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:狂、岫

 

◎內容介紹:

 

 

試煉陣裡有美少年耶!

咦?那是幻影?明明就真實存在,怎麼會說是幻影呢?

 

糟糕,精靈樹被破壞了!

啊啊,要是樹消失了,美少年也會死?

不行!怎麼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!

爺爺,教教我該怎麼做吧!



<試閱>


第一章 中場休息

 

 

山洞外,眾人模樣狼狽的聚集在洞口附近,衣服殘破不堪、血跡斑斑,明顯經歷過一場激烈戰鬥,皇室御用治療師正為他們進行治療。

「你們……還好吧?」麗莎神色擔憂的問,她從沒見過他們遭受如此重傷。

「嗯,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」希杰語調輕鬆的笑著。他口中所謂的小傷,是他斷成幾節的左手,以及遍佈全身的大小傷口,此時治療師正在為他進行醫治。

望著希杰的斷臂以及他的傷勢,麗莎皺眉輕嘆了聲,自己也開始著手為他療傷。

「麗莎,妳好像變瘦了?」希杰握住麗莎的手,仔細的端詳她。「妳的臉色很不好,這幾天沒有睡好嗎?」

「還不都是因為擔心你,你們進去之後,我吃不好、睡不好,皮膚都變糟了……」麗莎半帶撒嬌的埋怨,說出自己這兩天的心情。

「對不起,讓妳擔心了。」希杰歉然的低下頭,眉頭也跟著皺緊。

「你以為道歉就可以嗎?」麗莎突然綻放出一個詭異的笑。

「呃?」不明白情況的希杰,只是愣愣的望著她。

等到為希杰治療斷臂的人員離去後,麗莎快速探身上前,在他唇上親了一口,隨後又像個沒事人般,回復原先的動作,低頭為希杰治療傷口。

「……」麗莎這般大膽的舉動讓希杰頓時紅了臉,這附近可是有很多人在場,她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……

