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上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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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仙第六集

副標:這不是所謂的怪物養成嗎?上仙!

 

 

簡介:

 

突兀出現在南疆及北疆的荒獠,從修士莫名轉變而成的荒獠,究竟這幕後之人有什麼目的?

針對展大少爺的陷阱陰差陽錯地傷了展二少爺,緊接著而來的是難以治癒的傷勢,被賊人搶走了藥材,又得到陌生人給出的藥方……

而華星瑩帶著白燄孔雀返回時,又遭到不明的敵襲,這群襲擊者甚至不是人類,是荒獠!

而且是人為養育出的荒獠!

幕後真兇究竟是誰?

他培養這些荒獠有什麼目的,又為什麼要如此針對展家?

被層層疊疊隱藏的真相,將要抽絲剝繭地顯現出來……

 





【試閱】

 

第一章 學了媚術的小白花

 

 

長樂客棧的大廳中,華星瑩及烏獠當地藥舖的管事坐在靠近內側的桌位,四名護衛坐在隔壁桌,而白詩音則是怯生生地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。

除了他們之外,大廳裡頭還坐著幾位客人,有的在吃東西、有的坐在靠窗位置閉目休息、有的跟同伴低聲聊天,有的眼睛溜溜地轉著,隱晦地打量著周圍的人……

感受到周圍投來的不懷好意眼神,白詩音的身子瑟縮了一下,悄悄地朝華星瑩等人的位置又移動一步,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,模樣相當柔弱無助,叫人心生憐惜。

注意到她的作態,華星瑩冷冷地嗤笑一聲,沒有多加理會。

看到白詩音,就讓她聯想到安真。

這兩人都生了一對勢利眼,冷血冷情、沒心沒肺,心眼極多、器量狹小,卻又故作柔弱無依,動不動就落淚,好像所有人都負了她們似得,藉此博取男人同情,真真叫她噁心!

還沒接觸安真之前,華星瑩即使聽到那些風言風語,也只是聽罷便算了,從沒放在心上,也一直以為她們的交友圈有別,沒有進一步認識的可能。

結果安真竟勾搭上她二姊的未婚夫「高坤」,害得兩人的訂婚作廢!還讓她二姊的名譽受損,被人背地譏笑是連未婚夫也留不住的木頭美人。

即使二姊原本就不喜歡高坤,覺得他的性子過傲、又過於獨斷獨行,對婚約取消之事也十分贊同,甚至背地裡暗暗說服雙親與家主,請他們成全了此事,但華星瑩就是不服氣!

明明是高坤背信忘義,有婚約在身卻還跟其他女子勾搭成奸,甚至不顧兩家顏面,任性地解除婚約,明明是他的錯,為什麼反而是她的姊姊遭受這些無端指責?為什麼是她的二姊被人指指點點?為什麼是無辜的二姊承受這些閒言碎語?

這一切又不是她的錯!

即使高家給了他們豐厚的補償,又對外宣稱是華家先提出解除婚約,為女方保留了顏面,卻仍然讓華家人心存芥蒂,要不是看在兩家先祖過往的交情份上,早就跟高家斷絕往來了!更不會讓他們這麼輕鬆便宜地過關!

更叫華星瑩感到噁心、痛恨的是,佔了大便宜的安真竟然還敢以無辜者自居,甚至對外哭訴說,她跟高坤只是聊得來的朋友,沒有其他不合禮儀的情意,而高坤那個白痴為了維護她,竟然也附和安真,說是他對安真一見鍾情、再見傾心,是他單方面的對安真展開追求,安真心善,無法拒絕他的拳拳真心,還放話說他跟未婚妻「華梧桐」解除婚約的事情與她無關,要外人不要胡說閒話,否則他必定不會饒恕他們!

呸!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!

華星瑩是在半個月前才得知兩家婚約解除的事情,當時她還跟著安真等人在外頭到處奔波,找尋給展家二少爺治傷的三花續斷草,收拾安真闖下的大禍!

聽到這件事情後,她當下很想甩手不幹,讓安真自生自滅,自食惡果!

要不是家裡特別傳訊叮囑,說北疆的展家跟華家也有不錯的交情,雙方互有往來,為了兩家的友誼,長輩們要華星瑩盡力協助,助展家過了這關。

她又怎麼可能還跟安真一同行動?

