力捧的『辣妹狙擊團』,出場打的全是交流友誼賽,我聽一些玩家說,跟她們對打的隊伍都有被事先提醒,要他們偷偷放水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我這才理解的點頭。

這時,一直默默站在我身旁的仲澐,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
「怎麼了?」我好奇的追問。

「沒什麼。」仲澐回應了一個淡笑,「只是覺得……這樣的炒作方式,很糟糕。」

「貓啊,我到現在還是想不透,為什麼你們要拒絕擔任狙擊手的邀約?」庫黑子重新提起過往的事情。「比起這群女生,我覺得你們更有資格成為代言人,如果今天是由你們擔任代言人,我想整個狙擊手會有九成九的人支持你們。」

「因為我們不想被當成商品。」我簡短的回道。

「那麼,如果說……往後有人要找你們合作,」仲澐突然開口提問:「彼此是像是工作夥伴那樣的合作關係,妳……會答應嗎?」

「不知道,要看那時候的狀況,也許會,也許不會。」

「這樣啊……」仲澐若有所思的低下頭。

「你為什麼突然這樣問?」覺得仲澐似乎有某種打算,我困惑的反問。

「這個答案可以讓我暫時保留不回答嗎?」仲澐笑著徵詢我的意見。

「當然可以。」

「貓,我們要選哪個地方比賽?」阿杰他們開口詢問著。

「唔,我看一下。」我開始翻閱著選單。

正當我還在猶豫場所時,仲澐輕拍了下我的肩膀,笑道:「我想,妳的朋友已經選好場地等妳了。」

隨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,我看到一個場地的名稱寫著:「全面通緝韃羅貓。」

「真是的,竟然用這種標題……」我有點哭笑不得的搖頭。

往螢幕上輕點了兩下,螢幕隨即放大成一道光門。

走進場地後,面前見到的是城市的場景,還沒來得及尋找開設場地的人,我就已經先聽到了抱怨。

「貓,妳真是有點過分喔,約人的人竟然遲到了。」

「真是的,一接到妳的訊息,我就丟下打一半的戰鬥跑來了,結果妳竟然這麼晚才到!」

「貓,妳糟糕了,以前妳可是非常守時的人,現在竟然墮落到這種地步……」

五十幾個人從各處現身,朝我站定的位置聚集過來。

「好、好多人……」

見到這樣的陣仗,阿杰他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等他們看清楚幾個人身上配戴的隊伍徽章時,嘴巴更驚愕的合不上。

「黑手團、爆走族、王者之王、SniperSnake……這、這些都是超、超有名的隊伍啊。」

「我、我們真的要跟他們打嗎?」

「現在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喔。」我回給他們一個邪惡的笑容。

「貓,妳不是說只是要找幾人組隊玩玩嗎?」庫黑子無奈的笑著,「為什麼現在來了一~~大堆的人啊?妳是打算組軍隊啊?」

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跑出這麼多人,還以為只會有幾個人呢。」

「臭貓,妳說這什麼話。」身穿白色裝扮的艾維克,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,「我們可是為了妳才聚集在這邊,妳應該心存感激才對!」

「我是很感激啊。」我朝他笑了笑,順帶掙脫了他的鉗制,反過來扣住他的手。

「艾維克,你退步了喔,竟然一下子就被我反制了。」

「那是因為我有手下留情。」艾維克否認的回道。

在我鬆手後,艾維克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,「你們戰神真是沒良心,竟然一聲不響的跑了……」

「艾維克,你說錯了吧?」外套上有火焰標誌的阿道夫反駁道:「他們離開的時候,可是跑的驚天動地,震撼度就像是四顆原子彈的威力。」

「說的太誇張了喔。」我不以為然的笑著,「要是真的炸成這樣,你們怎麼全都沒事?」

「因為我們有升起防護罩防禦。」阿道夫隨口胡謅道。

「這幾個小傢伙是誰啊?好像沒見過,是新人嗎?」全身全是迷彩裝扮的凱薩,指著一旁的阿杰他們問道。

「是啊。」我用力的點頭,「他們現在還非常非常的嫩,所以不用手下留情,儘管折磨他們。」

「了解。」

幾個人搭上他們的肩膀,露出燦爛至極的微笑。

「以後就請多多指教啦。」

「是,請你們手下留情……」

「既然來了這麼多人,乾脆就來進行分隊對抗賽吧!」我笑著提議道。

「贊成!我們也很久沒碰頭了,趁這機會來場大廝殺!」

 

