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斯走後不久,魈一行人就獲得釋放,死神殿還特別派人送他們返回人界。

「哈囉!我回來了。」推開居酒屋的門,季薰笑嘻嘻地向眾人打招呼。

現在是下午三點多,居酒屋還沒開始營業,店內只有進行開店前準備的服務生。

「季薰!是小薰回來了!」

幾名服務生一見到她,激動而開心的聚到她身邊。

「天啊,妳終於回來了!」

「我聽說妳掉入鬼門裡,妳沒事吧?」

「嘖嘖!妳好像變瘦了,腰圍都小了一圈了呢!」

眾人你一言、我一語的關心著,還有人殷勤的遞上飲料讓她解渴。

「我沒事,是他救了我。」季薰朝門外的旱魃招了招手,示意他進屋。

「咦?是旱魃?」感受到他強大的妖氣,店內一些道行淺的小妖,怯怯地往後縮。

「哇塞!我第一次見到旱魃耶!我還以為他們已經絕種了。」阿當以季薰當擋箭牌,好奇的探頭打量。

「小、小薰,他……沒問題吧?」小妖們擔心著自身安危,怯怯地詢問。

「沒事,他不會胡亂傷人。」季薰提出保證。「旱魃,他們是我的朋友,不能傷害他們。」她悄聲向旱魃警告著。

「是,我會聽從母親大人吩咐。」旱魃點頭允諾,語氣透出遺憾。

在他看來,眼前的這些全都是糧食,餓了那麼久,他早就想要飽餐一頓,無奈季薰卻突然對他做出這種限制,這讓他大失所望。

「既然你們是母親大人的朋友,那麼我就留下你們的性命。」他向服務生們宣告道:「這附近有妖怪的集會場所可以讓我狩獵嗎?」

「……」聽到他這麼問,眾人額冒黑線的沉默了。

他們當然知道都市裡的妖怪集會點,但是他們怎麼可能告訴旱魃,讓他去吃掉自己的朋友呢!

「小薰回來了嗎?」欣喜的喊聲從二樓傳來,一抹修長的身影緊接著出現在樓梯口。

「東伶?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見到來人,季薰詫異的驚呼。

原以為應該在國外工作的他,竟然現身在居酒屋裡,這讓季薰感到非常意外。

「妳沒事吧?有受傷嗎?」顧不得回答問題,東伶拉著她轉了一圈,檢查她的身體狀況。

「沒事,我很好。」季薰搖頭回道:「不過你……怎麼變得這麼狼狽?」

身為頂尖模特兒的東伶,向來是光鮮亮麗、容光煥發、神采飛揚的形象,現在卻穿著皺巴巴的衣服,頭髮凌亂、臉色憔悴,看上去似乎有好幾天沒有睡好。

還好現在居酒屋還沒有開始營業,要是有認識東伶的客人看到他,肯定會為現在的他大吃一驚。

「沒事,只是換個形象。」東伶隨手一揮,頭髮與衣服隨即恢復整潔。

「為什麼你會在這裡?今天不用工作嗎?」季薰不解的問道。

曾經擔任過東伶短期助理的季薰,記得東伶的行程幾乎都是滿檔,一年休息不到二十天,怎麼現在他會有空來居酒屋?

「他聽到妳掉入鬼門裡的消息後,馬上丟下工作不管,匆忙趕了回來,在這裡守了好幾天。」剛走下最後一個階梯的凱安,代替東伶回答道。

他手上提著筆記型電腦與公事包,似乎方才就在樓上包廂辦公。

「他還說他要去闖鬼門,要不是我們一直攔著他,他恐怕已經闖入冥界找妳了。好了,現在人已經平安回來了,你也該回到工作崗位上了吧?」

「他是誰?」沒有理會凱安的催促,東伶望向站在季薰身後的旱魃,目光透出警戒。

早在旱魃進入店裡時,他就察覺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與妖氣,但由於這裡原本就有各路神仙妖怪進進出出,他也沒有太過在意。

