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新裝版10  




◎內容介紹:

經過了重重考驗,我們終於完成公會城任務啦!

不過,這隻奇怪的生物是什麼東西啊?

咦咦?就因為他們兄弟不合,就讓世界大亂?這、這未免也太……

得到公會城跟領地後,接下來要做什麼?

那還用問嗎?

我們要稱霸《零度領域》!

我們要創造傳說!

我們要成為排行榜上的強者!

我們、我們、我們要邁向結局啦~~

 

零度領域最終回,結局即將揭曉!

千萬不要錯過囉!

 

 

 【試閱】



第一章 迷薩亞

 

 

當我們靠近黃龍國度的邊境時,氣溫驟降,沙地逐漸轉化成冰層,空中細雪紛飛,大地素裹銀裝,蒼茫的雪山聳立於眼前。

「這裡是霞色雪山。」埃拉特指著面前綿延的銀白山峰說道:「越過這邊就到了『綠色絕地』大陸。」

「要在哪邊降落?」望著一片雪白的景色,遙日問著。

「山頂,那邊有一個冰原溫泉。」

緩緩攀升到埃拉特所指定的地點,才剛抵達山頂,我們見到了另一個美景──極光。

那些美麗的光芒如同由繁星匯聚而成,又彷彿是光芒凝成的薄紗,在虛空中輕輕地擺盪,如夢似幻,形成一幕無法觸及卻又確實存在的美景。

浮動部屋在其中緩緩飛行,自那些虛幻的彩光穿透而過,最後降落在一個冒著冉冉蒸氣的池畔邊。

「露天溫泉?」痞子殺手頗感興趣的探手測試水溫。「有點燙,可是在這種寒冷的地方泡起來應該很舒服。」

「有看到人嗎?」我環顧著周圍景色。

「……沒有。」遙日搖頭回道。

「我也沒看到。」痞子殺手兩手一攤,同樣也沒有收穫。

四周只見冰柱、冰石、冰樹等由冰形成的物品,不見任何生物的蹤影。

「走吧!」埃拉特皺眉催促著,「不是我要埋怨,這種寒冷又有很多水的地方實在很令人討厭,我的毛都被濕氣弄得黏在一起了,還是乾燥的沙子好……」

「大家來泡溫泉吧!」痞子殺手提出另一個建議。「這裡可是遊戲中少數的溫泉地,很多玩家都說這裡是最美的溫泉仙境,大老遠跑來這裡,不泡一下太可惜了,埃拉特,我說的對吧?」

「不不不,要泡你們自己去泡,我去裡面等你們。」埃拉特神色慌張的朝浮動部屋走去,生怕我們將他拉下水。

「要泡溫泉是可以啦!只不過……」紫玥的語氣難得出現遲疑,「我們又沒有帶泳衣,這個溫泉也沒有用屏風隔開,難道要穿著衣服下去泡嗎?」

「脫光了也沒關係吧?」我無所謂的回道:「反正重點部位會打馬賽克。」不該看的依舊看不到。

「……即使是在遊戲中,這樣還是不太好。」黑戰士尷尬的苦笑。

「會嗎?」我倒不覺得,反正是在遊戲中,身材、臉蛋都是虛擬的,又不是真實的身體。

「我贊同貓老大的意見!」痞子殺手笑嘻嘻的道:「所以我們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,這裡粉冷呢!快!妳們快脫光下水,小弟還可以幫妳們擦背喔!」