想到前段時間遇到的凶險,以及返回客棧跟其他人會合後,從師姊們那裡聽到的慘事,念及那些無辜喪命的同門,華星瑩就恨不得毒打安真一頓!

不,只打一頓怎麼行?

她做了那麼多錯事,傷害了那麼多人,就算取她性命也是便宜她了,更何況只是打一頓?

不是喜歡裝可憐、扮委屈嗎?好!她就幫她一把!

先前是她沒把人往壞的方面想,總覺得安真即使家世不高,至少也是修真家族出身,即使私心再重,也該知道分寸,一些失禮的、有損名譽的事情應該是不會去做的,直到她聽了師姊們的分析,聽到她們言之鑿鑿的舉例以及部份相關的人證

物證,她這才知道原來安真除了勾搭高坤之外,竟然還跟不少男修互有曖昧,前十大門派的子弟中幾乎都有她的相好!

這、這樣的女子根本就是蕩婦了嘛!

虧得安真還時刻表現出清純無暇的模樣,原來都是假的!

安真掩飾的很好,跟那些男修的往來都是在檯面下進行,要不是她把網撒得太大,看上的又都是出色的男修,而這些男修本身又有不少女修愛慕,加上有些男修掩飾不住情感,言行舉止間漏出了端倪,也不會被那些愛慕者察覺,進而揪出這些小把柄。

從已經確定的以及半確定的證據顯示,安真的目標定得極高、極廣,諸如:萬劍宗的劍術天才凌策、逍遙門名聲迅速崛起的韓非及梁斌、鍛造大家的鐵家的鐵長樂、被譽為護花公子的植培大師齊陽等等,這些有名的青年才俊都在她的名單裡頭。

又聞,鳳家的鳳七公子鳳靖蓮曾經是她的第一人選,她也試圖利用各種機會接近過,可是人家鳳七公子是何等身份?她那點算計早就被人瞧得一清二楚了,也就她自己不知曉,還因為結識了鳳七公子而沾沾自喜、自鳴得意。

鳳七公子是自持身份,顧慮著她的顏面,這才沒有拒絕的太過明顯,只是在她提出邀約時藉口推辭,可她卻把人家的婉拒當客套,真是可笑!

一次、兩次推辭可能是真的有事情要忙,可要是次次拒絕、次次推辭……這還是客套嗎?疏離的態度都這麼明顯了,就只差沒有明說了!

華星瑩還聽說,安真先前之所以接下展家的護送任務,為得也是想要接近展家的少爺,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,誰料到後來竟遭到搶劫,打壞了她的盤算?

師姊們還提到,在華星瑩領人前往另一座城市找尋藥材時,安真每日都向展家彙報情況,而且傳訊時都是躲在房間裡,不叫外人知道,要不是有一次一位同門要去找她問事情,恰好見到她拿著展家的令牌進行傳訊,師姊們也不會發現這件事。

即使不曉得她說了些什麼,眾人也知道她這陣子都在討好展家人,再聯想到她有嫁入展家的盤算,不用猜也曉得她肯定會往自己臉上貼金,將自己塑造成任勞任怨的模樣,把所有功勞都包攬下來!

呵,既然知道她的打算,華星瑩自然不會無動於衷。

安真想要靠著藥材挽回劣勢,甚至憑藉此事親近展家少爺,她就偏偏要妨礙她的事,阻撓她的路!

她要看著安真求而不得,她要看著安真在困境中苦苦掙扎,她要看著安真受盡屈辱嘲笑!

如此,她才能消氣。

這次前往賣場,她沒有找到三花續斷草,卻見到有人販售還活著的白燄孔雀。

因為不清楚其他人是否能捕捉到白燄孔雀,她自是先將牠買下備用。

跟眾人會合後,她也知道他們的行動失敗,她事先買下的孔雀自然就成了最要緊的救命物。

安真知道此事後,不只一次明示暗示的說,要將購買白燄孔雀的費用「還」她,又說,怕其他人照顧不好白燄孔雀,她要親自照料。

呵呵,還她靈晶?