直到現在,看到這隻大妖像保鑣一樣的站在季薰身後,目光只鎖定在季薰身上,對其他人瞧也不瞧,東伶這才對他留了心。

「你又是誰?為什麼拉著我的母親大人?」旱魃反過來質問道。

「薰媽咪是我的,才不是你的!」一直安靜喝著飲料的伊格爾,聽到旱魃這句發言,連忙提出抗議。

「母親大人?媽咪?」尾音微微提高,東伶無法置信的看著季薰。「這是怎麼回事?妳什麼時候多了這兩個孩子?」

「那個……這件事情說來話長。」季薰尷尬的笑笑,話說得支支吾吾。

「沒關係,妳可以慢慢說,我有的是時間聽。」東伶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,翹著腿等待,姿勢就像拍攝雜誌封面般的優雅。

發現有八卦聽,店裡的服務生也紛紛找地方坐下,豎起耳朵準備聆聽。

「我──」季薰才開口說了一個字,朽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。

「不是到開店時間了嗎?你們聚在那裡作什麼?」他站在廚房門口,身上穿著店裡的工作圍裙。

「朽六,快來!小薰回來了!」服務生阿當興奮的朝他招手。

「小薰回來了?」聽見這個好消息,朽六快步走向人群。

「她這次還帶回一個孩子喔!」旁人附和道。

「孩子?你們說的是小伊嗎?」朽六不解的反問。

「不是他,是另一個!」

「另一個?」朽六摸不著頭緒的穿過人群,來到季薰面前。

「呃,小薰,這位是……」他困惑的看著旱魃。

「是她的孩子!」阿當搶先回道:「剛才他還叫季薰『母親大人』呢!」

「妳怎麼又多了一個孩子?在哪裡遇到他的?」朽六納悶的追問。

「這麼聽來,大家都知道小薰有孩子?真有趣,我竟然完全沒聽她提過這件事。」東伶一手托著下巴,一手以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迷人的綠眸微微泛著幽光。

「可以請妳好好作個說明嗎?小薰。」他以溫和的語調,不急不徐的催促。

表面上,東伶似乎沒有因為此事而感到不悅,旁人也察覺不到他有一絲怒氣,但他那雙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瞳,活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火,瞬間就能燒毀一切,讓人看得膽顫心驚,心底不由自主的發寒。

「別、別生氣,我可以解釋。」季薰怯怯地退了兩步,面露僵硬的苦笑。

「其實事情是這樣的……」

正當她鼓起勇氣,打算說明事情的全部經過時,店門突然被推開,幾名身穿黑西裝,看似保鑣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
「老闆,車子已經準備好,機票也買好了。」領頭的一名黑衣保鑣說道。

「謝謝。我們走吧!」凱安拉著東伶的手臂,催促他動身。

「等等,這裡的事情還沒解決。」東伶抗拒的抽回手。

「你當初答應過我,確定季薰平安無事之後,就會立刻回到工作崗位。」凱安提出東伶先前的承諾。

「我知道,我會回去工作,只要再等一下……」

「飛機可不會等人。」凱安完全沒有通融的打算,他朝保鑣們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們強押東伶上車。

「放開我!你們想要作什麼?凱安!」

無視東伶的反抗,保鑣們抓住了他的四肢,直接將他「抬」了出去。

「你這樣對待他……不怕他生氣嗎?」季薰不安的問道。

「在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之前,他不會隨便動手。」熟知東伶個性的凱安,胸有成竹的笑笑。