「痞子,你的口水快要流下來了。」我滿臉黑線的道。

「喔喔,大概是因為這裡水氣太多,全部聚集到我嘴裡了。」他胡亂往嘴邊抹了幾下,模樣就像一隻看到肉塊的小狗。

「我要是信你,我的腦袋肯定有洞!」

我抬腳踹向他,卻被他敏捷的閃過,而我反而因為踩到一顆平滑的石子,腳下一滑,跌進了水裡。

「好險,差一點就是我掉下去了。」站在池畔的岩石上,痞子殺手幸災樂禍的咧嘴笑著。

「我可以幫你一把!」紫玥朝他揮出了武器,鎖鍊朝他蜿蜒飛去。

「糟糕、糟糕,報告長官,偵察兵遇見敵人了!」痞子殺手連忙側身閃過,開始自導自演,將我們全當成敵方。

他身形一閃,繞到絕對殺戮身後,緊追著痞子殺手的鎖鏈順勢纏上了絕對殺戮,他成了痞子殺手的替死鬼,被鍊子掃入水中。

「糟糕!」紫玥想要收手卻沒收成,自己也跟著絕對殺戮雙雙落下溫泉,「嘩啦」的一聲,溫泉池裡濺出一個好大的水花。

「報告長官,偵察兵痞子同時滅了兩名敵軍!」痞子殺手一邊囂張地笑著,一邊將準備拉人上岸的黑戰士和拉布拉踢落池中。

「長官,現在敵軍還剩下兩人,任務即將完成!」摩擦著拳頭,痞子殺手擰笑著朝遙日跟老哥走去。

「兩位客人想不想泡溫泉啊?我們這裡的泉水可以一等一的好,可以養顏美容、還可以強身健骨,不泡可惜啊……」

「我們自己下水就好。」沒打算反抗,兩人自行跳入水裡。

Oh year!痞子軍團大獲全勝!敵人全部殲滅!」他開心的手舞足蹈。

「臭痞子,你就不要讓我抓到!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皮!」紫玥氣呼呼的罵。

「來啊、來啊!」他開始扭屁股,「抓不到、妳抓不到我~~」

「你──」紫玥隨即想要衝上岸,卻被我一把拉住。

「讓他去瘋吧!既然都下來了,那就泡一泡吧!」我朝她眨眼示意。

「說得也是,這個溫泉泡起來還挺舒服的……」紫玥會意的笑了,開始活動著肩頸筋骨。

「是啊!全身的疲勞好像都消除了。」拉布拉附和著。

「反正任務的線索中斷了,大家就先在這裡放鬆一下。」老哥也跟著附議。

「養足了精神才有力氣做任務。」我大大的伸了個懶腰。

「大家先將裝備給我。」黑戰士說道:「這裡的溫泉水有『加持』作用,只要將裝備泡在溫泉池進行維修,裝備的堅韌度立刻會增加兩百點。」

「咦?這麼好?」我立刻將武器遞給他。

「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?」絕對殺戮也開始拆下他的爪子。

「上次我來這邊泡溫泉時,順手進行裝備維修,這才發現有這個作用。」

「那等一下要走的時候帶一些水好了。」拉布拉興奮的提議道。

「不行,帶走的水沒有效果,一定要在池子裡進行才可以。」黑戰士無奈的搖頭。

「我也要!我也要修裝!」站在岸上的痞子殺手嚷道。

他急急忙忙的脫下裝備,同時準備跳入溫泉中跟我們一起泡澡。

「咚!」一聲巨響傳來,原本應該跳入池中的他,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。

「這……結界?」他錯愕而詫異的瞪大眼。「遙日你──」

「抱歉。」遙日無辜的笑笑。

「這是懲罰。」紫玥燦爛的笑著。「你就好好在外面待著吧!」

「怎麼可以這樣!」痞子殺手悽慘的大叫:「這種懲罰太惡毒了!我們是伙伴、是忠誠而且親密的伙伴,我只不過是開個小玩笑而已,你們不能這樣對我!」

「要吃東西嗎?」沒有理會他的大吼大叫,老哥從倉庫中取出食物跟飲料。

「舒服的溫泉、漂亮的風景還有美味的食物,這還真是人生一大享受。」紫玥拿起一盤小菜拼盤,津津有味的吃著。

「背包裡有蛋的話,可以製作溫泉蛋,我上次試著煮過,非常好吃。」黑戰士建議道。

「真的嗎?有加屬性效果嗎?」我好奇的問。

「效果隨機,而且不一定是增加屬性,也有變身功能。」黑戰士回道。

「變什麼?」拉布拉好奇了。