接下來的幾天,我便一直待在狙擊手中跟這群老朋友敘舊。

每當我上線時,仲澐也會尾隨在我之後出現,時間抓的極為準確,像是早已經預知了我的行程一樣。

「欸,你是不是有使用什麼追蹤系統啊?」我大感不解的問著,「不然為什麼每次我上線之後,你都會剛好出現?」

「這只是巧合罷了。」仲澐以一種人畜無害的笑容回應我。

「是嗎?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?」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理由。

「妳……是不是不喜歡見到我?」仲澐的臉上帶著點尷尬,「要是妳覺得我這樣會帶給妳困擾,那我……」
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你不要誤會。」發覺我的態度造成對方的誤解,我連忙搖手澄清。「我只是覺得那個時間點有點奇怪,不過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啦!你不需要這麼介意……」

我的話才說到一半,仲澐突然「噗」的一聲笑了出來。

「你是在耍我?」發現他這種反常的落差,我沒好氣的搥了他一拳。

「因為妳緊張的樣子非常有趣,我一時忍不住才會……」收起笑容,仲澐恢復先前正經的態度,「抱歉,如果讓妳生氣了,請妳原諒。」

看著仲澐一臉真誠的賠罪模樣,這讓我想氣也氣不起來了。

「算了,反正只是開玩笑而已,用不著這麼死板板……」

我朝他揮了兩下手,視線同時轉回到戰場上,原本正在廝殺的兩隊此時已經出現勝負。

「啊──累死了。」

結束十多場戰鬥後,所有人全回到休息區來,阿杰直接往我腳邊躺下。

我用腳尖輕輕推了他一下。「喂,躺遠一點,你這樣會讓我很想踩你。」

「那妳就踩吧,我已經沒力氣了。」他已經完全放棄掙扎。

「好了,練習賽結束,接下來是真正的廝殺了!」陪他們練習的幾個人興沖沖的嚷著。

「難道說,你們是因為想要快點進行自己的比賽,所以下手才這麼殘忍?」全身傷痕累累的阿德,一臉苦悶的控訴。

「不,我們只是加快練習的速度而已。」沒人性的教練團,面帶微笑的回道。

「太過分了!怎麼可以這樣……」

雖然他們慘叫連連,但是教練團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們。

「貓師父,她們這樣欺負妳的學生,妳要幫我們報仇啊!」阿杰巴著我的腳嚷著。

「這種訓練很棒啊。」我笑嘻嘻的將腳給抽開。「獅子要訓練小獅子的時候,會將小獅子推入山崖,我都還沒這麼做呢!你們應該要感到高興了。」

「可是妳已經將我們推入火坑了不是嗎?」

「貓,妳要不要玩一場?」教練團的其中一人問道。

「好啊,我也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。」

「耶!真的嗎?」

聽到我這麼乾脆的答應,他們全都出現訝異的神色。

也難怪他們會出現這種反應,連著幾天來,我只有在第一天見面時,有下場參與對戰,後來的日子,我一概拒絕了他們的邀約。

「這樣的話,我不要跟貓同一隊!」

「我也是!」

「我也不要跟貓同隊!」

一群人有志一同的拒絕我加入他們的隊伍。

「沒想到貓師父這麼沒有人緣啊……」阿杰用同情的眼神望著我。

「是啊,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我的人緣竟然這麼糟。」我感嘆的搖頭。

「貓,妳不要亂猜!才不是這麼一回事!」

一群人急忙向我澄清著。

「我們不跟妳同一隊,是因為我們想要跟妳對打啊!要是跟妳同一個隊伍,就沒有那份樂趣了……」

「換句話說,你們是為了想要親手殺死貓師父,所以才不想跟她同一隊?」阿杰似懂非懂的提問道。

「沒錯!」

「覺悟吧!貓!無論如何我都要讓妳敗在我的手下!」

「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!我一定會殺了貓!」

「你們幾個……」聽到他們這樣的發言,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。

「嘩,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多人。」一個嬌滴滴的女生聲音傳來。

回頭往觀眾席上望去,發現一群女生朝我們走來,雖然沒看到她們的隊名,不過在看到她們身上的養眼制服後,我大概知道對方的身分了。

「為什麼辣妹妹狙擊團會出現在這裡?」阿杰困惑的低聲問道。

「誰知道。」我同樣不解。

「因為你們搶了她們的丰采。」庫黑子笑嘻嘻的道:「你們沒發現這裡聚滿了玩家嗎?」

聽庫黑子這麼一說,我這才發現觀眾席上真是人滿為患。

「因為她們發現玩家都往這邊聚集,所以才故意跑來這邊拉人?」阿杰這才理解原因。
「請問……我們也可以加入嗎?」對方的隊長說出了目的,順帶朝我們這邊的男生拋了個媚眼。