「好了,我也該走了,東伶下半年的行程滿檔,要在十二個國家跟城市奔波,下次你們見面應該是在年底,有事情要聯繫就打電話或寫MAIL給他吧!」

簡略的交待完畢後,凱安隨即向眾人道別,離開了居酒屋。

「呿!沒好戲看了。」服務生們一臉興味索然的嘟嚷。

「東伶剛才的氣勢真夠嚇人的,你們看到沒?那雙眼睛發著綠光呢!嘖嘖!」

「你們……很想看到我被罵嗎?」見眾人一副惋惜的模樣,季薰額冒青筋的質問。

「沒、沒有啊,我們哪有可能那麼壞心!」

「就是說嘛!我們是在擔心妳!」一群人慌張的搖手否認。

「啊!開店時間到了,二樓包廂都還沒整理呢!」阿當藉口開溜。

「我去幫你。」

「我也去。」

「我去洗廁所。」

「我、我去廚房幫忙!」

一眨眼的功夫,所有服務生全溜得精光,只剩下朽六一人。

「哼!算你們溜得快,要不然我一個個打飛你們!」季薰氣呼呼的對著空氣揮拳。

「母親大人想打他們嗎?我可以幫忙。」耿直的旱魃毛遂自薦道。

「呃,我……」

「命子,季薰、季薰她怎麼了?為什麼會身受重傷?有派人去找了嗎?」匆忙跑進店裡的尚漓,語調急切且慌張的詢問。

「咦?薰,妳、妳沒事?」

看到季薰好端端的站在面前,尚漓茫然的一愣,只能傻傻的看著她。

「我、我聽命子說妳遇到突襲,被打的半死,還被丟到鬼門裡,閻王殿派了很多人都找不到妳,還有傳言說妳已經溺死在冥河裡,身體被河水沖得支離破碎……」

「我沒事。」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悲慘的臆測出現,季薰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。

「瞧!我就說吧!她的運氣很好,絕對不會有事!」巴薩德與DA小組其他成員出現在門口。

「來來來,人已經完好無缺的回來,這場賭注我贏了,收錢、收錢!」他笑嘻嘻的向其他組員討要賭金。

「嘖!竟然被你猜到了。」嘴裡嚼著口香糖,染著繽紛髮色的伊恩,不情願的掏口袋付帳。

「平安無事的機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三,這麼小的機率竟然發生了,妳還真是一個幸運的人。」薇菈推了推眼鏡,面露佩服。

「要我說,組長的運氣更好,這麼小的賭注竟然也能被他猜中。」葛瑞斜倚在門邊,懶洋洋的掏出錢包給錢。

「還是夏契爾聰明,拒絕跟組長打賭。」伊恩感嘆道。

「嘿嘿嘿,這下子晚上喝酒的錢就有了。」巴薩德喜孜孜的數著鈔票。

冷不防地,季薰從他手中抽走幾張大鈔。

「欸、欸,妳搶劫啊?」巴薩德不滿的抗議,伸手想將錢搶回來。

「這個叫做『合理的抽成』,你拿我當賭注,當然要給我一點分紅吧!」季薰躲到旱魃身後,拿他當擋箭牌。

「什麼抽成,妳這個叫做搶劫!把錢還來。」巴薩德想要撲上前將酒錢搶回,卻被旱魃一手擋退。

「不准搶我母親的錢!」他怒聲威嚇道。

「你母親的錢?那是她剛才從我手上搶走的!」巴薩德氣呼呼的反駁。

他被季薰從手中搶走了錢,還被反過來指責說他想打劫,這是多麼窩囊的一件事啊!

「阿薰,妳怎麼又多了一個兒子?而且他還長這麼大!」尚漓驚訝的抓著季薰叫嚷,說話的音調提高不少。

「……」才剛被東伶質問過的問題,現在尚漓又再次提出,這讓季薰感到十分無奈。

「啊~~好累好累,這幾天都沒有睡好,我要去睡覺了。」季薰假意打著呵欠,準備開溜。

「喂,阿薰……」

「薰媽咪,妳不在的時候,我幫妳佈置了妳的房間喔!」伊格爾擠開了尚漓,親暱的勾住季薰的手臂,「媽咪的房間就在我的房間隔壁,兩間房間是互通的,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在陽台看星星,累了的話還可以一起睡覺!」

「不行,母親大人要跟我一起睡!」旱魃追上前,拉住了季薰另一隻手。

「你走開!薰媽咪是我的!她都是跟我一起睡覺的!」伊格爾伸手推開旱魃。

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連睡覺這種事情也要吵,別吵了,小季跟我睡,你們兩個閃邊去。」魈跟在他們後頭,也跟著加入這場爭奪戰之中。

「才不要!你們兩個都走開!」伊格爾任性的拒絕了。

「哎呀!不肖子,我可是爸爸耶!」魈往伊格爾的後腦杓敲了一記。

「我可以允許父親大人睡角落,但是母親大人身旁的位置是我的。」

「媽咪,魈爸爸欺負我!他打我!」

「魈,不要欺負小孩。」

「我欺負他們?看清楚,是他們欺負我!」魈抗議的嚷嚷。

幾個人一邊鬥著嘴、一邊往建於居酒屋下方的住處走去。

「薰,等等,我的問題妳還沒回我!」眼看著他們「一家四口」越走越遠,被無視的尚漓,急忙追了上去。

「人都走光了,現在我們要怎麼辦?」蹲在角落邊的葛瑞,茫然的問道。

被留下的DA小組成員互望一眼,最後決定跟上季薰等人的腳步,往儲藏室的位置走去。

通過了探測門跟狹長的走道,一行人來到建於居酒屋下方的另一個空間。

 