明明就是她買下的,被安真這麼一說,反而成了替她跑腿辦事的,一句話就將白燄孔雀歸屬權劃歸成她的,聽得真是讓人生氣!

再者,負責照料白燄孔雀的是她特地聘來的馭獸師,飼養靈獸的經驗相當豐富,安真她知道要用什麼樣的飼料養育嗎?知道那些飼料該怎麼調配嗎?知道白燄孔雀要棲息在什麼樣環境才舒服嗎?

什麼都不懂,就連胭脂米跟小麥都分不清楚,還敢口出妄言!簡直可笑至極!

幸好當時還有執事跟師兄、師姊們在場,不用華星瑩開口,他們就搶先諷刺了她,把她狠狠地損了一頓,讓她的臉色忽青忽紅,臉上的假笑都掛不住,最後只能狼狽逃開,不敢再提此事。

然而,即使提議被駁回,她卻依舊沒有死心,經常在關著白燄孔雀的屋子周圍打轉,也不曉得是想做什麼。

雖然不覺得安真會蠢得暗中將白燄孔雀給殺了,或是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干擾,但考量到這件事是她的晉升之路,也是她逆轉現狀的唯一機會,擔心她會在走投無路之下做出什麼激進的事情,華星瑩自然不得不防。

不過這並不是她尋求韓非相助的原因,防備安真只需要師兄師姊和執事他們出馬即可,用不著特地請韓非出面。

此番前來,一是要感謝韓非的救命之恩,二是想要邀請他與他們同行,並聘僱他為此趟護送任務的保鏢,保護白燄孔雀的安全。

展家好歹也是北疆的第一大勢力,這次出了這件禍事,雖然那位二少爺並不是展家的主要繼承者,卻也是相當受到家族看重的子弟,尤其,他還是展家下任家主繼承者「展嶽」的弟弟,兄弟兩人感情極好,因為弟弟受傷,展嶽甚至親自照顧他,餵食、餵藥、上藥及清潔都不假手他人,日夜守在弟弟身邊,護衛他的安危。

由此可知,這位展二少爺的傷情並不是意外,而是人為。

權勢、名利動人心,想要對展家不利、趁機在展家身上咬下一口肉的人太多了,華星瑩可以斷定,他們尋得白燄孔雀的事情一定已經被傳到有心人耳中,而他們前往北疆展家的路上,肯定有陰謀詭計等著他們。

華星瑩甚至想著,先前遭遇到那群荒獠說不定也不是意外,而是某個勢力的計謀,畢竟荒獠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過湊巧了。

雖然世人都認為荒獠不可能會被使役操控,可是世事無絕對,要是真有人研究出可以操控荒獠的法子呢?

她也知道自己這是被嚇怕了,一時有些草木皆非,鑽了牛角尖,但自從從家族長輩那裡得知展家的事情及自己背負的重任後,她的壓力頓時也大了起來,生怕自己做的不好甚至任務失敗。

她從沒處理過這等大事,只能兢兢業業地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再像以前那般得過且過,每遇到一件事總會細細推敲並將它往最壞的地方想。

她不想如此,卻不得不如此,畢竟這不只是涉及到一條人命,還有可能是影響一個家族興滅的大事。

一想到這背後牽扯的種種,她越發的頭疼了。

啊啊啊!為什麼要讓我來接手這個爛攤子?如果是讓大哥千楠或是二姊姊梧桐來處理,他們肯定能夠很輕易、很完美的解決。

就在華星瑩為了展家這個攤子而苦惱時,胖掌櫃笑臉盈盈的來到他們面前,將他們請至一間包廂之中。

 

他們進入時,韓非與金渝已經在裡頭,兩人坐在足以容下四人並坐的長塌上,韓非坐在靠左的一側,而金渝則是斜躺在長塌上,上身懶洋洋地倚靠著韓非,修長雙腿佔去了長塌的其他空間。

乍見兩人這般親暱的姿態,華星瑩等人先是一愣,而後很快將那分詫異壓下,行禮之後便各自落坐,面上完全不顯異色。

反到是尾隨在後的白詩音,先是驚呼一聲,而後雙眼瞪大、水氣瞬間在她眼底瀰漫,眼睫瞬間凝上淚珠,在眾人因她的呼聲望去時,她這才慌亂的掩嘴,小臉煞白,偷偷掃向韓非的目光似幽似怨,彷彿韓非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似的。