「動物、怪物、植物都有。」

「喂喂喂!我親愛、可愛、善良大方的夥伴們!你們的好朋友敝人在下我需要溫泉的熱度,你們忍心看我站在冰雪中瑟瑟發抖嗎?」痞子殺手放軟了語氣,可憐兮兮的哀求。

「喔,我好像逐漸失去體溫了,我、我快不行了,我需要泡溫泉,不然我會變成冰柱,你們也不忍心看到我在冰雪中死去吧?」

「在溫泉裡吃冰淇淋,感覺真是特別。」捧著一碗冰淇淋,我開心的吃著,當冰品在舌尖溶化時,一股濃郁的巧克力味道也在口中散開。

「同意,泡溫泉時吃的冰淇淋真的跟平常不同。」遙日跟我同樣吃著冰品,只不過他的是香草口味。

「唯一的缺點是融化的太快。」拉布拉感嘆的搖頭,他手上的冰淇淋已經變成膏狀了。

「我也要吃!我想要吃冰淇淋、想要吃溫泉蛋、想要吃甜點……」痞子殺手整個人趴在透明的結界壁上,活像一隻壁虎。

「還好有結界,不然他的口水就會滴到池子裡面了。」絕對殺戮揶揄的笑道。

「要是你們不讓我進去,我就跟焰星說你們在偷懶!」痞子殺手齜牙咧嘴地威脅,「我會告訴他,你們根本都在玩、沒有專心解任務。」

「你覺得他會相信你,還是我們?」我挑眉反問。

「我們是在維修裝備,並沒有玩。」黑戰士朝他晃了晃手上的裝備,這是很明顯、很可靠的證據。

「你、你們……」痞子殺手頓時啞口無言。

「不管啦!我不管不管不管!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像個耍脾氣的孩子一樣,又是踢腳又是蹬腿。

「我要泡溫泉泡溫泉泡溫泉溫泉溫泉溫泉……我、要、泡、溫、泉!你們都是壞人,我要跟我媽媽說你們都欺負我……」

「幼教師。」我拍拍拉布拉的肩:「那個大齡兒童就交給你了。」

「好好調教調教,看看能不能讓他乖一點。」紫玥說著風涼話,笑得嫵媚動人、殺氣騰騰。

「……我可以說不要嗎?」他苦笑。「這個任務太高難度了,我恐怕……」

「這是考驗,通過以後你就會升級喔!」我隨口胡謅道。

「我怕我還沒升級就先陣亡了……」

「嗡嗡嗡──」突然,一陣奇怪的聲音上空傳來。

我們隨即抬頭往上望去,發現一個三角形的飛行船飄在我們上空。

「這形狀還真像我上次看的星際電影裡頭的出現飛碟。」痞子殺手自語道。

三角飛行船的底部開了一個開口,一道光束降下。

「喔喔!跟裡面的情節一模一樣!」痞子殺手興奮的拍手,「接下來就會有外星人從裡面出現。」

痞子殺手的話音落下,真的有一抹身影順著光束輸送下來,降落在我們面前。

對方的高度約莫有兩百多公分,長橢圓型頭顱、瞳孔是發亮的金屬色,嘴巴是細長的管狀,沒有身體,頭部以下是眾多的觸手,他依賴著那些觸手行動與取物。

「外星人!真的是外星人耶!」痞子殺手興奮的衝上前,「你好,我叫做痞子,你叫什麼名字?我們交個朋友吧!」

隨手抓了一條對方的觸手,他大大地搖晃幾下,隨後又繞著對方轉了幾圈,像是在打量著什麼。

「你們有沒有覺得……那個外星人的樣子很眼熟?」我總覺得好像在哪邊見過。

「嗯,我也覺得好像在哪邊看過。」紫玥皺眉苦思,目光上上下下下地打量著。

「給妳們一個提示吧!」老哥故作神秘的笑著,「白尾人魚。」

「啊!」我想到了,「他是送伊里亞德交通工具的……」

「奇怪的朋友。」絕對殺戮接口。

「嘿!各位!」拉著對方,痞子殺手開心的朝我們跑來。

「他叫做迷薩亞,是一個到處流浪的旅行者!」他說出剛剛打探到的消息,

「各位好。」迷薩亞友好的向我們打招呼,他的音質非常特殊,像是風鈴聲一樣地清透脆亮。

「你好。」我們幾個客氣的回禮,遙日也在這時候解除了結界屏障。

「請問我可以進入溫泉中,跟你們一起泡水嗎?」他禮貌而客氣的詢問。

「當然可以。」

「這裡真是一處美好的場所。」入水後的他,舒服的伸展著觸手,「溫泉水的味道十分芬芳,水質相當清澈純淨,周圍的風景又相當美麗,待在這座世界之巔上頭,彷彿可以觸摸到那些美麗的霞光。」