「沒想到下面竟然設置了這樣的地方。」

看著眼前蔚藍的海岸,貼近海平面的澄紅色夕陽,遼闊無邊的天際,DA小組一行人發出讚嘆。

「這裡真是一個休閒渡假的好去處。」葛瑞滿足的瞇起眼睛,做了個深呼吸。

「很獨特的空間佈置手法,不曉得他們用的是哪種陣法。」薇菈起了研究心思。

「這裡很適合衝浪。」伊恩躍躍欲試的看著浪濤。

「這麼漂亮的風景,如果能有幾盤下酒菜跟幾罐啤酒搭配,那就更完美了!」巴薩德嘴饞的說道。

「他們到哪裡去了?」夏契爾找尋著季薰等人的身影。

「應該在那棟大房子裡吧!」伊恩指著前方的豪華大宅。

屋宅總共有三棟,三棟房舍一字排開,中間樓房較高、左右兩側偏低,整體呈現「山」字型架構,屋前設有小涼亭、假山造景、小橋流水,扁圓形石頭平鋪於地面,方形的長條木頭拼構成通往屋內的走道,站在上頭,還可以聞到木頭特有的淡淡香氣。

「真典雅的建築。」葛瑞讚嘆的說道。

「建築工法很特別,很像是採用古法建造,使用的材料似乎不是常見的建材……」薇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細細觀察著建築物的構造。

「管它是用什麼東西蓋的,先進去吧!我好像有聞到食物的味道,裡面應該有好吃的。」被食物香氣勾起食慾的巴薩德,率先朝屋內走去。

眾人一步入前廳,就見到正在拉拉扯扯的幾個人。

「母親大人要跟我在一起!」旱魃將季薰拉向自己。

「我要跟媽咪一起吃飯、跟媽咪一起睡覺!」伊格爾用力將季薰拉回。

「阿薰,妳先將事情說清楚。」扯著季薰的衣襬,尚漓緊追著問題不放。

「你們全部都走開,小季是我的!」魈揚著惡作劇的笑容,混在搶奪季薰的行列中,讓整個局面更加失控。

「哇喔!這裡還真熱鬧。」巴薩德咧嘴笑著,露出燦白的牙齒。

「他們大概還要鬧上好一會,幾位先到旁邊坐著歇息吧!」命子手持細長煙管,笑盈盈的邀請DA小組等人。

「桌上的茶點都是剛做好的,各位可以嚐嚐。」她伸出纖細雪白的手,將桌上的幾樣茶點挪到他們面前。

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。」巴薩德直接抓起桌上的小點心,一口一個塞入嘴裡。

「喔喔!這些點心真好吃!」他滿意的點頭稱讚。

「你們喝得慣中國茶嗎?還是我另外為你們準備咖啡?」命子問道。

「唔唔□※◎$%……」塞得滿嘴點心,嘴角還沾粘著白色糖霜的巴薩德,含糊不清的回道。

「不好意思,我沒聽清楚,可以請你再重複一遍嗎?」沒因為對方魯莽的行為感到不悅,命子依舊掛著淺淺微笑。

「唔……」巴薩德才想再度開口,夏契爾搶先一步替他回答。

「以妳方便為主,不用特別為我們準備。」

「好。」命子取出茶壺裡的舊茶葉,重新為他們煮了一壺新茶。

命子才剛將黃澄色的茶水倒入杯裡,一旁的巴薩德立刻抓起杯子,一口氣將三四個杯子裡的茶水飲盡。

「呼!好險,差點噎到。」他隨手抹去嘴角的糖霜與茶漬,「中國茶很好喝,唯一的缺點就是茶杯太小,一杯不到一口,喝起來不過癮。」

「中國茶講究的是細細品茗,不是像啤酒那種可以豪邁牛飲的飲品。」薇菈糾正著他。

「反正都是喝的東西,最重要的就是解渴!」巴薩德才不管什麼品茗不品茗。「你們怎麼都不吃?要是動作太慢,東西被我吃光了,等一會可別跟我埋怨啊!」

正當他們愉快的享用著茶點時,另一邊的「季薰爭奪戰」正上演到另一個段落。

「我是母親大人最重要的人,你們憑甚麼跟我爭?」

「胡說!媽咪最愛的人是我!才不是你!」

「要說起交情,我可是阿薰的青梅竹馬,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,你們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小鬼算什麼?」