希杰偷偷掃視了下四周,發現她的舉動並沒有引來其他人注意,這才鬆了口氣。

「要是你下次再這樣,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你。」麗莎語帶威脅的道。

面對這番發言,希杰再度羞窘的紅了臉,不知該做何回答的他,只好以點頭回應。

「痛死了……」一旁的三藏躺平在地上,嘴裡埋怨的嚷著,「那個傢伙真過分,連休息時間也不給我,就是一直打個不停……」

三藏的胸前有一道自左上劃到右下的傷口,兩位治療師正努力為他治療,他是所有人之中傷得最重的人。

「親愛的,你傷的很重,先別說話。」姬跪坐在三藏身邊,用濕手巾小心翼翼為他擦去臉上的髒污。

姬的眼裡閃爍著淚光,雖然很想放聲大哭,但她還是拼命忍耐,不讓淚水掉落。

姬的忍耐三藏全都看在眼裡,他伸手上前,接下了那顆在她眼中打轉的眼淚。

「真難得,妳竟然會哭……」他調侃的笑著。

「什麼嘛!姬是在擔心你耶!」姬的聲音瞬間轉為哭腔,大滴大滴的淚水掉落,嘴巴同時翹的老高。

「妳覺得我像有事的模樣嗎?」三藏刻意裝的輕鬆,即使胸口的傷讓他每說一句話就痛一次,他依然沒將那痛楚表現出來,努力忍耐著。

姬當然明白三藏是在安慰她,她伸手為三藏梳理額前的頭髮。

「親愛的應該累了吧?你先睡一會,我們晚點再聊。」

「嗯。」三藏順從的閉上眼睛,過度疲倦的他,很快就睡著了。

果力多坐在一旁的大樹下,臉上覆著一條方巾,他左膝蓋及左手臂已經被包紮固定起來,上衣被撕毀大半,露出的白皙胸膛有著一條條鞭痕,金髮沾染了沙塵及血漬。

若是平常的果力多,他一定會將自己打理乾淨,然而,此時此刻的他已經累得無法動彈,就連挪動一根手指都讓他覺得費力。

「還好吧?」歐羅走到他身邊,語帶揶揄的笑著。「第一次看見你這麼髒的樣子,真難得。」

「少囉唆。」果力多煩躁的吼了聲,他一把抓下臉上的方巾,怒眼瞪向歐羅。

這時,他才瞧見歐羅的雙手連同手腕纏上數圈繃帶,他的上身赤裸,腰上環著一圈紗布,深色的血漬微微滲出。

「真慘,一定流了很多血吧?」見到跟自己傷勢差不多的他,果力多戲謔的笑笑,「需不需要讓你吸幾口血,補一下身體?」

「最好別引誘我。」歐羅緩緩在他身邊坐下,將頭枕著樹幹,閉起眼,乾裂的嘴唇勉強拉起一抹笑。

「我現在可不是吸幾口血就能了事,我想要吃人。」

沒有隱瞞,歐羅明白說出他的渴望。

「反正這裡人這麼多,你就隨便挑一個吧。」果力多打趣的笑道。

「是嗎?那麼……」歐羅半瞇著眼,臉緩緩湊向果力多,笑容裡帶有邪魅與惡質。

「我想吃你,你看起來很可口。」他聲音低沉且沙啞的道。

面對歐羅的挑釁,果力多沒有任何驚慌,依舊是神色自若的模樣。他移動身子靠上前,更加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
「謝謝抬愛。」他直盯著歐羅碧綠色的雙眸,笑容更添燦爛。「沒想到本公子的美貌,竟然能激起你吃人的慾望,不過像本公子這樣的『珍品』,你真的捨得吃嗎?」

被果力多如此反將一軍,歐羅忍不住笑了出來。「你果然是狠角色!」

「夠了!」厄爾克突然現身,怒沖沖的對兩人大吼:「你們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!」

打情罵俏?這句話讓他們愣住了,剛剛的情況,應該比較像是互相調侃、相互取笑吧?

「果力多是我的!」為了扳回一成,厄爾克大聲說出他愛的宣言。「今生今世,他是我最愛的人!任何人都不准吃掉他!」

這種宣言讓歐羅感到好笑。「你的意思是說,只有你能吃他,是嗎?」

「是!」才剛一個點頭,厄爾克立刻接收到果力多帶著殺氣的目光,他趕忙搖頭否認。

「不、不是!我的意思是說,誰都不准傷害果力多!」

「聽說愛情會讓人變笨,謝謝你讓我見識到這句話。」歐羅皮笑肉不笑的點頭。

「你說什麼?」厄爾克生氣的衝上前,一把抓住歐羅的肩膀,拳頭才要落下,卻被果力多制止了。

「厄爾克,歐羅現在可是傷患,你趁他無力還手時打他,不覺得有點趁人之危嗎?」他冷聲的質問。

因為果力多的阻止,厄爾克只能忍下氣,悻悻然的鬆手。

「果力多,你今天要給我一個答案。」他深深吸了口氣,像是下定決心般問著,「你選他還是選我?」

「他。」完全沒有考慮,果力多直接了當的回道。

這個答案讓歐羅不滿的瞇起眼,臉上明白寫著「你想陷害我?」

明白歐羅的質問,果力多不否認也不承認的挑眉笑著。

本以為厄爾克應該會出現驚愕或憤怒的反應,然而,他卻僅僅閃過受傷的神情,沮喪的扁著嘴。

「果然啊……」他輕嘆一聲,低聲的自語。

果然?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甩?這句話讓歐羅跟果力多互望了眼,好奇著厄爾克的反應。

帶著失魂落魄的神情,厄爾克垂著雙肩、低著頭,緩步離開兩人的視線。

「看不出來你這麼狠。」待他走遠,歐羅這才出聲評論。

「難道你要本公子繼續跟他糾纏不清?」果力多挑著眉頭,不悅的回問。

歐羅沉默了會,最後像是故意轉移話題般,望向站在洞口處的派斯跟夜伢。

「迪亞還沒出來嗎?」

「你自己不會看啊!」果力多沒好氣的回道,隨手將方巾蓋回臉上,明白表示自己不想再跟他繼續對話。

他們幾個被發現的地點相去不遠,惟有迪亞,大家怎麼找都找不到她,於是幽帝便令眾人先退出山洞,他開啟了額頭的獨眼,確認山洞內還有一個氣息存在後,親自進入裡面搜尋,在這期間,夜伢跟派斯一直站在洞口等待。