要是讓不明原因的人看到這般情景,肯定會以為韓非跟白詩音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,然而,在場的人可都是人精,白詩音的這番做派只讓他們覺得可笑。

「嗤!原以為就算性格再怎麼令人討厭,好歹也是個正經姑娘家,沒想到竟是個不入流的戲子。」華星瑩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感,直截了當的開口諷刺。

「妳、妳怎麼可以胡亂罵人呢?」被華星瑩這麼一罵,白詩音的臉色忽紅忽白,望向韓非的目光更是帶了委屈之意。

卻沒料到,韓非根本連一記眼神也不給她,而是面色溫柔地為金渝整理著她的長髮,以手代梳,細心而溫柔地為她梳理整齊。

兩人的親暱姿態讓白詩音眼底燃起妒火,看著金渝的眼神也透出了狠意。

明明容貌沒有比我出色,為什麼韓非前輩對她如此之好?就因為她裝出那副虛弱無力、像是快要病死的模樣嗎?

白詩音的這番想法要是讓在場的人得知,恐怕會引來更多嗤笑,在他們看來,即使金渝此刻的面色有些蒼白憔悴,那容貌和氣質也是勝過她不少,也只有白詩音這種自信過度的人才會認為金渝不如她。

被白詩音這麼灼熱的瞪著,金渝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,語氣淡然地說道:「還以為是哪裡來的訪客,原來是師兄的爛桃花啊?」學著華星瑩先前的口吻,她戲謔地斜睨韓非一眼。

「師妹可是吃醋了?」韓非寵溺地捏捏她的臉頰,沒等金渝反駁,他又接著說道:「可惜師妹這口醋白吃了,我根本不認識她。」

金渝回了一個白眼,「我才沒有……」吃醋二字還沒說出,白詩音就急匆匆地打斷她的話。

「是的、是的,這位……韓前輩的師妹,詩音與韓前輩真是不認識,您千萬不要誤會韓前輩,不然就是詩音的過錯了。」白詩音故作強顏歡笑,眼眶卻是泛著水光,「韓前輩只是、只是順手救過詩音的性命,只是順手而已,就像在路邊救一隻小狗、小貓那樣,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我們之間並沒有……韓前輩這般出色,詩音這等卑微之姿,怎敢妄想高攀?還請前輩的師妹不要誤會了他,不要辜負了韓前輩的心意,不然就是詩音的過錯了。」

她似乎是配合著韓非向金渝解釋,但這番含糊不清的話卻讓人有一種欲蓋彌彰之嫌,如果金渝真是韓非的情人或是妻子,聽了她的話,即使一開始沒這麼想,也會被她的話誤導,認為她跟韓非真的有些什麼,進而心存芥蒂,在心底埋下一根刺。

若是日後兩人之間有了什麼小口角,白詩音今日的這番話或許就會變成導火線,讓兩人的爭執更加劇烈。

「怎麼突然有種反胃的感覺?」金渝皺了皺眉頭,她雖然不在意有人在她面前裝模作樣,可是白詩音這戲也演得太過了吧?話說得比那些偶像劇的台詞還要肉麻。

「妳不舒服嗎?我看看。」韓非緊張的將手覆上她的腹部,輸入靈氣為她檢查。

金渝的嘴角抽了抽,她剛才的話只是在嘲諷白詩音,暗指她的做作讓她反胃,並不是真的不舒服啊!

「我沒事,你別緊張。」金渝輕拍他的手背安撫,手還沒離開,就被韓非握住,與她十指交扣。

「要是覺得不舒服,一定要馬上告訴我,不要暗自忍耐。」確定金渝沒事,韓非在鬆了口氣之餘,也不忘柔聲叮囑。

也不曉得是吹拂在耳邊的熱氣讓她耳朵發癢,還是韓非這透著磁性的聲線太過誘人,金渝的嫩白耳朵轉成粉紅色調。

雖然在她甦醒時,韓非與她說話的語氣跟現在差不多,然而,那時的她因為一心掛念著他的心魔,沒有多想,現在事情都解決了,再次聽到韓非用這麼「酥軟溫柔」的語氣說話,她突然覺得頭皮發麻,冒出不少雞皮疙瘩。

「正常說話!」她無奈的瞪他一眼,要不是沒力氣抬手打人,她早就一巴掌朝他的額頭拍去。

明明以前還是小孩子的時候,表情冷淡、舉止老成,就算是對她撒嬌也是硬梆梆的,很是僵硬彆扭,怎麼現在卻變得這麼……這麼妖孽?