跟著迷薩亞一同進入水池的痞子殺手,從倉庫中取出甜點,將一份冰淇淋遞給他。

「泡溫泉就要吃冰淇淋,這是習俗!」他一臉認真的對他說道。

「……這是哪個國家的習俗?我怎麼沒聽說過?」拉布拉低聲問著。

不吃甜食就會死星球的習俗。」我不客氣的吐槽道。

「沒錯!」痞子殺手朝我豎起大拇指,「果然還是貓最懂我!」

「哼!」我直接回他一記白眼。

「謝謝。」迷薩亞順從的接過手,他沒有用湯匙,而是直接用管狀嘴巴吸食。

不到十秒鐘,那盒冰淇淋就被他吸完了。

「喔,我的頭……」

迷薩亞低呼一聲,抱著長橢圓形的頭顱,五官糾結在一起。

就像所有吃冰吃太快的人一樣,他頭痛了。

見狀,痞子殺手哈哈地笑了出來,「冰淇淋要慢慢吃,頭痛是冰淇淋大神給你的懲罰,因為你沒有好好品嚐它的味道。」

跟著,痞子殺手將剩餘的三分之一盒的冰淇淋一口吃下。

「喔,我的頭……」他抱著頭哀號,表情跟動作與迷薩亞一模一樣,這次換迷薩亞笑了。

「我能理解。」他友善地拍拍痞子殺手的肩頭,「面對這種美味,很難能夠克制住自己。」

「嘿!說的好!美食當前,當然要大吃特吃!」痞子殺手再遞給他一盒,「還要嗎?」

「要。」迷薩亞不客氣地接過,吃了兩口後,又轉而和我們寒喧,「各位是到處旅行的冒險者嗎?」

「對。」我點頭回應,「你也是嗎?」

「不,我不冒險,我是個流浪者,我喜歡一個城市接著一個城市的流浪,欣賞當地的風土民情。」他語氣愉悅的說道。

也許他現在正在微笑,但我們實在分辨不出外星人的表情。

「就是他!」埃拉特突然從浮動部屋中衝出來,指著迷薩亞大叫:「他就是你們要找的人!」

「咦?」

「是他?」

我們幾個互望一眼,臉上盡是興奮。

「找我?」迷薩亞的大眼中冒出了金色問號,「你們找我有什麼事?」

「我們想問你關於丹代恩的事情。」遙日說出目的。

「丹代恩?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。」他眼中的問號又多了一個,看起來呆萌呆萌的,很是可愛。

「你不知道丹代恩?」我試探的追問。

要是迷薩亞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那這個任務我們可能就要重頭來過了。

「我知道。」他搖晃著橢圓大頭,「他是我們族裡的保姆管家,專門看顧十二歲以下的孩子。」

「那位保姆管家發瘋了。」拉布拉無奈的聳肩,「他現在成了誘拐小孩的綁架犯。」

「不、那是不可能的。」迷薩亞完全不相信我們的說詞,大腦袋不停的左右搖晃,「丹代恩不可能發瘋,他並不是自然生命體,他是我們族裡製造出來的生化機器,雖然他會流血、會受傷、會對事物作出應有的反應,看起來跟正常的生命體差不多,但是他需要依賴命令行事,一旦出現傷害行為,他腦中的系統會執行處決指令……」

「那他的系統肯定是故障了。」絕對殺戮說出最有可能的情況。

「不,我不會自大的說,我們的系統毫無問題,但是這件事情真的不可能發生。」迷薩亞堅持著他的看法。

「可是事情就是發生了。」我堅決而篤定的回道:「我們親眼看到他將小孩拐走,還跟他打了一場。」

「不,小姐,我想這件事情……」迷薩亞還是不認為會有這種事情發生。

「再完美的設定,也會有出錯的時候,這一點你無法否認。」遙日打斷了他的話。

「不、不,我並不是要否認,也不是不想負責,但是各位,你們說得事情真的不可能發生。」迷薩亞說出他的理由,「丹代恩早就在幾十年前就銷毀了,所有的保姆機器人、所有的丹代恩都銷毀了。」他強調著。