「我不是小鬼,我比你高!」旱魃反駁道。

「我也不是小鬼,我的心智比你成熟,而且等我長大之後就會比你高了!」伊格爾同樣回嘴道。

「嘖嘖!要比起重要性,你們誰能比得上我?我跟她可是共享靈魂、共用生命。」魈一臉得意的抬高下巴。

「我是媽咪用她的血培育出來的,我跟她有血緣關係!」伊格爾也提出了自己的優勢。

「阿薰她曾經為了我,挖出她自己的眼睛!」尚漓同樣舉出自己的例子。

「你們只不過受到母親大人給予的好處,有什麼好得意的?」旱魃一臉不以為然的斜睨著他們,「母親大人性命垂危時,是我救了她。」

「薰媽咪失蹤的時候,我有跑去找她!」

「我跟阿薰也一起冒險過!」

「你們這些舉例都太小兒科了。」魈搖了搖頭,洋洋自得的笑著,「我跟小季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,救人、找人跟冒險這些事,我跟她已經經歷太多太多,根本已經數都數不清了!」

眾人圍著季薰爭執不休,身處中央的季薰,被他們鬧得一個頭、兩個大,衣服也因為他們的拉扯而凌亂不堪。

「夠了!」季薰終於爆發了。「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吵?爭這種事情有意義嗎?又不是仇人,為什麼不能和睦相處?」

在季薰的強大氣勢下,眾人全部噤聲,乖乖的站著聽訓。

「伊格爾,你不是正在跟龍族的太師傅學習?曠課了這麼多天,你不用先去向你的老師請安嗎?」

「我、我現在馬上去。」在季薰的氣勢威壓下,伊格爾聽話的離開。

「魈,你不用跟閻王殿還有佐.司魂院聯繫工作的事情嗎?你手上不是接了他們幾個案子?完成了嗎?」

「那些案子不急,改天再處理也行。」魈敷衍的回道。

「你該不會又想丟給我吧?」季薰目露兇光的質問。

「沒、沒,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,妳想太多了。」魈打哈哈的道。

「是嗎?」季薰的目光充滿著懷疑。

「當然!妳在懷疑我嗎?妳怎麼可以懷疑我呢?我們這麼深的交情,妳怎麼可以不信任我呢?」魈丟出一連串的反問,同時轉身朝屋內走去。

「你要去哪裡?」季薰在他身後追問。

「去睡覺,這陣子為了妳的事情都沒有睡好,累死我了……」魈假意打了個呵欠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「根本就是怕我叫你去工作,才會找藉口溜掉吧!」季薰不以為然的嘀咕著。

回過頭,季薰朝尚漓走近兩步,後者在她的注視下,緊張的全身緊繃。

「阿漓,你們死神殿現在不是很忙嗎?你……們跑來這裡可以嗎?」

「我們是忙完才過來的,已經值勤結束了。」尚漓急忙澄清道。

「沒錯、沒錯,我們可沒有偷懶。」巴薩德舉手附和道:「我們是值勤結束後,尚漓突然想起妳,就打了電話要找妳,結果有人跟他說妳失蹤的事情,他才急忙跑過來的。」

「對,是命子跟我說的!」尚漓連連點頭回道。

「嗶嗶嗶、嗶嗶嗶……」突然,一陣急促的短音傳出,在略顯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分外響亮。