迪亞究竟是跑哪去了?望著漆黑幽暗的山洞,夜伢的心情七上八下,他實在是不想看到迪亞身受重傷的模樣。

不,重傷還是小事,怕只怕……一想到更糟的情況,夜伢焦躁的往山壁捶了一拳。

「你要不要先去休息?」派斯見到夜伢臉色蒼白,額上不停冒著汗,神情極為疲倦,好心的開口勸道。

跟其他人相同,夜伢身上有多處刀傷,不過,除了額頭上的傷勢較嚴重之外,其他傷口都算輕微。

「沒關係。」夜伢婉拒了。

沒有見到迪亞平安出來,他怎麼樣都無法放心。

不一會,山洞裡頭傳出細微聲響,這聲音吸引兩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,他們同時緊盯著陰暗的走道。

幽帝的身影從黑影中出現,他手上抱著迪亞,由於內部通道太過昏暗,夜伢他們無法看清楚迪亞的狀況,直到幽帝走到洞口,藉由光線看清楚迪亞傷勢的兩人,心驚的倒抽一口氣。

被幽帝抱在懷中的迪亞,上身的白衣服全染了血,那模樣就像是在血池中浸泡過,毫無血色的臉可以用慘白來形容,要不是還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,他們恐怕會以為她早已氣絕。

「快!快為她治療!」派斯急忙催促著治療師。

「不用了。」幽帝開口制止,「她只是睡著而已,她的傷已經有人幫她治好了。」

「這……」夜伢這才仔細打量迪亞身上的傷,果然如同幽帝所說,傷口已經痊癒了。

「她睡在山洞最深處。」幽帝說出他發現迪亞的情況。「我找到她的時候,她的傷就已經被治好了。」

「試煉陣怎麼會幫人治療?」派斯感到疑惑,這種情形他們可是第一次遇見。

「我也不清楚。」幽帝同感困惑。

令伊健讓他困擾的事情是--他曾經察覺到另一股氣息,雖然對方才出現幾秒的時間,但是他的確有感受到,只不過……

沒有經過申請,任何人都不能接近這裡,就算真的被人侵入了,不知道開啟試煉陣的方法,對方也無法進行試煉,如果只是好奇過來觀看,門口的隔絕屏障也一定會將對方阻攔在外,必須破壞擋在洞口的繩子才能進去……幽帝望了眼繩子上頭的黃色符咒,那上面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。

難道是我多心了嗎?現下的狀況推翻了種種猜測,幽帝也只能將這情況解釋成自己的錯覺。

 

回到皇宮後,疲憊的眾人倒頭就睡,等到他們醒來時,已經是晚上了,幽帝將所有人召集到會議廳,不,也不算是所有人,迪亞目前仍在昏睡中,並沒有出席這項討論。

「你們還打算繼續嗎?」幽帝問著在場的所有人。

「是。」不多做其他考慮,夜伢率先點頭回應。

「你們經歷過那麼大的傷害,還是決定要再進去接受訓練?」派斯質疑的問。

「下次交手,我不會再輸給那傢伙。」歐羅用著篤定的語氣說道。

「雖然不是很確定,但是我在對戰中有掌握到一些事情。」希杰手支著下巴沉吟道:「我必須要再進去確認一次。」

果力多隨手順了下頭髮,態度慵懶的斜靠在椅背上,「半途而廢可不是本公子的做事風格。」

「我在那人手上吃了悶虧,這筆帳可不能不討回來。」三藏依舊是一副精打細算的態度。

「好!我就是欣賞像你們這樣的人!」幽帝讚賞的笑著。

本以為他們在吃過苦頭後,便會打消這個念頭,沒想到他們仍然堅持要繼續挑戰。

安逸日子過久了,魔族很多年輕一輩都不敢冒險,像他們這樣的人真是不多……幽帝感嘆的想著。

「我認為你們不該再進入試煉陣。」派斯不贊同的開口:「之前那次的戰鬥讓你們受了重傷,沒有死已經算是好運,要是再度進入……」

「比起做一個懦夫,我寧可盡全力戰上一場。」希杰篤定的道:「我們蒼熊國只有勇敢的戰士,沒有怕事的弱者。」

「可是--」

「派斯,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。」夜伢打斷他的話,「可是身為領導者,我想你應該也知道,有些事儘管危險,卻不能不做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派斯雙眉深鎖。

就是因為他知道,所以他才沒辦法很強勢的限制他們。

就像戰爭在即,你不可能限制戰士,不讓他們上戰場作戰一樣。

「為什麼非去不可?為什麼是你們……」派斯難過的自語。

好不容易,他結交了這群朋友,雖然相處時日短暫,但是派斯真的是對他們敞開了心胸,要是讓他們再度進入試煉陣,糟糕的情況就是他們死在裡面,好一點的狀況是,他們順利過關,而後面臨更大更強的敵人,不管是那一種發展,都是令人擔憂啊……