「銷毀了?」我面露愕然。

「不可能!我們明明有看到他,他還活的好好的!」拉布拉訝異的反駁。

「如果迷薩亞說得是真的,那這件事情可就不單純了。」痞子殺手摸著下巴,學著偵探的語氣說道:「無論如何,真相永遠只有一個!」

「難道我們看到的是亡魂?」紫玥猜測說道。

在遊戲中,亡魂可是很常見的。

「因為死的不甘願,所以變成亡魂了?」痞子殺手誇張地抖了抖身體,「怨靈的復仇啊~~」

這句話讓迷薩亞呵呵的笑了,「丹代恩雖然是有機體,可是他還不至於有靈魂。」

「可是我們真的看到了,還跟他交過手。」我堅定著重複道。

沉吟了一下,迷薩亞提出另一個方案,「這樣吧!我的飛行船還留有追蹤丹代恩的儀器,如果丹代恩真的存在,我們一定能找到他,你們跟我一起行動吧!」

「好!」

我們立刻跟著迷薩亞登上他的飛行船。

操縱臺上出現十幾個光板,他的觸手在上面敲敲打打,被他敲擊到的按鍵就會發出短暫的亮光,等他將指令輸入完畢後,螢幕的地圖上出現了反應。

「真的有?」他詫異的驚呼,大眼睛連續眨了好幾下,彷彿無法相信。

螢幕上所顯示的位置光點,正是沙漠那座宮殿的所在處。

「奇怪,照理說他們應該都被載往銷毀場進行銷毀,怎麼還會存在?」他往螢幕上咚咚咚的敲了幾下,飛行船隨即載著我們飛往目的地。

 

當我們抵達標示點時,夕陽已經西沉,蒼茫的暮色中,黃沙滾滾、萬籟俱寂,地平線彼端只殘餘一線光輝,為這片沙漠增添了一分死寂。

「既然已經找到人了,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,你們忙,我先走一步。」像是逃命般,一走下飛行船,埃拉特立刻鑽入沙底開溜,我們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跟他說。

「現在我們該怎麼找到宮殿?」站在柔軟的細沙上,看著無邊無際、卻不見任何建築物的沙漠,我皺眉詢問。

「不用找,它一直都在。」迷薩亞拿出一個很像遙控器的東西,按下了上面的藍色按鈕。

那按鈕應該是用來消除某種遮蔽的幻象的,當迷薩亞按下按鈕的下一秒,那座宮殿就憑空顯現出來。

「這座宮殿以前是王室的育嬰所,設有『隱藏』的功能,簡單來說,就是轉入另一個空間,讓敵人看不見、摸不著。」

迷薩亞領著我們往宮殿門口走去,跨過大門,穿過彎彎曲曲的走道,坐電梯到某一樓層穿過一個天橋後又搭電梯往下……

我們就這麼跟著他繞來繞去,一下子往上走,一下子又往下,有時又會忽然拐進小暗門,繞得我們都快要分不清楚方向了。

最後,我們終於抵達宮殿的大廳,而我們要找的丹代恩早已經站在那裡等候。

「歡迎回來,迷薩亞王子。」他以右手在半空畫了個十字,而後以指尖抵著額頭,向迷薩亞彎身行禮。

王子?我們詫異的望向迷薩亞,完全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身份。

「丹代恩,其他人呢?那些孩子在哪裡?」迷薩亞開門見山的問。

「孩子們正在玩耍,我請他們出來。」丹代恩手一揮,孩子們便被他傳送到大廳,陸續在我們眼前出現。

孩子們不像之前見到的活潑靈動,神色相當呆滯,流露出相同的迷惘,彷彿是被奪走了神智。

「你催眠了他們?」迷薩亞看出其中的原因,語氣透出惱怒。

「不,我只是讓他們鎮定。」丹代恩否認的回道:「他們的內心有太多驚恐,我在幫他們安撫,我驅除了他們的驚慌。」

「這是不對的!」迷薩亞提高音量大吼:「催眠只能用在敵人身上!不是孩子!你怎麼能如此對待孩子?」

「敵人?」微側著頭,丹代恩似乎在回想些什麼,表情透出茫然,「敵人來襲,孩子們很驚慌,死亡,他們受傷,無法治療,不能醫治、治療無效,孩子一個個消失,消失,不能死,孩子們不能死……」