「不行。」艾維克毫不考慮的回絕了。

「什……麼?」大概是沒料到艾維克會拒絕,她們幾個驚愕的瞪大眼。

「你們這不是開放式的嗎?為什麼不讓我們加入?」

「請不要誤會。」凱薩用一種溫和有禮的態度回應道:「之所以拒絕妳們加入,是因為我們覺得自己的實力太糟,配不上妳們,沒資格跟妳們打,所以……」

凱薩的話才說一半,阿道夫順勢接下他的話,幫腔的道。

「簡單來說,就是雙方的水準差太多,為了不影響對戰的精采度,還是請妳們找適合的對手吧!」

「貓。」阿杰輕扯了幾下我的袖子,「他們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自己啊?」

「阿杰,有些話並不像表面那麼單純喔。」我尷尬的回了個笑。

事實上,他們的話要是經過翻譯,應該是「妳們沒資格跟我們打」這樣才對。

本以為對方會聽出這樣的諷刺,沒想到,她們也是一群「很單純」的人啊!

「不用擔心,這只是友誼賽嘛~~我們會手下留情的。」

「……」無言。

「她們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在裝傻啊?」艾維克悄聲的問道。

「應該是真的聽不懂吧?」

「那……真的要跟她們打嗎?」阿道夫為難的追問。

「我不想,跟她們打一點樂趣也沒有。」

「我也是,要是跟這些花瓶玩,我那些兄弟一定會跟我說,我是故意欺負她們。」

「我也不要……」

不少人紛紛打退堂鼓,先前興奮的情緒再這時候一掃而空。

「那就讓我下場吧!」我自告奮勇的舉手,「還有誰要加入?」

「貓,妳真的想跟她們打?」艾維克有點不樂意的反問。

「總不能大家都不理她們吧?」

「算我一份吧。」仲澐毛遂自薦的道。

「我也要!」阿杰緊跟著說道:「既然貓師父要下場玩,我也要跟!」

「好吧,那我也下場好了。」艾維克無奈的苦笑。

「這裡再加一個。」凱薩舉手說道:「五個人下場跟她們打,應該夠了。」

見到我們這樣的人數,對方也同樣派出了五個人。

『貓師父,為什麼妳不當狙擊手啊?』場上,阿杰透過隊伍頻道詢問著。

『狙擊手一個人擔任就夠了。』

因為仲澐對這環境不熟,所以我請他擔任狙擊手一職,讓他不用跟著我們下場跑。

『要是讓貓擔任狙擊手,我看我們根本不用動手,全交給她一個人就可以了。』艾維克的聲音透過頻道傳來。

『就算是這樣,目前的情況好像也沒有改善多少。』凱薩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
就在我們幾個交談之間,辣妹狙擊團就已經被我們全滅了。