「母親大人,這是什麼聲音?」旱魃納悶的四下查看。

那短促的聲音此起彼落,聽起來至少有三、四個來源。

「是我們的簡訊。」尚漓與DA小組動作一致的拿出手機查看。

「嘖!怎麼又有怪物搗亂?」看著螢幕上的訊息通知,伊恩不滿的埋怨。「前一批才剛解決,下一批又緊接著出現,煩不煩啊?」

「這種大熱天跑去墾丁,這根本是折磨人嘛!」葛瑞趴在桌上,鬱悶的叫嚷。

「哈,墾丁不錯啊!可以看到很多泳裝美女。」巴薩德笑嘻嘻的說道:「我們還可以在那裡的沙灘烤肉、喝酒!」

「值勤時不能喝酒。」夏契爾直接回絕了這項提議。「走吧!再拖下去就天黑了。」他起身催促。

「可是我跟阿薰這麼久沒見面……」尚漓本想跟季薰好好敘舊,結果話都沒聊幾句,就又要離開了,這讓他覺得十分鬱悶。

「薰什麼薰?」伊恩直接打斷他的話,「我們都已經陪你來這裡找人了,這還不夠嗎?你少給我找藉口摸魚,走!」

一把拎起尚漓的後領,伊恩硬拖著他離開。

DA小組離去後,前廳頓時空曠、安靜許多。

「呼!終於安靜了。」季薰抹去額上的汗水,以手代扇,搧了幾下。

「他們吵鬧也是因為關心妳。」命子笑盈盈的道。

「嗯,我知道。」季薰走向她,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擁抱。

「我回來了。」她附在命子耳邊,輕聲說道。

「歡迎回來。」命子笑著拍拍她的手臂。「妳失蹤的消息一傳開,不少人都跑來我這裡打探妳的情況,前幾天金恩也有來這裡詢問妳的事情。」

「妳有跟他說伊格爾的事情嗎?」提起金恩,季薰就直覺聯想到伊格爾。

「沒有,這件事情還是妳自己跟他說吧!」命子回道:「他說他們最近有一些事情要忙,不方便聯繫,等忙完手上的差事後,他會再過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要是累了就先進房間休息吧,小伊為妳設計了一間很漂亮的臥室。」

「好。」季薰點頭答應,「旱魃,你要不要到房間睡一下?」她問著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旱魃。

「母親大人,孩兒不累。」

聽到旱魃這麼說,季薰猶豫了。

將旱魃一個人丟在這裡,這讓她很不放心,要是等一下他又跟伊格爾吵起來,那可就麻煩了。

「要是不想睡覺,就陪我聊聊天吧!」命子收拾著桌上的茶具,開口邀約道。

「母親大人?」旱魃轉頭徵詢著季薰的意見。

「你就陪陪命子吧!」季薰乾脆的點頭答應,旱魃有命子照看,她也才能放心。

「要是有不懂的事情,你可以請教命子,要是見到小伊,你們可以吵架但是不能打架,這一點也要跟小伊說,知道嗎?」季薰提醒著。

「是……」旱魃對這項吩咐顯得有些不情願,但還是點頭允諾了。

「跟我來吧!我先帶你參觀環境。」命子領著旱魃離去,而季薰也轉身走向房間。

「阿薰、阿薰!」原本已經離去的尚漓突然跑了回來。

「怎麼了?為什麼又跑回來?」她不解的問。

「剛才我們收到另一封簡訊。」尚漓拿出手機,將螢幕轉向季薰,「上面說,要我們帶妳跟魈一起去墾丁進行蒐證。」

「咦?要我們跟你們去?」季薰困惑的一愣。

「是啊,我也覺得很奇怪,你們有跟死神殿接任務嗎?」尚漓反問道。

「啊!有。」季薰這才想起這件委託,「有人委任我們調查空間扭曲的原因。」

「喔喔!太好了,我們也是負責調查這件案件的相關人員。」發現可以跟季薰一起執行任務,尚漓開心的笑開了。

「其他人都已經先過去了嗎?」季薰找著DA小組其他成員。

「沒有,他們在外面等我們。」

「那我們走吧!」季薰邁步往門口走去。

「不找魈一起嗎?」尚漓反問,任務訊息上是指明了季薰與魈。

「只是去進行蒐證,用不著那麼多人。」

「母親大人要去哪裡?」聽到對話,剛走遠的旱魃跑了回來。

「我要去工作……」

「我跟妳一起去!」沒等季薰說完,旱魃立刻上前拉著她的手。

「但是……」季薰面露猶豫。

「我想待在母親身邊。」旱魃語氣強硬的回道。

「……好吧!但是沒有我的允許,你不可以亂來!」她叮囑著。

「是!孩兒一定遵從母親大人的命令。」旱魃信誓旦旦的點頭答應。

在旱魃的允諾下,季薰便領著他一起前去調查,但她沒料到,看起來十分聽話的旱魃,竟在這次的行動中鬧出諸多事件,令她頭痛不已……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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