丹代恩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,他握緊了拳頭,表情變得相當扭曲。

「不、不!不能死亡!沒有死亡!沒有消失!沒有敵人!沒有、沒有、沒有!」抗拒接受這樣的結果,他聲嘶力竭的哭吼著,像是一頭失去幼獸的母獸,脆弱而哀傷。

「放他們離開,丹代恩。」迷薩亞沉聲命令道:「這些孩子不是我族的子民,你所保護的孩子,他們已經……死了。」

說出最後一句話時,迷薩亞清脆的音調透著哽咽與悲傷。

「不!沒有死亡,沒有!丹代恩拒絕接受這項指令。」紅著眼,他堅決否認這項事實,「他們需要丹代恩,丹代恩要永遠守護孩子,沒有死亡!沒有!」

「丹代恩!這是絕對的指令!你必須服從。」迷薩亞加重了語氣。

「是……不、不!」他的動作停滯了一下,「拒絕,拒絕接受,指令跟決策衝突,衝突,刪除、刪除排斥,刪除,拒絕……」

他的語句變得很混亂,雙眼閃爍著紅芒,神態狀似瘋癲。

「……兄弟,他怎麼了?該不會是瘋了吧?」痞子殺手小心翼翼地問著迷薩亞。

「我下的指令跟他的認知系統產生衝突。」迷薩亞的大眼瞳冒出了驚嘆號和問號,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,他不該違抗我的指令,不可能違抗,我的命令是最高指令,他不能違抗,這真是太奇怪了。」

「錯誤訂正完畢。」丹代恩的表情平靜下來,「將迷薩亞王子的資料刪除,迷薩亞王子的身份重新定位,視為敵人。」他說出驚人的結論。

「什麼?」迷薩亞愕然,「怎麼可能……程式竟然出錯了!」

「看來你被系統背叛了啊!」我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,卻發現不曉得哪裡才算是他的肩膀,最後乾脆摸摸他的頭。