『太快了吧?』我真是感到極為愕然。『我不過才殺了一個敵軍,還有幾隻NPC,這樣就結束了?』

『我也只有殺了一個人。』仲澐回報著。

『我這邊也一個。』艾維克悶笑的說道:『另外兩個人被NPC殺死了。』

『……』

「等等,剛才那一局不算!」辣妹狙擊團的人不服氣的嚷著。

「我們是不小心被NPC殺死,又不是敗在你們手上。」

「那就再來一場吧。」懶得跟她們多說,我直接選擇了沒有NPC的遊玩模式。

第二場她們派出了十個人,但,因為少了NPC幫忙混淆視聽,這場比賽比第一次還要快結束。

「等、等一下!那只是一時不小心,我們……」

「那就繼續吧。」

就這樣,我們一共打了十多場,儘管她們出動了所有的人,卻還是以慘敗收場。

「不算,這次不算!」

從第一場到現在,她們每次輸了之後總會為自己找藉口辯解,彷彿一切的敗北全只是「不小心、沒注意、一時粗心大意」所造成。

藉口聽多了,也是令人感到厭煩的吶……

「還要再打嗎?」我淡漠的掃了她們一眼。「只要妳們提出要求,不管要打多少次我們都會奉陪,只是……妳們最好要有連敗的覺悟。」

「妳說這是什麼話!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!」

「我只是說出事實。」我平心靜氣的回道:「戰場上可不是只要打扮的漂亮就行了,難道妳們還沒看清楚自己的狀況嗎?」

「我看妳是在忌妒吧!像妳這種沒女人味的傢伙,根本就不會有男生喜歡,所以妳才會故意讓我們出醜!」

她們到底在想什麼?為什麼會突然從戰術離題到外表來了?我真是感到哭笑不得。

「妳們才是沒人喜歡!」聽到我被批評,阿杰立刻不甘示弱的回罵:「貓師父她的fans比妳們還要多好幾百倍!」

「真好笑,她的fans在哪裡?叫他們出來啊!要是她真的長的那麼漂亮,為什麼只敢戴面罩出現?」

「這樣吧!大家想不想看看她長的什麼模樣?」其中一名女孩轉而向觀眾們問道。

「難得有這麼一位身手優秀的女生,就請她將面罩拿下來,讓我們見見她的真面目,你們說好不好?」

「好!」

「贊成!」

「摘面罩、摘面罩!」

就在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鼓譟之下,觀眾們也跟著瞎起鬨,紛紛要我將面罩拿下來。

「貓,要是妳不願意,就直接下線離開吧。」艾維克附在我耳邊悄聲道:「用不著理會這些人。」

「我是無所謂啦,反正又不是什麼名人……」

就算名字在這邊有點小名氣,但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認出我。

緩緩伸手將頭罩摘下,順手整理了下頭髮。

「這樣可以了吧?」

「嗯,長的蠻普通的……」辣妹狙擊團的一員說出這樣的評語。

「可是有種很眼熟的感覺,到底是像誰呢?」

「應該是錯覺吧?」

我重新將面罩戴上,卻也在此時,四周傳出了騷動聲,談話聲在我耳邊嗡嗡作響,讓我完全聽不清楚他們所說的內容。

緊接在這些聲音之後,是所有觀眾群起的騷動。

「他們怎麼了?」不明白這個狀況,我納悶的問著。

「因為某隻貓做了一件蠢事。」庫黑子半開玩笑的道。

「……」很明顯的,那個「某隻貓」應該是在說我。

「貓,我覺得妳最好快點離開。」艾維克好心的勸著。

「不只是要離開,這陣子最好別再上線。」凱薩附和的點頭。

阿道夫也在此時拍了拍我的肩膀,「我們未完的對戰,就留到零度裡面繼續吧!」

「欸?零度?你們……」

沒有回答我的話,他們幾個反倒是將我往人少的地方推去。

「快跑吧,遲了就會被壓死了。」

看著蜂擁而來的人群,我也沒辦法繼續追問,跟其他人道了聲再見,隨即下線離開遊戲。

 

「叮咚、叮咚!」

才剛從遊戲蛋中起身,隨即聽到門鈴聲響起。

這個人還真是會抓時間。我快步跑到門口開門。

「嗨,好久不見。」門一開,焰星現身在門外,笑容滿面的朝我打招呼。

見到他那過度燦爛的笑容,我突然有一種想將門關上的衝動,只是在我行動之前,焰星就已經看穿了我的企圖。

他伸手擋住了門,半玩笑、半質問的說道:「親愛的貓,我這麼大老遠跑來找妳,妳該不會是想要將我關在門外吧?」

說話時,焰星的眼神透出某種威脅的氣勢。

「呃,哈哈,你在胡說什麼啊?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。」我尷尬的笑了幾聲,順勢將他請入屋內。

「你是來找我老哥的對吧?他在房裡,你自己過去吧。」

說完,我立刻想要衝回房間躲著。

「很遺憾,我要找的人是妳。」焰星一把抓住我的後衣領,我就像小雞一樣被他拎著。

「妳還要繼續閉關到什麼時候?」

「我、我哪有閉關,我只是休息一下而已啊。」

「妳休息的太久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我本來打算再過幾天再來找妳,但是遙日恐怕沒辦法撐到那個時候,所以我就將時間提前了。」

「欸?他怎麼了嗎?」

「遙日他……可能會死掉。」焰星說出了令人驚愕的事情。

「為什麼,他怎麼了?生病了嗎?有沒有去看醫生?」瞪大眼,我一連串的追問著。

「會擔心嗎?」焰星的臉上勾出淺笑,「我還以為妳不會理會他的生死呢。」

「再怎麼說他都是朋友,我怎麼可能……」

「這位朋友因為妳的關係,即將面臨被法律制裁、甚至死亡的狀況。」

「因為……我?」

「那個笨蛋這陣子都在線上等妳。」焰星緩緩說出原因,「因為怕妳上線時他正好不在,所以他就將遊戲蛋的時間控制器拆除,不眠不休的待在線上……要是他被網路警察發現他將時間控制器拆除,根據現有的法令,他應該會被關上個幾天、罰款幾千至幾萬元不等,還有進行輔導。」

「不會吧……」我完全無法相信遙日會做出這種事情來,他向來都是循規蹈矩的模範生啊!