像個經驗老道的花花公子,一句話、一個音就能讓人心神蕩漾、目眩神迷。

他什麼時候有這等功力了?難道他練了音功、媚功或是攝魂之術?

金渝面露狐疑的打量他幾眼,而後在韓非無辜且不解的神情下否決了這個想法。

要是韓非對她施術,她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,也就是說,他聲音的影響力是天生的,而不是後天修煉而成。

如果用這樣的嗓音搭配音律功法或是攝魂之術,效果說不定不錯?

金渝的思緒立刻陷入「好聽的嗓音是否有助於音攻或是攝魂術?」的學術研究,並且很明顯的走神了。

知道金渝有習慣性走神的毛病,韓非只是歉然地朝華星瑩等人笑笑,順手為她調整了下坐姿,讓她能靠得更舒服。

「幾位前來,是有什麼事嗎?」他客氣地問道。

這句話問的是華星瑩等人,至於白詩音……她還不配被他看在眼裡。

「先前承蒙韓道友相救,這點薄禮還請不要嫌棄。」

華星瑩的話音剛落,身旁的管事便緊接著拿出幾個木盒,盒子有大有小,有方形也有長方形,從盒面上的保鮮、防潮陣法可以看出裡頭盛裝的應該是藥材。

「我師妹的身體有恙,正需要藥材滋養,就不客氣的收下了。」韓非也不故作推辭,大大方方地收下禮物,並靜心等待他們接下來的話。

基於禮儀,獲救之後向救命恩人致謝的舉措很正常,但從華星瑩的神情中,他看出他們還有其他事情相求,只是他思前想後,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出面相幫。

沒讓韓非困惑太久,華星瑩隨即將她得到白燄孔雀,以及擔心前往北疆展家時會遭遇麻煩的猜測說了。

「……因為這樣,希望請韓道友協助護送白燄孔雀,事成之後必有重謝。」她面色慎重地說道。

「為什麼不請展家派人協助?」韓非不解的反問。

依照展家的實力,要將白燄孔雀安全送到北疆並不是難事。

「展家派出的護衛已經在路上,只是我希望能再多找幾位幫手,多幾分保障。」華星瑩坦白回道。

「比起展家護衛的實力,我自認遠遠不足。」韓非謙虛的回道,言下之意便是婉拒了。

並不是說他連一個護衛也比不上,但既然這白燄孔雀關係到展家嫡系子弟的性命,展家肯定不會輕忽,派出的護送者必定是有相當水準的修者,他不認為還需要他參與。

再者,金渝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奔波,他也不希望累著她。

「不……」華星瑩才想解釋,卻在瞥見白詩音的身影後又改了口,「白姑娘,妳還有什麼事嗎?」沒見到我們有正事要談嗎?怎麼還不離開?未免也太不識相了!

「我、我……詩音此番前來,是為了感謝韓前輩的救命之恩。」白詩音眼眸含情地看著韓非,又畏怯地瞄了金渝一眼,深吸一口氣,往前邁了一步,彷彿嬌弱無力般,顫顫巍巍地跪在兩人面前。

「雖然前輩對於這舉手之恩並不放在心上,可是對詩音而言,這是相當大的恩澤。」

她咬著下唇,微低著頭,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頸子,相當吸引目光,若是換個色心大一點的男子,早就被她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勾出無限遐想。

「雖然古人有云: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。然而,詩音自知出身卑微,前輩如此高潔之人,詩音亦不敢多做妄想……」仰起頭,她痴痴地與韓非對望,美眸透出隱隱地戀慕和灼熱的崇拜。

「前輩的救命之恩,詩音無以回報,只願、只盼……」她咬著下唇,雙頰飛上紅暈,復又嬌羞地低下頭,「只盼能跟隨在前輩身邊,為奴為婢,替前輩做些洒掃清潔、泡茶端茶之類的卑微小事。」

「卑微小事?」韓非神情淡漠地嗤笑一聲,「我師妹送我的機關偶人,實力最低的也有先天三重,它們除了能夠洒掃庭院之外,還具有五級廚師及五級植培師的水準。而妳初入先天,境界不穩,即使不看修為,尚不知妳有什麼樣的才能?」

「……」白詩音的臉色一變,面色變得相當難看。

她原以為,韓非在面對對他有情且滿是崇拜的嬌柔女子時,就算不心動也應該會給點面子,沒想到他卻是直接駁了她的臉面,當眾甩了她一記耳光!