「別傷心,老兄。」痞子殺手拍了拍他的觸手,「人生嘛!總是會遇到幾件挫折,被打擊多了也就習慣了。」

「你還有我們。」遙日回道:「我們會站在你這一邊。」

「沒錯!絕對挺你到底!」拉布拉附和道。

「謝謝,你們真是好人……」迷薩亞感激的淚眼汪汪,大眼睛蓄滿了水。

「清除敵人,保護孩子,清除敵人,殲滅迷薩亞及其同黨!」丹代恩的手臂轉成利刃,神情轉為兇惡。

「各位,開戰啦!」我拿出了複合劍盾,向眾人吆喝。

「嘿嘿~~先搶先贏!」痞子殺手搶先衝上前,用巨傘狠狠給對方一個重擊。

當對方以利刃刺向他還擊時,他撐開傘面用傘當盾牌擋下,幾招對戰下來,似乎是平分秋色……如果他不太過得意忘形的話,應該可以撐久一點。

「碰!」一個沒留神,痞子殺手就被對方給打飛了。

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軌跡後,痞子殺手倒在遠處的牆邊,頭冒金星。

「痛死了……骨頭好像全部散掉了一樣。」他狼狽的哀號。

「領先的不見得就是勝利者。」絕對殺戮揶揄道。

「先鋒都是負責刺探軍情跟戰死的,你不知道嗎?」紫玥笑著諷刺。

「感謝痞子會長犧牲小我、率先身先士卒。」拉布拉也跟著落井下石地笑道。

在他之後,其他人這才發動攻擊,幾個人輪番上陣、攻擊模式不斷變化,緊鑼密鼓的作戰節奏讓丹代恩有些措手不及。

「沒良心的傢伙,竟然踏著我的鮮血前進。」痞子殺手高聲抗議。

「你應該慶幸,我們不是踩著你的屍體前進。」我玩笑似的回道。

「阿貓貓,妳、妳真是太狠心了!」他伏在地上哭泣。

「別在那邊偷懶。」我朝他丟了一顆小氣功彈,打中了他的屁股,讓他從地上跳起來。

「你跟迷薩亞先將孩子們帶到安全地帶。」我催促道。

「我不是保姆!」他抗議著。

「你現在是了!」我朝他吼了回去。

「貓,快來幫忙!」紫玥朝我喊道:「這傢伙完全殺不死!」

「立人,孩子交給你了!」痞子殺手迅速為自己治療、補血,立刻又加入了戰鬥,把保姆一職丟給老哥。

「好吧!我盡量。」老哥無奈地點頭答應,「你們絕對要纏住他,不能讓他過來,不然我可是沒辦法打的啊……」他提醒著。

「沒問題!」

「韃羅貓,給妳。」迷薩亞將一樣物品交到我手中。

「這是什麼?」我低頭打量著。

那是一個錐子造型的東西,用水晶跟金屬製成,中心處有奇怪的液體流動。

「摧毀他的工具。」迷薩亞說明著東西的功用,「將它插進丹代恩的頭頂,就能摧毀他的程式。」

「了解。」

「不!你們不能、不能帶走他們!」丹代恩火速朝老哥衝去,想要攻擊老哥跟迷薩亞。

「鏘!」我擋在老哥身前,拔劍抵住了對方的刃鋒。

「你的對手,是我。」我朝他燦爛地笑著。

「就憑這點力量,就想跟我抗衡?」他輕蔑的笑了。

「力量不夠,那來座山如何?」利用幻實,我砸下一座小山在他身上。

「可惡,別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……」被壓平的他,使盡力氣移動。

轟然一聲巨響後,他剖開了那座山。

「去死吧!」

當他揮著利刃朝我刺來時,紫玥的鐵鍊以及遙日的護盾正好抵住攻勢。

「將他綁起來!」我對其他人喊道。

「沒問題!」拉布拉用他的音符串連成繩子,牢牢地綑在他的腰上。

其他幾人一人負責一手或一腳,將他抓成了大字型。

跳到半空,我抓緊錐子自他頭頂狠狠刺下。

「磅!」一個無形的力量將我彈開,解救了丹代恩。

「不要殺他。」一個童稚的聲音喊道:「他只是希望有人陪伴,他太孤單了。」

「你是?」坐在地上,我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
他坐在一頭白色小象的背上,面貌清秀,看起來跟丹代恩差不多年紀,不,或許還大上一些,應該是個十五、六歲的少年。

在這個只收十二歲孩童的宮殿中,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?我狐疑的打量他。

少年的目光清明,不像是被丹代恩催眠的模樣。

「吼嘎啊啊啊──」

就在我們因為少年的出現而停滯住動作時,丹代恩掙脫了束縛,發狂的朝我們攻來。

「敵人太多、敵人太多!」他聲嘶力竭的大吼:「求助!求助!貝希摩斯,我的好友,救救我!」

吶喊聲過後,刺眼的白光乍現,如同炸藥一樣的威力自中心處炸開,將我們幾個轟的四處飛散。

一名騎著小白象的少年從光芒中現身,他的眼神黯淡無光,彷彿是一具讓人操縱的魁儡。

「貝希摩斯?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?你們有印象嗎?」痞子殺手狼狽的起身,目光緊盯著少年。

「他是另一半。」抬手抹去額上的汗水與血水,絕對殺戮拿出補血瓶猛灌。

「啊咧?原來他跟他……他們是『那樣』的關係啊?」痞子殺手的表情怪異了起來,明顯是誤會了什麼。

「他是海魔號角的另一半擁有者,利未雅桑的哥哥。」黑戰士替絕對殺戮補完全部的說詞。

「另一半的海魔號角擁有者?那就不能殺了。」將幾顆療傷、回氣藥丸丟入嘴中,我重新拾起了劍盾。

「真麻煩,束手束腳,打起來不爽快。」紫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,嘴裡不滿地埋怨道:「嘖!討厭,衣服破了,裙角還被燒焦一塊,又要花一大筆維修費了。」