「我聽過一句話,『我不入地獄、誰入地獄』。」三藏笑道:「這句話的意思類似於『捨己為人』,自己對這句話的解釋是『信念』。因為我們相信我們辦的到,所以我們才能成為『人選』,與其為我們擔憂,不如給予祝福吧。」

「祝福嗎?」派斯苦笑著。

「叩、叩、叩!」門口傳來敲門聲,打斷眾人的談話。

「報告。」一名侍衛走了進來。「迪亞小姐醒了,可是她的模樣有點怪……」

聽到後面這句話,眾人立刻起身走向迪亞的房間。

打開房門後,眾人見到迪亞漂浮在半空,目光幽遠。

「迪亞?」夜伢擔心的想要上前探視,但卻被幽帝按住肩膀制止。

只見迪亞輕輕揮動雙手,一陣風繞著她的身邊颳起,風速越轉越急,最後轉成了火焰,她將右手手掌攤開,火焰筆直竄入掌心,她再將左手攤開,三道水柱自掌心衝出,像是麻花辮般纏繞著她的身體,當她被水給包覆住的同時,那水在瞬間轉成土壤,跟著,纖細的豆芽自土中冒出,無數的豆芽連成了藤蔓,在藤蔓頂端長出一株花苞,當花瓣一瓣瓣開啟時,迪亞現身在花心中央。

「這是……怎麼回事?」眾人完全無法理解整個狀況。

結束動作後,坐在花上的迪亞像是突然醒來,大大的伸了個懶腰,笑著對眾人打招呼。

 

「早安。」

「迪亞,妳在搞什麼?」麗莎像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問著我。

「妳是說這朵花嗎?」不太明白麗莎的問題,我反問道。

「全部。」麗莎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。「妳剛剛做了什麼妳知道嗎?」

「嗯……」我側著頭沉思了會。「大概記得。」

我從花上跳了下來,在我站定的同時,身後的花與藤蔓隨即化為粉塵消失。

「我做了一個夢。」不等他們開口問我,我直接說出一切經過。

「我看到一個精靈,他站在空地上施行一種法術,就是我剛剛做的那個,我在夢裡學著他的動作,醒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……可是,好奇怪,他變出來的是樹耶,怎麼我是藤蔓跟花?」

是哪邊出錯了嗎?我困惑的回想,但卻想不出個所以然。

「迪亞,妳還想要再度進入試煉陣嗎?」白眼伯伯嚴肅的問道。

「當然要!」我篤定的點頭回道:「我一定要再回去。」

「為什麼?」派斯眉頭深鎖,神情鬱悶。「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是如此?你們在那裡面受了重傷,我不是想詛咒各位,但是要是你們這次再進去,說不定就……」

「要是沒有通過試煉,我就不能參加追捕魀虛的計畫。」我打斷派斯的話,認真的說道:「都已經進行了,我絕對不要因為這樣的小事放棄!」

「妳……」派斯因為我這番話而愣住了。

「迪亞,妳在裡面有遇到陌生人嗎?」白眼伯伯突然開口問我。「妳的傷是誰治療的?」

「就是跟我對打的人啊!」我開始對他們描述美少年的模樣。「他是一個小孩子,長的很漂亮,脖子上帶著獸骨做的項鍊……」

雖然那時候我陷入昏睡,意識不是很清楚,但是,我隱約能感覺到他在我身邊照顧我。

「妳說……是幻影治療妳的傷口?」白眼伯伯無法置信的問。

「是啊。」我十分肯定的回道。

聽白眼伯伯這樣問起,我連帶想起那位美少年,我這樣不告而別,那孩子會不會覺得很錯愕?他應該會很掛意我的離去吧?

想起那孩子提到,他記得每一個人但是每個人卻視他為幻影時,眼中所流露出的悲傷,又想起當我對他說,我們是朋友時,他眼中的光采及開心……

「無論如何,我一定要回去!」我再一次強調我的決心。

我要實現我跟那孩子的約定,好好跟他打上一場,讓他告訴我他的名字,然後,我要跟他說,我永遠不會忘記他……

「看來,我是無法阻止你們了。」派斯苦笑,「請你們平安回來,這是我唯一的請求。」

「嗯。」我們幾個相視一笑。

 

 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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