白詩音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地,難堪至極,一張俏臉漲得通紅。

不、不可能!這怎麼可能?他怎麼可能這麼對我,他應該要溫柔、體貼的安撫我,說我很好,誇我溫柔乖巧,讓我當他的侍女才對……就像以前那些喜歡我的男人一樣!

對自己的魅力相當有自信的白詩音,心底萬分憤然,卻不知道韓非其實已經口下留情了。

他本來打算對她說:即使是掃除的機關偶具,也比妳這個才突破先天境、心機狡詐、不知所謂的女人出色多了,憑妳這等貨色,妳有什麼資格服侍我?

要不是顧慮到屋內還有其他人在,不想失了風度,他才不會這般客氣!

先前她針對金渝流露出不滿,便已經讓韓非對她感到厭惡了,要不是金渝沒將她放在眼裡,沒打算對她做些什麼,他早就一劍滅了她了!

如此低微的境界也敢在他面前放肆?真是愚蠢至極!

覺得自己已經很給對方臉面的韓非,並沒想到白詩音還真是一個看不懂眼色的睜眼瞎子!

只見白詩音滿臉震驚地瞪圓雙眼,眼眶裡很快就蓄起淚水,流露出委屈與哀怨,那淚光閃閃、楚楚可憐的模樣,可真是叫人心生憐惜。

「不是、不是的,不是這樣……」她不斷搖著頭,狀似遇見什麼令她傷心難忍之事。

「詩音只是、只是想要報恩,並不是不知好歹之人……因為不知道前輩身邊需要什麼樣的侍從,才會這麼舉例。」頓了頓,她幽幽地看了金渝一眼,「詩音知道前輩是擔心您的師妹誤會,這才會說出這般、這般殘忍無情的話,詩音雖然覺得傷心、雖然覺得心痛,卻也是能夠諒解……」她垂下眼眸,纖細地身軀微微發顫,像是被傷透了心,長長地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殺意。

我就說嘛!他怎麼可能這麼對我,果然是因為那個不知所謂的小師妹!白詩音恨恨地想道。

她勾搭過的男子不計其數,其中也不乏有婦之夫或是已經定下婚約的,那些男人為了維護在妻子和情人面前的形象,總是在她們面前做出一副正氣凜然的姿態,待到私下相處時,這才對白詩音露出溫柔憐惜的一面,並對她說出他們心中的苦悶,訴說他們因為各種迫不得已的原因而娶妻的惆悵。

白詩音勾搭過的男人中,也有對妻子、未婚妻相當忠誠的,但是這樣的男人最後還是拜倒在她的裙襬之下。

有了這些前車之鑑,白詩音相當篤定,只要讓她成為韓非身邊的侍從,她就有把握勾得他的心,而等到韓非滿心滿眼只有她之後,這個令人討厭的小師妹就隨她拿捏了!

就如同以往的情況一樣!

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白詩音,沒注意到其他人那詭異的臉色。

究竟是什麼樣的思維,才會把厭惡看成是迫不得已?明明韓非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討厭的蟲蟻,就差沒有一劍戳死她了啊!

不得不說,白詩音這般奇特詭譎的想法其來有自,她的母親是一名相當受寵愛的小妾,即使沒能生出兒子,僅有白詩音這個女兒,她的丈夫對她依舊寵愛非常,她在後院裡的地位甚至隱隱凌駕正妻。

從小就被母親教著該如何討父親歡心的白詩音,靠著甜美可人的容貌及母親教導的裝柔弱、扮可憐的手段獲得不少好處,即使曾經有過幾次失手卻也沒能從中得到教訓,只覺得是那些忌妒她的女子從中作梗,後來她又得到了一本修煉媚術的功法,學會媚術之後,她對自己的美貌更加有自信,認為天底下的男修都是呼之即來,沒人能抵抗她的魅力。

然而,沒有正式拜師學藝、沒有名師指點、光靠自己瞎琢磨的她並不知曉,她所得到的媚術功法是殘本,而且還是一本魔修功法!