「這樣的情況聽說已經有三天、四天了。」

「你們怎麼不阻止他?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!」

「我們都說過啦,可是沒有用,他不聽我們的話。」焰星語調淡漠的回道:「妳應該也知道吧?那傢伙可是一個很死腦筋的人。」

「不好了!芥伶、芥伶妳在哪裡?」老哥焦急的聲音從樓上傳來。

「我在樓下!」我朝他喊了回去。

聽到我的回答,老哥快速跑到樓下,「浪人,你來的正好,我剛剛跟遙日通訊時,他那邊突然沒有聲音,好像出了狀況……」

「應該是暈倒了吧?」焰星頭疼的皺眉,「那小子經常會忘記吃東西,前幾天我就發現他的臉色很糟糕了。」

「那個笨蛋!」我低聲咒罵了聲,隨即抓著焰星的手往外衝。「現在立刻帶我去遙日他家!」

「我跟你們一起去!」老哥快步跟了出來。

經過十多分鐘的車程,我們來到遙日他住的地方,某棟公寓的十樓。

「遙日,開門!快開門!」站在屋外,我拼命搥打著大門。

「芥伶,妳是急昏頭了嗎?」老哥一把將我拉退門口,「如果他真的暈了,怎麼還有可能來幫妳開門?」

「那怎麼辦?要找鎖匠來開門嗎?」

「我們有鑰匙卡。」焰星從口袋中拿出鑰匙卡片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
「既然有鑰匙卡,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!」我氣急敗壞的罵著。

「妳一到這邊就立刻衝到門口,根本沒給我時間。」

焰星一邊回答、一邊將門開啟。

當我衝到屋裡見到裡頭的佈置時,我真是嚇了一跳。

這裡是……空屋吧?

房間裡頭空無一物,就連基本的桌椅擺設也沒有,一些文件資料就這麼隨意散落在地上,漂浮椅靜靜的立在角落,椅子旁邊放置著一顆遊戲蛋,整間屋子空蕩的彷彿沒有人居住。

這房間約莫十多坪大,一間浴室、一間房間,架構就這麼簡單,只要稍微掃視一下就可以窺得屋子的全貌,只是……為什麼沒見到遙日?

「遙日呢?他人呢?」

「他在這裡面。」

焰星輕手敲了敲遊戲蛋,順帶將強制離開遊戲的控制按鈕按下。

在遊戲蛋的玻璃罩開啟時,躺在裡頭的遙日也緩緩睜開眼。

「浪人……還有立人,你們怎麼來了?」

他緩緩坐起身,也在起身的時候,他才發現了我。

「貓?」他愣愣的喚出名字,「為什麼……貓會在這邊?」

以為我是他的錯覺,遙日伸手揉揉眼睛,而後又定定的望著我。

「真的是貓,我、我以為妳是在遊戲裡面,妳怎麼會……」

「我是來揍人的!」

見到他平安,我擔憂的情緒隨之鬆下,取而代之的是怒氣。

我雙手交疊胸前,沒好氣的道:「你到底想怎樣啊?不是已經跟你說要分手,呃,不對!是我不想再繼續進行這個工作了,為什麼你還要這樣?」

「對不起,但是我不想要就這樣結束。」

遙日緩緩遊戲蛋裡起身,才想朝我走來,卻在跨出腳步的同時往前倒下。

「小心。」

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他抱住,讓他不至於直接摔倒在地。

「抱歉,突然頭暈了一下。」遙日朝我虛弱的笑笑,臉色蒼白如紙。

「你幾天沒吃飯了?」發現他的狀況真是糟糕至極,我不甚高興的質問著。

這個問題讓遙日沉默了許久,最後才回了三個字。

「……我忘了。」

「你這個大笨蛋!」我順手往他的頭敲了一記,「從沒見過像你這麼令人生氣的傢伙!」

「唔……」遙日皺著眉頭,滿是無辜的看著我。

「芥伶,遙日都已經說他頭暈了,妳還打他?」老哥責備的道:「要是他真的被妳打昏了那該怎麼辦?」

「反正他都已經呈現半暈狀態了,多敲一下也不會有事啦!」我沒好氣的反駁。

「妳這是什麼歪理啊?」老哥將遙日從我手上救出,不讓我繼續殘害他。

「先帶他去吃飯吧!」焰星提議的開口,「要是他再不補充營養,恐怕就要直接送醫院了。」

在路上兜轉了一陣,我們來到焰星所訂的餐館前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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