「你們就放手攻擊吧!」遙日為我們張設護盾:「雖然我不是專職補師,不過我還是能看情況為他補血治療,不會讓他死。」

「我說,各位老大、大哥、大姐。」拉布拉哭笑不得的搖頭,「在你們考慮要不要手下留情之前,是不是要先想到『能不能打贏』這個問題啊?」

「要賭嗎?」我挑眉笑問。

「賭什麼?」痞子殺手興致高昂的問。

「每人出一樣A等武器,誰先打倒丹代恩,那些武器就歸誰。」我說出規則與賭注。

「我賭了!」紫玥第一個喊道。

「贊成!」痞子殺手高舉大傘附和。

「好像很好玩。」黑戰士溫和一笑,也跟著加入。

「好。」絕對殺戮點頭。

「……也算我一份。」拉布拉也點頭同意了。

「我先將貝西摩斯困住,你們趁機攻擊。」遙日朝貝西摩斯下了結界,暫時控制住他的行動。

「上!」

一聲令下,所有人即刻發動攻勢。

「先來熱熱場,暖身一下!」痞子殺手舉起他的大傘,朝丹代恩發出一枚大火球。

丹代恩揮手將火球斬成兩半,卻也在這時,火球爆開,如同豪雨般驚人的火星紛紛衝向他,在他身上炸出無數個洞。

「看來我是贏定了!」痞子殺手開心的歡呼。

「那可不一定,他還沒死。」絕對殺戮跟黑戰士一同衝上前,準備給他最後一擊。

冷不防地,兩人的腳突然被人絆住,往前摔倒,幸好兩人的身手了得,一個前空翻、一個側翻,就讓他們穩住身形,沒有真的摔下。

「抱歉啦!我可不想損失一把A級武器。」紫玥朝他們吐舌笑笑。

利用兩人無法動彈的時機,將丹代恩給剖成兩半。

「勝利!耶比~~」紫玥俏皮的比了個「V」字。

「犯規!」絕對殺戮恨恨的怒罵。

「紫玥,我們是夥伴……」黑戰士笑得溫和且無奈。

「不、不、不。」她朝他搖了搖食指,露出甜美而燦爛的笑靨,「我們現在可不是夥伴,是競爭者呦!」

「就算這樣,妳也沒有贏。」一旁觀戰的老哥,提醒地指指丹代恩。

儘管已經成了爛泥狀,丹代恩還是不斷重新凝聚、恢復原形。

「會不斷再生的怪物真是好。」我晃了晃手上的錐形工具,得意的輕笑,「要不然我就要損失一把A等武器了。」

「恐怕妳真的要損失了。」手上突然一空,黑戰士將錐子給奪了去。

「在你下手之前,我會先將你轟成蜂窩。」我聚起了氣功彈,朝他連連發射。

「欸、欸欸?各位,哈囉?不好意思,我有看錯嗎?」拉布拉無法置信的發問:「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內鬨?在敵人面前互相殘殺?你們瘋了嗎?」

「這不算內鬨。」紫玥哈哈的大笑,「這是『良性競爭』!」

「沒錯。」即使剛才被紫玥陰了,絕對殺戮依舊對她的話表示贊同,當然,他攻擊紫玥的動作也是毫不留情。

就在我們邊鬧邊玩時,一聲尖銳、猶如用指尖刮玻璃的高分貝噪音響起,那令人難以忍受的音波將我們全部擊倒。

「天啊!這是誰的尖叫聲?」抓著雙耳,痞子殺手痛苦的趴在地上。

「不要再叫了!我的耳朵、我的頭好痛!」拉布拉臉色扭曲的滾來滾去。

「該死……」絕對殺戮難受地用爪子刨地,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爪痕。

獸族對於聲音向來敏感,這音波攻擊成功地將他們撂倒了。

「振作點!」雖然我同樣感到難受,卻沒有他們這麼嚴重。

「到底發生什麼事?」紫玥皺著眉頭四下張望,試圖找出聲音來源。

「碰!」

如同爆炸般的巨響傳出,負責束縛貝希摩斯的遙日摔飛到我腳邊,狼狽的起身後,他咳出了一大灘血。

「不准……傷害他。」衝破結界的貝希摩斯,一臉嚴肅的警告。

「現在該怎麼辦?要打嗎?」沒有立刻出手攻擊,紫玥只是謹慎的防禦著。

「可是要是打死了他,怎麼跟利未雅桑交代?」拉布拉猶豫著。

「她只是要我們幫忙找她哥哥,又沒說不能揍他。」痞子殺手齜牙咧嘴的說道,剛才吃了這麼一個暗虧,他怎麼可能不報復回來?

「海魔的號角在他手裡,殺了他還能拿的到嗎?」黑戰士問出問題的重點。

「利未雅桑?海魔的……號角。」眼中浮上迷網,貝希摩斯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語。

「想起來了嗎?」見他似乎稍微恢復了神志,我發現一線轉機,「利未雅桑是你的妹妹,海魔的號角你跟她一人一半,你還記得嗎?」

為了證明我所說的話,我特地將「海魔的號角」拿出來,試圖喚回他的記憶。

「妹妹。」喃喃的,他的語氣如夢囈,「我的,妹妹。利未、利未……」

貝希摩斯臉上出現痛苦與掙扎,他的意識正在跟丹代恩施加的催眠抗衡。

「我,記起來了,我、我是貝、貝希……我是,貝希摩斯。」逐漸恢復神志的他,出口的話如同學語的小孩般,有著不正常的斷句。

「我是龍城的主人,貝希摩斯。」

當他憶起過往、擺脫催眠後,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,那碎裂聲細小卻十分清楚,我們看到貝希摩斯身上有一層透明地薄膜脫落。

 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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