她在按照那本祕笈修行後,心性會逐漸偏移,並不是說這本功法有將人引入歧途的情況,而是它會放大一個人的本質。

要是本身就是本性善良、性格正派的人還好,被放大的本質通常會朝著善的一面發展,但若是本身的性情就偏了,再被功法一放大……那後果可就不怎麼好了。

而且這本祕笈也不是萬能的,就跟世上大多數的功法一樣,它只能針對境界比施術者低的人起作用,修為比她高的……除非本身就是貪好美色、心性不堅定之輩,不然是不會受到影響的。

「詩音只是想要報恩,若是前輩的師妹容不下詩音,詩音自然也不願前輩為難,只是母親從小教導詩音,做要知恩圖報,不能做忘恩負義之輩,詩音現下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……」她為難地看著韓非,臉上流露出茫然無措。

「妳想要報恩?」韓非神色不明地看著她。

剛才白詩音對金渝的恨意,他察覺到了,金渝可是他心尖上的人,是他想要永生永世愛著、寵著的、陪伴著的人,她竟敢對金渝起了惡念!這樣的人,還留著做什麼?

眸光一冷,碧眸幽深些許,「那好,既然我救了妳的命,又不需要妳這個人,妳就把命還給我吧!」他毫不掩飾地釋放出殺意。

即使不認為對方能對金渝造成影響,但世事無絕對,韓非曾經見過很多陰溝裡翻船的人,都是栽在微不足道的小事,或是不被對方放在眼底的人身上,就拿他自己的遭遇來說,那個殺害他父母親的兇手,肯定也沒想到他會死在修為比他還低的韓非手上!

事關金渝的安危,他寧可錯殺一百,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危害她的人!

意念一動,一道凌厲地劍氣發出,刺穿了白詩音的胸口,卻又沒讓她一招斃命,而是讓她存著一口氣,殘喘地活著。

這是韓非刻意而為的舉措,讓白詩音立刻死去實在是太便宜她了,她先是對金渝不敬,接著又對她心存殺意,即使不認為她有這樣的本事辦到,卻已經觸碰到韓非的逆鱗!

因著這一點,韓非起了小心眼,故意折磨她,不讓她死個痛快。

「前、前輩?」白詩音摀著胸口的血洞倒在地上,慘白的臉色佈滿了不解、惶恐與害怕。

直到受傷,直到疼痛讓她看出韓非眼底的冰寒,她這才發現,她引以為傲的媚術對韓非竟然是無效的!

相較於白詩音的難以置信,華家等人卻是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,心底甚至出現「韓道友終於出手了,他還真有耐性啊!」的感慨。

在他們看來,韓非能夠忍受白詩音這麼久,並在她惺惺作態、自說自話時還能按耐住脾氣,已經算是對她很寬宏大量了!

要不是此間主人是韓非,他們身為客人不好插手,已經相當不耐煩的華星瑩,早就叫人把她拖出去外面處理掉了!

在修真界中,實力是一切的依據,這也是為什麼,即使出身於名門世家,華星瑩在面對實力比她強大的韓非時,依舊表現的相當恭敬,沒有因為家族的威勢而盛氣凌人。

而白詩音這個才晉升先天的菜鳥,妄想攀上韓非也就算了,竟然還試圖挑撥韓非跟他師妹的關係!

眼睛是瞎了嗎?沒見到韓非對他師妹有多麼寵愛、多麼溫柔體貼嗎?

沒看到他們相處時的感覺多麼融洽、多麼貼合嗎?

沒感受到兩人身邊泛著甜蜜蜜的粉紅色氛圍嗎?

就妳白詩音這樣的貨色竟然還想插足他們之間,活該被殺!

 

 











封面人物:歡花樓的「烏蜜雅」(紅衣)、萬劍派的「納蘭蘊」(藍衣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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